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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度剑-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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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风城……孟风城万籁门!”范扬眼前一亮,“是了,柳门主是世子的亲舅舅,王府遭此大难,万籁门绝不会袖手旁观!”
  几句话的工夫,侍卫已套好马车赶到院外,慧通方丈将范扬送至门外,对众侍卫道:“庆王殿下唯一血脉,便托付给诸位了。此去前程艰险,万望珍重。”
  范扬将闻衡在车上安置好,又将阿雀一并抱进车厢,虎目含泪,对方丈道:“大师放心,在下纵然粉身碎骨,也必保世子安全无虞。”
  他朝门内斑斑血迹望了一眼,复哽咽道:“我那兄弟,烦请贵寺代为安葬。今日我们出逃,势必会给保安寺惹大麻烦,无端连累诸位,实在愧疚。”
  他情知此去或许终生再难回到京城,更难预料日后吉凶,这一次受慧通方丈活命之恩,恐怕以后没有机会偿还。他有万语千言哽在喉中,却来不及开口,于是拂衣下拜,结结实实地朝慧通方丈磕了三个响头。
  慧通方丈口诵佛号,微微躬身还礼,道:“十五年来,保安寺深受王府恩惠,从未有一日忘怀。今日王府蒙难,老衲自当竭尽全力,为世子周旋。”
  范扬再难自禁,热泪滚滚而下,他用力抹了一把脸,跃上马车,对方丈道:“倘若侥幸逃得性命,来日必来拜谢方丈大恩,后会有期!”
  “驾!”
  王府数骑护卫着马车一路向西疾驰而去,马蹄扬起滚滚烟尘,车声渐远,终至不闻。
  西北风卷着浓云呼啸而过,天色阴晦,大雪将至。保安寺内,慧通方丈遣僧人收敛死去的侍卫,自己则一一检查闻衡和众侍卫所住的厢房、客院,关门落锁。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大殿内,独自在蒲团上坐定,就着满殿摇曳不定的烛火,默诵起《地藏经》。
  闭目静定之时,万籁俱寂,除了他自己喃喃念诵的经文外,还有深深浅浅的脚步声、马蹄声、吹过利刃的风声,正不约而同地涌向这间小小的佛堂。
  无人的客院内,两只灰雀落在高大的枣树上,啾啾啄食着枝头挂了霜的果子,没过多久,其中一只忽然扑棱着翅膀飞起,然而没飞多远,便在半空骤然僵死,“啪嗒”一声跌落在寺庙墙外。
  另一只虽然还紧紧抓着树枝,却再也不会叫、再也飞不起来了。
  一双布满尘土的靴子踢开灰雀的尸体,似乎踌躇了片刻,最终调转脚步,朝着保安寺西方款款行去。


第6章 方丈
  当日午后,一队黑甲骑士在保安寺门前勒马驻足,为首者打了个手势,余者立刻整齐散开,将整间寺院团团围住。
  此中唯一一个未着甲胄的紫袍人策马上前,道:“敲门。”
  领兵的是皇城兵马司提司蔡越。他奉皇帝圣旨前来捉拿庆王余党,自以为是建功的绝佳时机,却没想到皇帝还派了内卫随行,因此心中有怨,嘴上也不自觉带出几分阴阳怪气:“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抓他不费吹灰之力,何必劳动陆大人亲至,您未免也忒小心了。”
  陆清钟不苟言笑,亦不为所动,淡淡地瞥他一眼:“蔡提司从未听过东阳长公主寿宴之事么?庆王世子虽然体弱,但博识多才,曾指点侍卫大胜拓州褚家门人。倘若他今日在此间设下机关暗器,你我不小心谨慎些,焉能有命回京?”
  蔡越被他一席话堵得严丝合缝,毫无还嘴之力,气得扭头骂叫门的军士:“还磨磨蹭蹭的作甚!你是存心要放跑那逆党余孽么?”
  陆清钟听他指桑骂槐不成样子,眉头一皱。恰在此时,小沙弥来开门,见到杀气腾腾的黑衣甲士,不由得瑟缩,紧张地合十道:“各位施主远道而来,家师请入内一叙。”
  蔡越高声道:“保安寺方丈何在?本官奉旨捉拿庆王逆党余孽,敢窝藏包庇者,与谋逆同罪!”
  话音未落,他旁边的陆清钟干脆利落地翻身下马,不紧不慢上前,对那小沙弥道:“有劳了。”
  蔡越:“……”
  他虽是皇城兵马提司,有调兵之权,可陆清钟乃大内九高手之一,位同三品职官,他就算再想撒泼,面上还得尊重陆清钟的意思。
  对蔡越而言,姓陆的此举不啻于把他按在地上踩了一脚。然而权势比人大,陆清钟不出声,他亦不能擅动,不得不低头下马,骂骂咧咧地跟在陆清钟身后走进了保安寺。
  佛堂里灯影幢幢,在这明灭不定的灯光中,佛祖金身巨像显得尤为幽深高大,更映衬得佛前的慧通方丈单薄瘦削。
  陆清钟进得佛堂,先对佛像拜了三拜,才转向慧通方丈,客客气气地道:“在下陆清钟,奉陛下圣命前来,还望庆王世子出来相见。”
  慧通方丈合十一礼,也不与他虚与委蛇,直白道:“阁下执杀人刀而来,鱼肉安敢与斧钺相见?”
  陆清钟没料到他连装都不肯装,打量完大雄宝殿,又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老和尚,心中一时犹疑不定,不知道闻衡到底唱得是哪出戏,于是运起内力,抬高声音:“庆王意欲谋反,此罪已是板上钉钉,躲藏无益,不过是虚耗时间罢了,世子若不想连累旁人,就请速速现身,随我回京!”
  他以浑厚内力送出声音,响彻佛堂,如洪钟长鸣,回音不绝。蔡越站得近些,被吼得耳畔嗡嗡作响,心中烦恶,不由得后退几步。慧通方丈却岿然不动,丝毫不受影响,以寻常音量道:“久闻青雕堂‘鹤唳碧霄’盛名,而今一见,果然不凡。”
  陆清钟心中重重一跳,暗忖道:“这老和尚如何认得这门功夫?”
  青雕堂是博州一个小门派,其功法中有一门“鹤唳碧霄”,是以秘法用内力将声音送出,听者武功高,便不容易受激荡;若没有武功的人听了,轻则耳鸣不止,重则七窍流血。陆清钟露这一手,是存心要给闻衡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厉害,及时服软。谁成想到闻衡没露面,倒试出一个深藏不露的慧通方丈来。
  陆清钟声名未显即入大内,知道他出身师承的人极少,青雕堂在江湖上亦非声名显赫之门派,无论从哪方面考虑,都不该被山野寺庙中的一个老僧轻易道破。陆清钟早知道闻衡对江湖各派武功心法都有涉猎,此刻更加怀疑闻衡就藏在寺中。他一试不成,便明白慧通方丈决意阻拦,干脆不再假客气,直言道:“陆某忝居京中十载,不知道保安寺竟藏着如此高手,今日大师既然执意阻我,陆某便来领教大师高招。”
  慧通方丈道:“承蒙施主抬爱,说来惭愧,贫僧皈依时曾于佛前立誓,此生不动刀兵,不与人争胜。”
  陆清钟问:“大师此言,是甘愿束手就擒了?”
  慧通道:“非也,此间佛堂布设了火油火药,陆施主若执意逞凶,保安寺全寺也只好与诸位同归极乐。”
  陆清钟一怔,片刻后哑然笑道:“我却是没想到,保安寺方丈的行事作风,竟比我这个俗世凡人还要凶悍。”
  他想了一想,提议道:“既然如此,你我便比过一场,倘若大师技高一筹,我便就此罢手,放世子一条生路,如何?”
  蔡越一听急了,忙道:“陆大人!那可是逆贼余孽,你敢抗旨不成?”
  陆清钟森然笑道:“陛下问起,我自然有话回,轮得到你来多管闲事?滚开!”说罢一掌推去,袍袖鼓荡,将蔡越拍得直飞出大殿,落进殿外待命的人堆里。
  他虽是内卫,脾气上来时却颇有些武痴风范,既已打定主意要与慧通比试,谁都不能阻拦,当下“呼”地拍出一掌:“闲人已去,该我向大师讨教了!”
  慧通长叹道:“天道轮回,因缘前定,合该如此。”亦一振僧袍,飞身迎上陆清钟,与他对了一掌。二者内力相接,气浪翻涌,虽是试探,却也使出了五六成工夫,各自心中一讶,同时向后跃开。
  陆清钟心道:“这老和尚内功竟如此深厚,掌法亦前所未见,不知是什么来路?”
  慧通却心想:“陆清钟位列大内高手第六,内力已如此雄厚,不知前面几位该何等厉害?今日难逃一死,唯有舍命拖延,或可为世子挣得一线生机。”
  他二人思忖方定,心中各有打算,竟同时出手抢攻。陆清钟平生所学,除师门青雕堂武功外,还有大内密藏《天河宝卷》和许多别派功法。《天河宝卷》是天下第一等内功秘籍,内书堂所藏功法皆是上品,陆清钟潜心研究十余年,已称得上世间顶尖高手。可慧通不过一介乡野老僧,竟能与他斗得难分高下,且掌法之凌厉迅捷,赫然如剑气纵横,前所未见,数次将陆清钟逼退至佛堂门前。
  陆清钟拼着自家内力深厚,施展开“天地惊涛”,接连劈出四掌,内力汹涌如滔天巨浪,层层叠叠压向慧通。慧通长髯飘飞,不退反进,与他在空中连对四掌,每一掌便前行一步,恰似劈山分海,待第五掌送出时,人已至眼前,这一击若躲不过,陆清钟的天灵盖势必叫慧通击得粉碎。
  陆清钟硬拼不过,向后急跃,跳出槛外,只觉气海被那五掌激得隐隐生痛。回想起方才危急情状,不由得叹道:“多谢大师掌下留情,在下技不如人,输得心服口服。”
  慧通方才临到关头突然收掌,被自己内力反噬,胸口亦闷痛不止,站定片刻后方道:“承让。”
  方才那一刹那,陆清钟后退的时机略差分毫,若非慧通及时收掌,他断不可能还毫发无损地站在这里。
  陆清钟既被逼出佛堂,便算是落败,于是谨守承诺,不再踏入一步,只站在门槛外道:“我观大师掌法,萧瑟凌厉,剑气逼人,是在下平生仅见,敢问大师尊姓大名,师承何处?”
  慧通客客气气地婉拒:“无名小卒,不足挂贵齿。”
  陆清钟怅然叹道:“大师不愿见告,我也不便多问。只是在下曾听说密州延陵派有一门失传已久的‘八极剑法’,称绝一时,可惜今后无缘得见了。”
  慧通沉默不答。
  陆清钟说完这么一句闲话,便不再逗留,转身下阶,遥遥高声道:“陆某今日愿赌服输,望世子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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