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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揪了一把。
这一下总算是把这三人更弄醒了,好歹是救他们,三人也没计较被我又扇耳光又掐肚皮的事儿,互相搀扶着起身后,四人跟丧家之犬差不多,连忙逃命。
很快,我们一口气就跑到了那人偶娃娃树下,之前我没留意,这会儿到了树底下时,我突然发觉不对劲儿了,脚步一顿,说话有些不利索:“这、这树上的……人偶,不是被、被咱们毁了吗?怎么现在却好好的?”经我这么一提醒,弯刀三人立刻跟着抬头看。
又矮又壮的大树上,树冠非常浓密,灯光往上打,都透不出去。
密密麻麻的树干上,垂着一个个红通通的人偶,泥塑的、草充的、布的,夜风吹过,人偶在树上晃荡着,惟妙惟肖的人偶脸上,都挂着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笑容,被风吹着,转动晃荡间,脸上的表情仿佛活了一样……
盘右满脸是汗,喘着粗气儿,道:“幻觉?麝香腺囊制造出的幻觉?”
弯刀灰色的瞳孔缩紧了,他握着刀的手一动,拔出刀,再一次袭击这些人偶,然而这次仅仅打碎了三个人
偶,弯刀就有些撑不住了。
这会儿别说是动手,我们能保持头脑清醒,都已经不错了。
“嘻嘻哈哈哈……”就在我们四人被这树上的人偶给惊住时,周围竟然又传来了之前那种嘻嘻哈哈的笑声!
这会儿,我们被麝香香囊,整的浑身哆嗦,战斗力狂跌,再一次听见这小孩儿的笑声,我只觉得头皮一麻,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只能看到一个红通通的小孩儿影子一闪而过。
“怎么会这样?那小孩儿怎么又出现了?之前不是说小孩儿和笑声,都是麝香香囊的气味儿引起的幻觉吗?那獐子明明已经被我开枪打死了……怎么还有……”我看着满树诡异的人偶,听着周围鬼鬼祟祟,嘻嘻哈哈无处不在的笑声,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
难道麝香腺囊的药效这么恐怖?
我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异样,心知它的影响可能没那么快解除,便咬了咬牙,说道:“都是假的,咱们别信,先撤,药效过了应该就没问题了。”四人面面相觑后,弯刀等人采纳了我的意见,不再理会周围嘻嘻哈哈的诡异
笑声,对于那个时隐时现的红影儿,也完全当看不到,一路往回赶。
互相搀扶着走了没多久,盘左突然道:“麝香香囊会让人产生幻觉,它既然能让我们看到假的东西,我们现在周的路,会不会也是假的。”一直不怎么说话的两兄弟,这会儿一场患难下来,也不像之前似的鼻孔朝天了。
我不明白他怎么想起这个,便问道:“理论上有可能,麝香腺囊散发的气息,就是一种致幻剂,但那獐子已经被打死了,没有它的控制,只要我们思想意志坚定,应该不会被影响。”
盘左却将手电筒往左前方晃了晃,道:“可是你看看……那是什么。”
顺着看过去,我懵了。
手电筒的射程有限,因此光线边缘处的东西都很模糊,并不能看的太清楚,可即便如此,我还是能瞅见,那地方似乎也有一棵大树,树上隐隐约约,也挂着一些红色的东西!
我猛地回头,将灯光往来时的路打去,但已经看不见身后那棵人偶树了。
难道这地方有两棵人偶树?
还是我们被麝香腺囊给迷住了,绕了个圈子走回了原处?
弯刀仔细辨别着周围的环境,忽然低声道:“这里我们来过,看,那是脚印。”
由于这边儿泥土比较潮湿,因此很容易留下脚印,我们四人顺着脚印往前没走几步,我便看见不远处的灌木丛边上,赫然倒着那只被我打死的獐子。
我头皮一麻,大骂:“靠!见鬼了!难道这獐子精,死了还能作祟?”
第三章 扒皮獐子(7)
弯刀盯着那具獐子尸体,道:“狗熊骑车,老虎转圈,动物经过训练,可以学会技能,而聪明的动物,会观察周围的其它生物,自主学习。所谓的精怪,不过是一些意外比较长寿的动物,在看多了之后,学会了一些人类觉得它们不该懂得的技能而已……我不相信精怪,更不相信它死了还能作祟……如果我没有猜错……”说话间,他目光警惕的看着周围,压低声音道:“这附近,应该还有一只‘老獐子’。”
他说这话时,声音压的很低,仿佛是怕那只猜测中存在的老獐子,会偷听我们说话一般。
关于动物听人话,学人语这一点,我是深有体会。
最常见的就是宠物犬或者猫,养在家里,经常对它说话,很快它就能听懂自己的名字,听懂一些诸如:走、停、坐、吃饭、喝水一类的简单指令;再养久一点,猫狗观察家里人的行为,甚至知道该怎么开门,怎么开冰箱偷吃的。
寿命短暂的猫狗,尚且能如此,而一些意外活的久的动物,就更不用说了。
就拿之前的白毛老贼来讲,说它是精怪,它又不是,因为并没有民间传说中的什么法力、妖术一类的,事实上,白毛老贼只是活的年头久,对人类的行为和
说话模式学透了而已。
这让我想起了在一本关于天文学的杂志社看到的一句话,那一篇文章,主要是讲时间和空间的关系,作者在结尾写到:给一只蛆虫足够的时间,总有一天,它会变成蛆虫里的科学家。
我想起那本庙志里记载的事儿,獐子叼走了白骨草,没准儿活了七八十年了,而且那白骨草,应该很早之前就生长在落月湖边上,鬼知道再清风来这儿之前,还有没有别的獐子,或者别的动物吃过延骨草。
如果在这之前就有,那么这地方,可能有不止一只活的很久的动物,只要生命足够长,蛆虫都能成长为科学家,更别说这些有肢体、有大脑、有学习能力的动物了。
我将自己的想法一说,跟着压低声音道:“那庙志里写过,是因为有獐子作祟,所以才修了獐庙,后来有人供奉后,獐子便停止作祟,八成当时就已经有活了很久的老獐子,能听得懂人话了。”
清风后来遇到的那只,盗走白骨草的獐子,是不是同一只獐子,就不得而知了。
弯刀点了点头,淡淡道:“有这个可能,大家说话留神,不要被听了去。”他打了个手势,示意我们凑到一处,随即低声从我和盘左、盘右交待了一番。
我听完弯刀的交待,立刻觉得他的主意不错,点了点头,旋即按照他的交
待,故意高声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只要用这个方法,一定能把躲着的獐子给引诱出来。我这就拿家伙。”说完,蹲在地上,故意去摸腰间的快挂,装作要找什么东西的模样。
如果那老獐子就在周围,那么听见我的话之后,必然以为我是要拿什么厉害的东西,出于防范的目地,它必然会找一个比较好的视角,先看清我找出来的东西。
而盘左和盘右,此刻一个在我左边,一个在我后方,弯刀则在我的右侧,那老獐子要想看清我找的‘家伙’,十有八九会移动到我前方的灌木丛里。
这个计谋,一切都是建立在那老獐子足够聪明的基础上,这个计谋,如果是在设计一个正常的人,对方肯定不会上当,因为刻意的感觉太明显了。
但动物到底只是动物,即便对人类有了一定的了解,能听人话,甚至学人言,也不意味着有人类的狡猾机变,这个计谋,足够让它露陷了。
一边面露喜色,装作要寻找出对付老獐子的宝贝,我一边儿留神着周围的动静。
夜风刮的很厉害,林木唰唰作响,老獐子即便真有响动,也还真听不出来。
我装作在快挂里翻找,估摸着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早已经商量好的弯刀三人,突然抬枪,朝着前方的灌木丛一阵疾风骤雨般的射击。
黑暗中没见着獐子的影子,但却能看见那灌木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窜动,并急速远去了。
伴随着枪声,那股如影随形的药香味儿,也迅速的消散了个没影儿。
“……味道没了。”我用鼻子嗅了一下,气味儿消失的相当快。
第一只獐子的尸体还摆在原地,我再次靠近时,也并没有在它身上闻到什么味道。
不对。
之前靠近它的尸体时,明明有闻到很浓烈的药香味,怎么现在就没了?
难道……
我猛地反应过来,顿时冷汗直冒:难道我当时凑近尸体时闻到的味道,并非来自于这只死掉的老獐子,而是来自于另一只?当时在灌木丛后面,在离我极其近的位置,其实还藏着另一只老獐子?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当时我打死第一只獐子后,立刻补了一枪,然后迅速把它拖出来,只顾着去看它的肚子,想瞅瞅麝香香囊是个什么玩意儿,并没有留意那灌木后面。
按理说,我不是这么大意的一个人,只不过当时受到麝香香囊的影响,大脑的判断力、辨别力等等都变得迟钝了,所以才没有想到检查一下灌木丛后面,还有没有别的危险。
这会儿,随着气味的消失,不仅身体逐渐恢复了平静,;连大脑的思维能力,都一下子敏捷了许多。
想到这一点,我还真有些后怕,心说:也不知老獐子会扒人皮的事儿是不是真的,当时我离它那么近,它在暗,我在明,要真的偷袭我,把我给扒了,那可真是太惨了。
估摸着是当时我开枪射杀了它的同伴,那老獐子八成也懵逼了,所以没反应过来偷袭我,等我们走了,才继续释放麝香香囊干扰我们,试图让我们鬼打墙一样的迷失自己。
我甩了甩头,长长的舒了口气:“气味儿没了,你们有没有感觉脑子灵敏多了?”
弯刀沉默的点了点头,目光全看着前方的灌木丛。
第三章 扒皮獐子(8)
麝香香囊的气息消失,我们四人都缓了过来,灌木丛里这会儿没见着有什么动静,我们站在边缘处,将灯光往里打,能看到被子弹打断的灌木枝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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