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碍于弯刀在场,安巴没有把小黄毛给怼回去,于是说道:“还有个版本就是,据说这个沼泽美人是中国人,只不过被日本人凌辱怀孕,生下了孩子后,被家里人赶了出去。”那个时代,国仇家恨,再加上思想封建,自己的女儿生下日本人的孩子,因此沼泽美人的待遇可想而知。
第四章 沼泽美人(9)
沼泽美人生下孩子后,本来是要被她的父母给掐死,好保住脸面的,但为母则刚,原本柔弱可欺的沼泽美人,在家里的父母兄弟打算掐死她和孩子的那一晚,她提前偷听到消息,仗着在山里长大,熟悉地形,当天晚上便抱着她的孩子躲到了山里,从此不知所踪。
时间一晃就过了二十多年,当时国家贫困,家家户户都吃不饱。靠山吃山,为了填补肚子,打猎就成了农闲后大多数人的选择,因此那时候,这团结沟的山里打猎的人很多。
慢慢的,在打猎的人中,便有人声称,在山里,看见了一个绝色美女,穿着兽皮做的袍子,在山中哭泣,但只要一看到人,就会吓的躲起来。
一开始大家不信,但说的人多了,就有人信了。
人心有时候是个非常奇怪的东西,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善良的人,在为这个世界上的丑恶而愤怒着、抗拒着,但也有很多人,仿佛心是泡了臭水一样。
山里有绝色美女的事情传开后,进山的几个猎人
中,就有那么几个心脏泡了臭水的,凑在一起商量着如果逮到那个绝色美女该怎么处置。
绝色美人比较倒霉,还真被这几个人遇上了,虽然她跑的快,但对方人多,很快被堵住了,情急之下,她跳入了沼泽中。
几个猎人大惊,面面相觑,既觉得心虚,又觉得晦气,便赶紧离开了,原本是该对此事绝口不提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几人突然都疯了,见人就讲自己在沼泽里逼死沼泽美人的事,不仅讲,还拿着磨石在家中四壁不停的画,画出来的,全是一张张女人的脸,赫然都是同一个人。
当时,沼泽美人的家人,依旧住在屯子里,她的父母虽然已经去世了,但兄弟们还活着。已接近中年的兄弟们,听见那些猎人的疯言疯语,又看到了墙上的涂鸦,便猛地想起了那个二十多年前,打算偷偷杀死却逃走了的妹妹。
难道她没有死?
难道她一直生存在那片林子里?
为什么墙壁上的涂鸦,和她消失时的面貌一模一
样?难道她一直没有老去?又或者说,这些猎人原本遇见的,就是妹妹变成的厉鬼?
没多久,那几个猎人就死了,但接下来的几年,陆陆续续有人梦见了沼泽美人,沼泽美人的身份也逐渐被曝光了。当时的人靠山吃山,即便知道山里也危险,也不得不冒险进山,为了得到安宁,屯里的人商量,找找那片沼泽,看能不能找到沼泽美人的尸骨,如果找不到,那就在沼泽边做场法事超度。
当天进山的,连超度的和尚一共十多人,结果却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等被人发现时,只见那些人都死在了沼泽边上,围成一个圈,集体将头扎入沼泽中,身体却还在外面,别提多诡异了。
后来一直到改革开放,人民的生活好起来,不用再靠山吃山了,才渐渐的没有人进山打猎了。现在当地人都不进山了,反而是一些偷猎者会进来偷猎。
马老太太听到此处,面露思索之色:“听起来,这种说法要更合理。”她紧接着看向队伍里的其他人,并问他们今晚有没有做过和我相似的梦,众人纷纷摇头。
梭梭皱眉道:“如果沼泽美人痛恨的是男人,那
为什么只有开阳梦见了?难道是因为开阳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小黄毛打量了我两眼,说道:“特别呆?”我一噎,直接踹了他一脚:“伤号没有发言权,闭嘴!”他还想说什么,被弯刀看了一眼,立马就怂了。
这会儿天才刚刚放亮,林中寒雾弥漫,郝云安打了个哆嗦,身上的肥肉一抖,于是对马老太太说道:“老师,神鬼之说,很多都是无稽之谈,咱们都是搞科研的,现在一帮人凑在一起,谈论什么沼泽美女,岂不是太可笑了?难道要因为这个理由放弃吗?”
“当然不行。”马老太太立刻就否决了,说道:“时间就快到了,不能放弃。”
时间?什么时间?我下意识的问了出来,而马老太太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愣了一下,旋即摇头道:“到时候再跟你们说,先收拾东西,启程吧。”这老太太其实是队伍里体力状况最糟糕的,但却是意志最坚定的,完全没有一点儿打退堂鼓的意思。
他们到是无所畏惧,能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可现在被沼泽没人缠上的却是我,我能当做什么事情都
没有发生过吗?当然不能!
于是我给弯刀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也表表态,然而弯刀只说了两个字‘启程’,于是便指挥着众人一起收拾东西了。
我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心说:不管我的死活了?靠,不带这样的!
梭梭同情的看了我一眼,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小声道:“你打算怎么办?”
我道:“能怎么办?我也不知道,靠!我想撂挑子不干,行吗!”当然,这话我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梭梭居然当真了,连忙阻止我,说:“可不行,没有头儿的命令,擅自放弃任务,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
我当然知道,所以也只能随口说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牺牲者的‘高薪待遇’,可不是白来的,得到的越多,付出的也就越多,要求也更严格。
这不是工作,可以说不干就不干,大不了辞职,在牺牲者这个行业里,服从命令,完成任务,是最高要求。
如果中途放弃,就相当于背叛,将会受到严厉的
惩罚,甚至‘抹杀’。
想起牺牲者的抹杀手段,有几个人敢打退堂鼓,无奈,说了两句气话,我只能乖乖收拾东西,跟着众人继续上路。
只是心里有了这桩事,就觉得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安巴同样想打退堂鼓,他虽然爱钱,但并不是个为了钱就不要命的,在他试图向弯刀提出终止合作的时候,弯刀只说了四个字,就将安巴未出口的话给堵住了。
他将枪口对准了安巴,缓缓道:“想当狐狸?”
这个狐狸,指的自然就是昨天中午,被直接打死的小狐狸,安巴骑虎难下,一脸要哭的模样,看向了我这个难兄难弟。
有了个同样倒霉的人,我心情……顿时好多了!人的劣根性啊。
第五章 落月湖(1)
在安巴的带领下,我们继续在沼泽密布的森林里绕路,天快黑时,我们还没能走出森林,但安巴说离平原已经很近了,赶赶夜路的话,我们今晚就能在平原的边缘处扎营,这比在森林里扎营要好的多。
听取安巴的建议后,我们做了火把威吓可能出现的野兽,赶了两个多小时的夜路,周围的林木终于稀疏起来,在夜间的十点多,我们走到了森林和平原交界的地带。
时间太晚,四下里黑漆漆一片,不过没有了树木的遮挡,在这种没有光污染的地方,一抬头,到是能看到满天繁星。
“好美啊!”梭梭在风中感慨了一声:“在北京都看不到呢!”
我道:“去沙漠看,在沙漠里,晚上一抬头,那景象,真是绝了。”
梭梭转头看着我,道:“你去过沙漠?”
我半真半假道:“去过,和几个朋友去沙漠徒步。”
“那我有机会也一定去看看。”
我不得不提醒她:“什么时候去都行,不过风季和冬季的时候不要去。”说话间,我们就地扎营,这地方地势平坦,周围无遮无挡,也很便于警戒,是个休息的好地方。
大家随便煮了些东西,草草吃过晚饭,照旧按照之前分配好的,各自轮流守夜。
我本来是守最后一班的,但一躺下去,满脑子却都是昨晚梦里的情景。按照安巴的说法,被沼泽美人缠上的人,会天天晚上做噩梦,直到发疯自己把自己给玩儿死。
我现在睡了,会不会又陷入那恐怖的梦境里?
任谁知道自己睡着,十有八九会做一个极度恐惧的梦,恐怕都无法安心休息。我翻来覆去无法入睡,便起身钻出帐篷,打算跟正在守夜的人换一换。
整个队伍里,只有四个人不用守夜,马老太太、傅雪莉、弯刀和之前中毒,目前体质比较虚的小黄毛。
此刻第一班,是郝云安和梭梭在守,两人关系并不是太好,因为郝云安这些搞科研的,看不上我们这些卖命的人。
此刻他们各自坐在火堆前,也没人搭话。
我出去后,对郝云安道:“我睡不着,咱们换换班?”
郝云安这死胖子连正眼都没给一个,一口回绝道:“不行!”
“开阳你不累吗,怎么会睡不着?”旁边的梭梭问了一句,我不由苦笑:“别提了,一闭眼全是昨晚的噩梦。”梭梭露出一个我理解你的眼神,耸了耸肩,道:“我跟你换吧,反正我现在正困着。”
我冲她道了声谢,梭梭便钻进了帐篷里。
郝云安看了我一眼,依旧一副不屑于为伍的模样,埋头看着自己的手机。
就在这时,我手腕上的星河突然滴了一声。我一愣,差点儿没反应过来,毕竟任务过程中,上面都是直接联系领头的人,也就是弯刀,所以星河这段时间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这会儿突然想起来,我有些意外,于是接收了。
收到接收提醒,星河边缘的槽纹处,射出了一个十多英寸的虚拟光屏,光屏中出现了一个人的上半身,在这种环境下,就仿佛悬浮在空中似的。
我以为联系我的会是得文,但当我看清上面人的面貌时,差点儿流泪了,立刻道:“老大!我想死你了!”以前怎么没觉得许开熠的脸这么亲切呢?
显然是第一次受到我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