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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抖�
我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很快就想到了一样东西:消毒酒精。
一边跑,我一边去摸快挂里的酒精瓶,摸出来后顺手递给梭梭:“拿着。”
“这是什么?”
我道:“酒精。”
梭梭也不蠢,立马明白过来了,我也没看她,毕竟看着一个姑娘往裤子上弄酒精挺尴尬的不是?她动作很快,跑了没几步说道:“好了。”
不过酒精在没有燃烧挥发的时候,气味儿并不是太浓烈,这味道似乎并不能欺骗蚊子,这些东西依旧紧跟不舍。
即便戴着头戴,但由于头套太薄,我时不时也能感觉到被蚊虫叮咬的痒麻感,而且随着杀虫剂的失效,我
们的身体几乎快要被爬满了!
即便不挺的跑动,不停的扯着衣领等地方,在数量的差异下,还是有漏网之鱼,我感觉自己浑身都痒,如同无数的虱子在爬一样。
就在我们这些蚊蝇快要突破我们的防守线时,最前面的安巴大喊了一声:“有湖!下水!”紧接着,我听到了噗通一声,是人跳入水中的声音。
靠?这个温度下水?
由于过了团结山,海拔没那么高,再加上片葫芦口属于盆地,因此温度要暖和许多,白天的气温大约有十二三度左右,在这种温度下,水会更冷,估计只有五六度,这么跳下去,可够呛的。
但这会儿我们似乎没有别的选择了,除了下水还能怎么办?
前面的噗通声一声接着一声,我眼前出现了一片蓝色的湖水,一边跑我一边丢下装备,到了湖边,深吸一口气就跳了下去。
冷!
相当冷。
几乎要抽筋的感觉。
我跳下去的瞬间,脑子仿佛都被冻的懵了一下,梭梭也紧跟着下水了,湖水非常清澈,由于潜的不深,所以我们可以睁开眼睛,透过薄薄的水层,看见湖水上空覆盖着的‘黑云’。
这湖水太冷了,我们也就算了,不知道马老太太会不会被冻死了去。
她可能不能死了,没有她,就算找到白骨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保存。
我在水中朝马老太太她们游去,马老太太闭着眼,口鼻间没见吐水泡,看来这口气是憋住了,暂时应该无碍。
好在这些蚊蝇并没有什么耐心,不过二三十秒的功夫,便呼啦啦散开了,我们这才冒出水面换气。
“快、快上岸。”郝胖子和傅雪莉神色焦急的架着马老太太。
弯刀立刻吩咐我和盘左盘右三人:“在湖边开一片平地,立刻升火扎营!”现在是中午的两点多,太阳的光下却并不强烈,天空布满了灰色的阴云。
现在众人全都湿透了,大家伙儿也都只带了保暖内衣,打算降温的时候加衣服用,为今之计,只能升火把衣服弄干了再说。
我虽然冻的哆哆嗦嗦,但上了岸也不敢耽误,立刻和盘左盘右两兄弟,用匕首开山刀一类的,将周围这一片的杂草给清理掉,清出了一大片空地。
为了尽快扎营,所有人都没有闲着,我们一边清理,弯刀等人就在我们弄出的空间里跟着扎帐篷生火,不过十来分钟,一切就准备完毕。
篝火被升起来后,众人将伸缩杆架起来,立马换上备用的保暖衣,将其余的湿衣服全部晾在火堆周围,急吼吼的烤。
除了一个烤衣服的人外,其余人不得不钻进帐篷里,躲在睡袋里避寒。
很快,便听傅雪莉大叫:“不行,老师冻坏了!”
第五章 落月湖(7)
我都受不了,更别说这么大年纪的马老太太了,我立刻站在帐篷外面,道:“她失温了,你把衣服脱了,把她抱在怀里,让她的后背抵住你的胸口,并且用手给她搓揉胸口部位。”想了想,我又对梭梭道:“这个效果不太好,你也进去,三个睡袋裹一起,前后把马老师抱住,人体失温后,要最先保证胸口心脏位置的热度,快去。”
心脏是供血的地方,血液流动,身体才会暖和,人在落水失温的时候,最先冷的是手脚,其次是胸口等位置,因此很多不懂的人,会先去搓揉伤者的手脚等部位。
事实上这种时候,根本不用管手脚,首先让前胸后背回温才是最重要的。
我说完,梭梭赶紧点头,钻进了马老太太他们的帐篷里,由于要脱上衣,因此原本在里面的郝胖子就出来,挤在了我们的帐篷里。
小黄毛裹着睡袋,哆哆嗦嗦道:“没想到,你懂的还挺多啊,还敢说自己没选过‘生存课’。”我没搭理他,心说有靳乐这个喜欢玩户外的医生当兄弟,这些基本
常识早就被他科普好几遍了。
我这会儿也挺冷的,身体回温没那么快。
小黄毛出主意道:“冻僵了,要不……咱们也脱了衣服抱一抱?”
我道:“那我宁愿冻死。”
郝胖子难得幽默一回,说道:“加1。”
旁边的安巴也道:“加2。”
盘左道:“加3。”
弯刀闭目养神,没理我们。
只有盘右一个人在外面烤衣服,我在睡袋里裹了会儿,身体稍微回暖了一些,便拉开帐篷抬头往外看。
篝火烧的很旺,架在旁边的衣服被烤的冒白气,好在周围的杂草很多,燃料充足,盘右不停的翻衣服,再加上搬燃料,在火堆边居然还冒汗了,见此,我决定还是出去烤烤火,于是把睡袋拉开,当被子披在身上,坐到了火堆边上。
这时没有了那些蚊蝇的遮挡,站在湖边,可以眺望整个湖面。
这是一片大湖,形状呈不规则状态,湖水清澈湛
蓝,如同一块蓝宝石,镶嵌在金色的草场上。
我不禁想到:这里会不会就是落月湖?
旁边的盘右似乎猜到了我在想什么,说道:“湖的面积很大,对这个湖周围展开搜索很费功夫,而且草场里蚊虫太多了。”
我看向他,深表赞同:“是啊,而且草场这么茂密,即便延骨草再生了,它躲在草丛里,要想找出来也很难。”
他淡淡的看着湖面,道:“再难也得继续下去。”
盘右的性格比盘左稳重很多,虽然两兄弟都眼高于顶,比较傲慢,但相对来说盘右要好一些,我俩聊了一句,便也没什么话了,于是我开始帮着一起烤衣服。
我有些担心马老太太的状况,现在的她可不能轻易出事,她出事,许开熠就完蛋了,烤了会儿,我朝着帐篷喊话,询问梭梭马老太太的状况:“马老师现在情况怎么样?”
梭梭道:“好一些了,醒了,不过有点儿虚弱,你们把水烧好了吗?”受了寒,喝点儿热水是最好的,水
烧开了,但是还比较烫,为了让马老太太尽快喝上热水,我往滚烫的开水里加了些冷湖水,兑凉一些后,给她们递了进去。
帐篷掀开的时候,我往里面瞟了一眼,只见马老太太已经醒了,被梭梭和傅雪莉贴身抱着,三人裹在睡袋里,看起来保暖措施做得不错。
这一烤,便一直烤到了当天晚上,才将所有人的衣服都弄干了。
其余人在帐篷里缩了一下午,都睡了午觉,晚上也不太困,众人坐在火边烤火,将火堆的另一边,压了一点沾湿的草,这样一来,便形成了一道的浓烟,升到一米多高的位置,被风往周围吹开,一时间也没有蚊虫再靠近了。
梭梭躲在帐篷里不敢出来,估计是怕自己再惹出事来。
我心说这么躲着不是办法,今晚在帐篷里,又有篝火熏烟,到是没问题,可明天白天怎么办?让她也躲着?恐怕弯刀不会同意,除非告诉他真相。
鬼知道弯刀这人,在知道真相后,会怎么对梭梭
,他这人不懂得怜香惜玉,对一个姑娘,那是一点儿情面都不讲,更别说知道梭梭惹麻烦后的反应了。
正思索间,弯刀抬头看了看天上。
今晚没有星星,天上的一轮明月特别亮,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站起了身往湖面眺望。
众人跟着起身看,便见月光下的湖水中,赫然有一轮圆月,和天上的明月相互呼应。
难道这里就是落月湖?
这么一想,我不禁问了出来。
马老太太这会儿已经恢复了许多,她也跟着眺望,频频点头道:“很有可能,你们看,这个湖里倒映的月亮,和普通的倒影不一样,它是有层次感的,像是在水的深处,而一般的倒影,都是浮在水面上的。出现这种情况,往往意味着这里的水质比较特殊,里面可能有某一种成分超标了,使得湖水里的物质出现了水压分层。”
“水压分层?什么意思?”小黄毛显然有些不明所以。
郝胖子现在除了给我点面子外,对小黄毛等人还是不假辞色的,顺嘴道:“说了你也不懂,问这么多干什
么。”
马老太太闻言责怪的看了郝胖子一眼,道:“对待求知的人,不能是这个态度。”
小黄毛立刻道:“还是马老师好啊,怪不得能当老师呢。”
郝胖子冲小黄毛撇了撇嘴,没说话,这时,马老太太面露喜色道:“看这景象,这里应该就是落月湖了,我们明天早点起来开始搜寻,延骨草的样子你们大家都记清楚了吧?这两天还不到它再生的时间,所以现在是黄色的,外形类似于被处理过的骨头标本。”
我道:“那延骨草的再生时间大概是什么时候?”
马老太太道:“大后天中午,因为它的再生时间很短,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这次是提前出发的,但还是晚了一些,落月湖的面积太大,在周围找起来,不容易,我们要抓紧时间。”
弯刀淡淡道:“两天时间,也够了。”他坐会原位,吩咐道:“扎营地不变,明天留一个人在营地,其余的人都出去寻找延骨草。”顿了顿,他又加了一起:“梭
梭留下。”
帐篷里的梭梭显然听见了这话,惊喜的探出头,立刻道:“好的,我留下看守营地和装备,给大家做饭!”我有些懵逼,心说怎么这么巧?我正想着该怎么让梭梭留下呢,他就主动提出来了。
难不成弯刀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