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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时想骂人,他妈的,一个个都给我脸色看,什么意思?
估摸着是我的脸色不太好看,这时,被我扶着的医生,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冲我微微摇了摇头。
这一瞬间,我欣慰了一些,心说总算有个明白事理的,否则我可真是当牛做马,还吃力不讨好了。虽然老齐三人不搭理我,但还是认认真真的找着避雨的地方。
秦岭山脉,本就是密密莽莽的原始丛林,身处其中,又是大雨倾盆的,一眼望去,视线里尽是参天大树和茂密的植被,寻找起避雨点来万分困难,一直过了半个多小时,我们才找到了一个避雨点。
那是一块凸出来的巨石,巨石下方的中空地带形成了一个空间,由于是个斜坡,因此没有雨水灌进去。不过就是位置太小了,我们五个人进去十分拥挤。
躲进洞里,众人都忙着歇息,我看了看医生一身的泥,琢磨着他身上那么多伤口,不能就这么和泥躺着,得帮他处理处理,这会儿虽然累的不行,但也不能丢下医生不顾。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挺佩服他的,冷静、胆大而且有担当,最主要的是,在那雷魈要砍掉我的双手时,他救了我一命。
有救命之恩,又有患难之义,我可不能不管他。
这会儿我一个人也搞不定半昏迷的医生,想了想,我还是决定找短发妹子帮忙:“咱们帮他处理一下伤口?”
短发妹子虽然伤心,但毕竟是姑娘,心肠软一些,强撑着悲伤点头说好。
我道:“咱们没有多余的衣服,一会儿我帮他把衣服和绷带褪下来,我给他洗伤口,你去把绷带和衣服上的泥洗干净。”山洞外面就是雨水,洗起来到不困难。
短发妹子点了点头,很配和,在我俩的努力之下,总算是帮医生给简单处理了下,至少伤口部分不会显得那么脏了。
做完这一切时,大雨依旧没有停止的迹象,我摸出手机,屏幕已经裂了,根本没办法用,其余人的手机也都进水坏掉了。
现如今,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救援。
大巴车失去联系,这里又发生大型泥石流,这不是小事,最多明天中午,救援队就会赶来,我们现在不能离泥石流的所在地太远,否则容易错过救援。
折腾这许久,天几乎已经完全黑了。
此刻是九月份,夏末秋初,本来是最舒适的温度,但由于一直淋雨,所以我们都有些失温,身上特别冷。
我接连打了两个喷嚏时才想起来,正常人现在都这么冷,更别说医生了,果不其然,一摸他额头,已经发起了高烧。
这会儿没有药物,也没有其余的装备,即便他发烧了,我也无能为力,只能期待医生的抵抗力能好一点儿,撑到救援队赶来。
由于太过疲惫,晚上的时候,我们就在那个狭窄的洞穴里睡过去了,因为环境太恶劣,一晚上根本睡不深,一直重复着刚要睡深就被惊醒的状态,第二天清晨五点多左右,下了一晚的雨总算是停了,我们一行人又冷又饿,也早就醒了。
中年胖子说道:“谁身上有吃的?”
老齐道:“有吃的我昨天就吃了,还用你问?”
中年胖子眼睛转了几下,目光突然停留在医生的裤子上。医生的裤子是带拉链的户外裤,所以有很多兜,而且看起来,似乎都装了东西。
昨天光线太暗,再加上只顾着给他处理上半身的伤口,我都忽略他的裤子了,此刻顺着中年胖子的目光一看,我也有些心动,心说不知道他有没有带吃的。
不等我开口,那中年胖子已经自顾自的伸手,打算去检查医生的裤子。
便在此时,一直昏睡的医生突然睁开了眼,猛地抓住了中年胖子那只手,
仿佛从来就没有昏迷过似的,黑漆漆的目光,直直的凝视着胖子,目光变得不太友善了。
中年胖子知趣儿,收回手,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紧接着,医生放下了手,目光转向我,道:“我裤兜里有压缩饼干、有药、你来弄。”很显然,他其实早就醒了,刚才中年胖子的话估计也听了过去。
我没空计较他为什么装睡的事儿,脑子里只有压缩饼干四个字,心说我滴个乖乖,他裤兜里居然还带着这些东西?
居然还有药?
短暂的惊讶后,我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去查看他的裤兜,说道:“有药你怎么不早说。”很快,我在他的裤兜里翻出了各种各样的小东西,有压缩饼干、小包的食盐、手巾、小喷雾瓶的碘酒、多功能折叠刀、感冒消炎药。
一溜的东西,看的众人目瞪口呆。
老齐都结巴了,说道:“你、你旅个游,裤兜里放这些?”
医生嘴唇干裂,嗯了一声,道;“我经常喜欢参加户外运动,去山区一类的地方,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一般都会准备一些应急的东西。”
说完,对我道:“麻烦你给我一块压缩饼干,两片消炎药、弄点儿水,记得往水里滴两滴消毒的碘酒。”
压缩饼干看着小,实际上很胀肚子,一块就够吃一顿了,当即,我便按照
医生的话,去外面用树叶子,在积水的坑里取了点清水,滴入了碘酒。
医生接过水,自己喝了一半,剩下一半重新洗了洗伤口,包扎完毕,接过饼干努力嚼了起来。这玩意儿并不适合病人吃,但很显然,医生是个自我控制力很强的,他强迫自己一口一口咽了下去,顺便吃了消炎药。
压缩饼干只有四块,医生给我留了一整块,剩下两块让老齐三人分。
中年胖子顿时不乐意了,说:“你是病人,多吃点应该的,这剩下的应该平分啊。”
医生看了他一眼,道:“这是我的东西,我爱给谁给谁。”
PS:大家在问我客串的事,会有的,但比较少。
第二章 林中惊尸(1)
中年胖子气得够呛,但知道我和医生是一个阵营的,再加上老齐在旁边,因此也不敢乱来,当下自己抢过饼干分,他给老齐分的一样多,但给短发妹子分的最少,他说:“你们女人胃口小,少吃点儿。”
短发妹子却不是个好欺负的,休息一晚,缓过悲伤的劲儿了,顿时一瞪眼,道:“你怎么知道我胃口小,我一顿吃三碗!大碗!我什么都没说,你就知道我吃的少,合着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我就说自己怎么光吃饭不长肉,原来我吃的东西,都拿去喂你这条恶心巴拉的肥虫了?”
我顿时一乐,心说行啊妹子,看不出你骂人都不带脏字儿的!
中年男人本来以为对方是个小姑娘好欺负,谁知竟然被一顿呛,当下就发作,横眉竖眼道:“你他妈欠打,再说一句,信不信老子打残你!”
短发妹子也怒了,猛地起身,道:“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打我?姑奶奶先打残你!”此刻她站着,中年胖子坐着,说完,她便抬脚去踹。
我心说这妹子的脾气可真火爆,怎么一下子就打上了?除非经过训练,否则女人的力气能比的上男人吗?就算这中年胖子看起来行动迟钝,你跟他打,那也绝对是吃亏啊。
不过那句早就看他不顺眼,真是深得我心。
但这种时候也不好打架,因此短发妹子一发飙,我伸手猛地压住了她的腿,道:“有话好好说,别动手。”紧接着我又看向那胖子,道:“称娘道老子,嘴上的功夫谁都会,能骂两句娘不是什么得意的事情,你还是住口吧。”
这中年胖子典型的欺软怕硬,对一个年轻姑娘凶神恶煞,满嘴脏话,对上我,知道我和老齐是一伙儿的,人多势众,所以他立马就怂了,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当下,我将自己的饼干给短发妹子分了一点儿,压低声音道:“吃吧,别跟这种人来硬的,你打不过他会吃亏。”
短发妹子眼珠子一转,悄声道:“那我以后想办法整他!这人什么事都不干,有了好处就尽想往怀里揽,脸皮可真厚。这个世界上有你和医生这么有担当的男人,也有这种欺软怕硬,畏畏缩缩的人,真是一样米养百样人。”说着,还感叹的唏嘘了一声。
被她这么一夸,我心里还挺得意的,便道;“你叫什么?”
“尤宝贝。”
“宝贝?”这什么名字?我怎么一叫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呢?
她一脸尴尬,吐了吐舌头道:“我爸起的,挺不好意思的,你就叫我小尤吧。”
这么一解释,我瞬间就明白了,老爸加女儿,等于宠爱剧,老爸加儿子,
等于暴力剧。
我们说着话,吃完了饼干,便坐在原地等救援。来的时候,我们沿途有在树上留下记号,救援队的人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他们想要找到我们,应该很容易。
原计划,我们以为救援队应该下午四五点钟就到,谁知一口气待到了入夜,却也没见着救援队的踪影。
天色一黑,原始丛林里便伸手不见五指,我们的塑料打火机,要么早就不见了,要么就漏油不能用了,万幸的是医生裤兜里带着一支防风打火机,就是那种过去农村常见的,需要灌油的打火机,打燃后可以一直亮着,现在反而少见。
我们唯一的光源就是这支防风打火机了,火苗在夜风中扑闪扑闪的,照的人脸影影绰绰。
中年胖子站在了洞外不远的地方,不停的呼喊救援队,得不到回应,便破口大骂;“这些人是干什么吃的,一到关键时刻就没影儿,我们纳税人的钱都拿去养狗了吗!就算是条狗,闻着味儿也该来了。”
我们没人搭理他,小尤心情不太好,坐在原地发呆,老齐从长发妹子的打击中缓过来一些,不再对我摆臭脸了,我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些闲话,驱散心中的不安。
旁边的医生从昨天开始睡到现在,这会儿反到清醒了,说;“救援队按理说该来了,既然没有来,那就肯定有什么意外,我们明天再等一天,如果等不到,
就离开这儿,自己找出路。”
小尤不明所以,疑惑道:“为什么?我们走了,万一救援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