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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险手札-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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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似乎是从古河道的左边传来的。
  田思丽喊道:“是谁?你在哪儿?”姑娘家比较心软,听到人求救,挺着急的,因此一直走在前头。
  库尔班几人也四处张望寻找,片刻后,等库尔班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队伍中不知何时,竟然少了一个人。
  田思丽不见了。
  之前求救的声音也消失了。
  人去哪儿了?
  四人大惊,四下寻找,总算找到了田思丽,只见
  她正蹲在一棵树下,双手抱着那棵枯树,身上只穿着内衫,整个人哆哆嗦嗦的,抱着枯树不停打颤,周围则全是她散落的衣服。
  再仔细一看,原本以为是白雪的东西,其实赫然是一片密布的人骨。
  库尔班见多识广,立刻想起了沙漠中流传的,关于‘冻骨树’的传说。
  据说在沙漠中,有一些地方,长着‘冻骨树’,冻骨树并非是一个树种,而是胡杨一类的沙漠戈壁常见的树木。这些树木被沙漠的‘胡大’选中,作为沙漠的守卫者。
  但凡有冻骨树的地方,就有‘胡大’留下来的神迹宝藏,这些冻骨树,就是守护宝藏的。
  这种树会迷惑人的心智,即便是在大夏天的沙漠,人如果靠近它,也会产生被冻死的症状。
  这棵枯死的胡杨周围,有这么多的白骨,而田思丽又自己脱了自己的衣服,抱着树不肯撒手,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样,莫非就是遇到冻骨树了?
  库尔班想到这里,立刻大声呼喊田思丽,但一行
  人却不敢靠近冻骨树。
  田思丽当时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消失,听到呼喊后,产生了反应,挣扎着慢慢从冻骨树旁边爬了出来,直到爬出十来米远,才支撑不住的倒了下去。
  库尔班等人不敢靠近冻骨树,因此没能捡回田思丽的衣服,只能抱着田思丽往回走。
  谁知没走出多远,便又听到了之前的那种求救声。
  这时他们才发现,原来那求救声,竟然是从冻骨树周围传来的!
  可那个地方,除了森森白骨,并没有其他活人的踪迹。
  那么,那声音是怎么来的?
  难道是死于冻骨树的鬼魂发出来的吗?
  几人惊疑间,那个新疆汉子便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于是吹响了信号哨,有了刚才的一幕。
  小齐用外套包裹着田思丽,和田思丽如同连体婴儿似的,闻言惊讶的看着远处枯死的胡杨,道:“冻骨树?为什么会有这么古怪的树?‘胡大’是什么?”
  考古出身的简伟忠道:“是伊斯兰教的安拉,我们中国穆斯林一般称为‘真主’或‘胡大’。”说话间,他看向冻骨树,侧耳倾听,道:“我并没有听到什么求救声,你们是不是听错了?”
  库尔班嘴里哈着白气,摇头道:“不确定,总之有些邪门儿,先把人送回去,看看她的情况吧。”此刻田思丽昏迷不醒,身上又只着单衣,在这儿冻着不是办法,我们也顾不得那冻骨树了,连忙带着人回到了帐篷。
  随行一个新疆人是医生,库尔班这支人马是比较专业的,各有分工。
  那新疆人给田思丽做了检查,便用维语对库尔班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库尔班翻译给我们:“没有大问题,就是昏迷过去了,休息一会儿,注意保暖。”
  将田思丽安置在帐篷里后,已经是下午的五点多了,我找库尔班商议轮班巡查的事。
  库尔班听完我的想法,沉吟一声,粗大的手指敲击着自己的膝盖,思考片刻,说道:“可以试一试,但不是今晚,今晚咱们得看看这里的夜间情况,如果条件允许,明天开始三班轮查。”
  沙漠的冬季,特别是极寒地区,气候变化多端,雪、风暴、飞沙走石、高寒低氧都有可能出现,特别是近几十年,大气污染,环境被破坏,地球整体气候都发生了改变,前些年,沙漠还出现过极端天气,冰雹都下过。
  因此,我们虽然掌握了气候资料,但气候这个东西是多变的,特别是这里所处的经纬度和海拔,使得这里的温差本来就很大,因此夜间究竟会出现什么情况,谁也没有办法预料。
  吃过晚饭后,库尔班下令检查帐篷,拿出所有的抗寒物资,并且对帐篷进行了加固,那谨慎的态度,让我们不由得对夜间的到来产生了重重忧虑。
  太阳一落山,气温下降的很快,到晚上九点多时,气温骤降到了零下二十五度。
  我们所有人都缩在帐篷里。
  情况有些糟糕,除了库尔班手下那帮人以外,我们这些从来没有在沙漠地带过冬的人,在这种极寒天气下,不约而同的感觉到了呼吸困难。
  这是极寒造成的氧气稀薄以及鼻腔和肺部刺激,大部分人都会产生类似的呼吸道反应,只是分轻重而已。
  我们现在的情况似乎有些重,喘气困难,让我们不由得都挺直了脊背,一口一口深呼吸着。
  该死的,还没有到零下三十度,我们几人就感到吃力了。


第三章 冻骨树(5)
  坐在帐篷里,我深深的呼吸着,肺部因为冷空气的进入,有种刺痛感,为了过滤冷空气,我们不得不用手陇住口鼻,使得呼吸间的热气,将冷空气给中和一下。
  便在此时,库尔班在我们帐篷外拍了两下,我拉开帐篷一看,只见他眉毛上都结了一层白霜。
  库尔班嘴里冒着白色的雾气,眨了眨眼,说道:“开始降雪了,今晚的温度可能会比我们预计的更低,我来你们帐篷里睡,以防万一。”毕竟其余人都是本地人,能应对突发状况,而我们都是外来人,库尔班担心我们会出意外,所以决定来我们帐篷挤一晚。
  这一晚上的情况太糟糕了,我们的呼吸道难以适应这种又寒又干,氧气又稀薄的环境,一直处于一种难受的状态中,根本睡不着。
  外面的风比白天刮的更猛,冬帐被吹的啪啪作响,结实的架子都跟着弯曲起来,让人担心它会不会被吹的倒塌。
  外间的夜风,犹如鬼哭狼嚎,我们在帐篷里,都
  能感觉到那股的威力。
  大自然的力量实在太强大了,仅仅是风,大到一定程度后,都会产生让人难以忽视的恐惧感,众人根本无法入睡,在帐篷里或躺或坐着。
  小简突然说道:“不知道现在的风力有几级。”
  库尔班道:“这风不算什么,只要不遇上沙漠风暴就无碍。”沙漠风暴,相当于海上的海啸,一但来临,别说我们这冬帐,就算是房子,也能直接给掀了。
  这场风足足刮了两个小时,风停之后,我们却觉得越来越冷,我抬腕看了看手表,上面的温度显示,此刻是零下的二十八度。
  这个温度已经非常低了,外面的雪下的很大,营灯可以照见的地方,全都覆盖了一层薄雪。
  如果就这么一直下去,明天早上,估计就会积一层厚厚的雪。
  便在此时,小齐那边传来了好消息,她将脑袋从帐篷里探出来,对我们喊道:“田姐醒了。”
  简伟忠一听,连忙顶着雪,哆哆嗦嗦的出了帐篷,往小齐她们的小帐篷而去。
  我也记挂着田思丽今天遇见的事儿,连忙跟着进去。
  这帐篷是两人的,有些小,我们几个大男人钻进来有些拥挤。
  田思丽已经重新穿上了衣服,幸好有备用衣物,要不然还真糟糕了。
  她此刻满脸疑惑,小齐正跟她说着什么,我们一进来,二人便停下了话头。
  “田思丽,没事儿吧。”简伟忠担忧的凑上去。
  田思丽摇了摇头,声音听起来没多大问题:“小齐刚才都跟我说了。”
  简伟忠推了推眼镜,一脸担忧的问道:“你当时是怎么了?怎么会自己脱了衣服,跑到那棵树下面?”
  田思丽微微皱着眉,面露思索之色,似乎在回忆,苦恼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当时我听见有人在求救,就顺着声音往前走。那声音,一开始是个人的声音,但是后来不知怎么的,渐渐就变了味儿,变得不像人的声音,倒像是、倒像是……”她说到这儿,有些迟疑。
  我问道:“像什么?”
  她咽了咽口水,吐出一个字:“鬼。”
  帐篷里顿时安静了一下。
  我心里打了个突,联想到白天那森森白骨,不由得和旁边的魏哥对视了一眼。
  这段日子,我似乎总听见鬼这个词儿,可这世间真的有鬼吗?
  之前在黄泉村,好几次我都以为自己遇到鬼了,后来才发现,其实不过是人心有鬼。
  可这一次的事儿,又怎么说?
  那些白骨,难道真的都是被冻骨树给弄死的?一棵枯死的胡杨树,真的有那么大的力量吗?
  小齐发出了疑问:“鬼?你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你知道鬼是怎么叫的?”
  田思丽面露苦恼之色,道:“我当然不知道鬼是怎么叫的,但那个声音,总之不像人,而且听起来非常恐怖,让人心里发毛,我的第一感觉,就像是有鬼在叫一样。然后不知道怎么的……我整个人就控制不住自己了,一边往前走,一边就没什么意识了。”
  小齐道;“你也不记得自己脱衣服了?”
  田思丽脸一红;微微摇头道:“不记得了,我就感觉很冷,好像睡在一个冰窟里,然后我面前有一个很暖和的水袋,我忍不住抱住它取暖,可是越抱就越冷。难道、难道我抱住的,是那棵冻骨树?”
  库尔班道:“你抱住的,就是那棵树。”
  田思丽满脸疑惑,道:“这太奇怪了,一棵树,怎么可能把人冻死呢?”考古的人,经常跟老物件、古墓、骷髅打交道,这样的人,都是不信邪的,让她接受自己被一棵树给蛊惑,实在很难。
  事实上,我也觉得古怪,但再一联想黄泉村的鼠兄和那黄泉水中的大鱼,又觉得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又哪儿能事事都能弄个清楚了?
  于是我道:“别管是不是那棵树的问题,总之你没事就好,大家要是再听到什么奇怪的求救声,就不要再理会了,离那个干枯的河道远一点吧。”
  有道是,说曹操,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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