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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图案。”
“西域缠枝纹。”
“拓下来……”
……
二人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平时显然合作默契,一问一答,一个实操,一个做记录,顺着城墙一路往外走。
眼瞅着二人快要走出我们的视线范围之外,我提醒了他们一句:“别走太远。”这地方太邪性,分开可不是件好事情。
此刻天已经黑了,但我们都打着手电,因此,田思丽两人虽然走远了一些
,身形模糊,但他们的灯光却始终在我们的视线所及内,因此我们也没有太担心,坐在原地休息。
狂风刮走了冷空气,温度不降反升,我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它已经恢复了正常,指针指向晚上的八点四十六分,温度显示为零下十五度。
这个温度,在这片平均温度零下三十的区域来看,已经是高温了。
我以前一想起沙漠,第一印象就是干渴、炎热、炙烤,然而,经过这一次的经历,我才知道,沙漠的冬天,就和它的夏天一样恐怖。
从今以后,我再想起沙漠,估计第一印象就只剩下寒冷了。
因为温度的回升,一直以来就不顺畅的呼吸,在此刻变得顺利起来,非常舒适。
我坐在城墙下,脑子里一片混乱,时不时的闪过许开熠疯疯癫癫的模样。
我已经尽力了,我想救他。
可事到如今,我却办不到,甚至我隐隐有些担心,自己这帮人,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之前突然出现的古怪视频,视频里乌萨等人的恐怖经历,此刻还历历在目,他们显然也被这座古城中的神秘力量给控制了。
而我们,也因为这股神秘力量,而死了一名队员。
接下来,会不会再发生什么意外?这场风暴停止之后,我们能不能安全离
开这里?
正当我充满怀疑,充满担忧之时,几个新疆人却突然跪下了,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我虽然听不懂他们的话,但我知道新疆人大部分是清真教徒,这会儿八成是在向安拉胡大祷告吧。
祷告了大约一分钟左右的时候,几个新疆人收起了跪拜的姿势,也就在他们停止磕头的瞬间,突如其来的妖风,又突如其来的停止了。
就如同被启动了什么开关一样。
我和小齐以及魏哥面面相觑,我心说:不是吧?难道是胡大显灵了?靠,如果真的是这样,明天我就入清真教!
几个新疆人显然也是这么想的,顿时欢呼起来。
这会儿我反应还是很快的,立刻让众人赶紧背上装备撤,趁着胡大他老人家保佑,我们还是溜之大吉,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刚火急火燎的背上装备,我猛地看见地面还有两个装备包没有人背,这才想起田思丽和简伟忠做记录去了。顺着城墙的走势看去,远处的黑暗中,正亮着手电光,我冲那边喊了两嗓子:“小田、小简,快回来,我们撤退啦!”
喊完,那灯光却一动不动,仿佛对我的话置若罔闻。
我又喊了两嗓子,那二人依旧不见回来,一时间,我有些担心了,以为出了什么事,于是连忙和魏哥拧起那两包装备,一行人顺着城墙过去找小简他们,看
看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第五章 瞌睡虫(1)
我心焦火燎的赶过去时,却发现这二人安然无恙,一个打着手电筒,一个正拿着纸笔,专心致志的看着前方的墙面。
瞧他们神色正常,不像神志不清的模样,我松了口气,拍了拍简伟忠的肩膀,道:“你俩搞什么,吓死我们了,也不知道回应一声。”
简伟忠正看的出神,被我一拍肩膀,便清醒过来。他转头看了我一眼,冲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紧接着指了指墙壁,示意我看。
土黄色的城墙就在我的前方,平平无奇,残破的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倒塌,哪有什么可看的?
我第一眼没看出什么东西,但再仔细一瞧时才发现,原来这土墙上,居然还有雕刻的壁画,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上面的痕迹已经非常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首先被我辨别出来的,是一只手,修长、纤细、留着又长又尖锐的指甲。这种造型在古西域,一般是神像菩萨一类的。
果然,顺着往上,仔细辨别时,便能分辨出一个女神菩萨的造型。
壁上的女神一腿虚盘,一腿懒懒的伸着,一只手捏着拈花指,一只手放在眼下,整个人显得非常慵懒,身形的线条,又显得相当魅惑。
它的女性特征非常明显,大乳丰臀,和我印象中的菩萨造型相去甚远。
但之所以认定她是个菩萨像,是因为她有菩萨头。
小齐挠了挠头,奇怪道:“这上面,刻的是个女菩萨吗?我怎么觉得她不像菩萨,倒像、倒像是……”她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简伟忠突然追问了小齐一句:“你觉得像什么?”
小齐抿着嘴想了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惊喜道:“像飞天!敦煌石窟里面的飞天!我之前在书上看过,对,这个菩萨像,就有那种感觉,不过好像又多了点别的什么。”她似乎形容不出来,因此皱着眉,于是我接话,说出了自己的感想:“多了一点妩媚,她既像个飞天,又像菩萨,但同时,也非常妩媚,像是在勾引人一样,没有佛气儿。”
小齐立刻点头,道:“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虽然看起来很美,但就是没有佛的感觉,像个妩媚的妖姬。”
简伟忠和田思丽对西域的佛教文化自然是有所研究的,他们二人听完我和小齐的话,都点了点头,田思丽道:“我回忆了一下,西域佛教中,根本没有这么一个菩萨,想来,可能是这座古城自己的信仰吧。”
我道:“或许只是随随便便绘的一个美女?”
简伟忠立刻摇头,说:“不可能,在信仰者方面,古人比咱们现代人讲究多了。神像是不能乱画的,特别是这种城墙上所刻的,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东西。虚
构的,随随便便的美女像,是不可能出现在这上面的。能把像刻在城墙上面,一定是经过统治者认同。这个妩媚的女菩萨,或许就是这座古城曾经的信仰……咦。”说话间,简伟忠像是发现了什么,突然将头凑近了墙,盯着那女菩萨的拈花指一阵猛瞧,似乎有什么发现。
片刻后,他头也不回的对田思丽说:“思丽,给我一个放大镜。”
放大镜?
还需要放大镜?
不就是一只手吗?
疑惑间,我忍不住凑近了去看,直到这时,我才发现,这墙壁上刻着的女菩萨,她的拈花指中,其实捏了个东西,只不过刻的太小了,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也难怪简伟忠要拿放大镜了。
佛家的拈花造型,手指间是没有东西了,有些会刻上花,但这墙壁上的女菩萨,拈着的明显不是花。
简伟忠拿着放大镜,打着手电筒,凑到眼前细看了片刻。
忽然间,他嘴里抽了一声气儿,紧接着整个人猛地后退一步,放下了放大镜,一脸受惊的表情。
众人这些日子,经历了太多事儿,已经有些杯弓蛇影了,因此他这么一惊一乍的,顿时把我们也吓了一跳,忙问他怎么了。
简伟忠看了我一眼,却是不答,而是说道;“可能是我猜错了,我再看看。”说完,却并没有去看那女菩萨的拈花指,而是拿着放大镜,去看女菩萨的其它部位。
这一看,就耗费了许多时辰,看完女菩萨,又去看女菩萨周围的一些花纹。
在我看来,那些花纹更像是无意义的装饰性花纹,可简伟忠却看的很认真,几个新疆汉子有些不耐烦,估计是担心发生意外,等了须臾,便忍不住要去催促简伟忠,被一旁的田思丽给阻止了。
田思丽对我们说道:“不要打扰他,他肯定是发现什么了。”
说话间,她去找装备包,又拿出了一个放大镜,打算跟着一起看,估计田思丽心里也正痒痒着。
果然,接下来,当田思丽拿着放大镜跟着一起看时,她也一副被吓住了的模样,紧接着,便如同简伟忠一般。继续跟着查看起来。
二人这神经兮兮的举动,让我们其余人心中都有些不安,片刻后,两人同时停了下来,并且互相对视了一眼,说出了同一句话:“暴恶母!”
小齐看了看二人,疑惑道;“暴恶母是什么东西?”
简伟忠道:“是二十护法诸天之一,传说她法力无边,喜食小儿,后来被释迦度化,成为母神,是一位送子娘娘。”
旁边的田思丽皱眉,接着道:“暴恶母是护法,又称欢喜母。”说话间,她看向墙壁上的女菩萨,道:“可是,这上面刻的,真的是暴恶母吗?”
简伟忠摇头道:“不能确定,暴恶母的神像,一般是个中年妇人,慈眉善目,面貌欢喜,身周围着小儿嬉闹,可这上面的,却在吃人。”
吃人?我有些懵,道:“她在勾引人吧?没看出吃人啊?”
简伟忠于是将手中的高倍放大镜交给我,说;“你看看她的拈花指中,拈的是什么……”我心知不对劲,接过放大镜去看,那拈花指中小小的、模糊的一团,终于得以看清了。
看清的一瞬间,我便觉得头皮一麻。
原来她手中拈着的,赫然是一颗童子头。
童子面目痛苦狰狞,活灵活现,口歪眼斜,涕泪横流,女菩萨拈着童子头,便如在拈一颗葡萄似的。
第五章 瞌睡虫(2)
这童子头,将我吓了一大跳,便如同之前的简伟忠一样,跟着后退了一步,赶紧放下了放大镜。
“这、这算是微雕吧?”缓了缓气,我说了一句。
简伟忠道:“算,但不是特别高明的微雕,微雕发源于汉文化,商朝时期就已经出现,历史记载中,最传奇的一件微雕,是一枚玺印,只有米粒大,朱色分明。这上面的微雕还没到家,要不然也不会被我们发现。”
小齐急的抓耳捞腮,道:“你们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这一下,怎么扯到微雕上去了?”说话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