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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个味儿,香!”
说完,他又招呼小木匠和小狮子:“吃,赶紧吃,现在烤得刚刚好,是最香的时候……”
得,明明是小木匠他们张罗的烤全羊,结果现在,他反而成了主人家。
好在小木匠并不计较这些,他从旁边拿了分羊的小刀,先给小狮子弄了一大块,然后给自己割了一些,放嘴里一嚼,果然又焦又香,外酥里嫩,嚼着满口香,鲜美得很。
等吃得有些腻了,端起杯子来,喝一口酒,嘿,那叫一个美。
酒糟鼻老头儿吃着肉,喝着酒,然后很是自来熟地跟小木匠、小狮子劝酒,就跟自家的老人那般。
他喝了酒,话就很多,跟小木匠掰扯起来,天南海北地聊着,而且还很照顾小狮子,完全不冷场。
至于旁边那个垂头丧气的胡和鲁,他完全不问一句,仿佛空气一般。
一开始的时候,小木匠的确是小心翼翼的,就连酒水和被老琴头加了调料的烤羊,都有些顾忌,但是到了后来,听那老琴头聊起西北这地界的诸多事情,各种秘辛,势力的更迭等等,不由得着了迷。
他一边喝酒,一边听老头儿侃大山、吹牛皮,着实舒坦。
那老头仿佛什么都知道,即便是聊到了敦煌莫高窟,他居然也懂,不过对于那位王道士的结论,他的看法却跟那位沈老大并不相同。
他说王道士发现之后,数次找到当时的清政府,要求文物保护,结果上面完全不理会,玩忽职守,他负责整理分类,十分辛苦,但毕竟人总是要恰饭的,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事儿。
许多事情,得填饱了肚子,才能够讲别的,太过于理想主义了,完全就是扯淡。
小木匠并不太知晓内情,所以听一听,也没有下结论。
如此一番吃喝,小狮子馋酒,居然喝得最多,而且他越喝越精神,让老头儿十分喜欢,问他:“你的酒量怎么样,有没有试过喝醉是多少斤?”
小狮子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不知道,以前家里穷,都没有敞开喝过,今天是喝得最多的一次。
小木匠在旁边看着,有些心酸。
他知道小狮子之所以喝这么多,并不仅仅只是馋酒,而是因为爷爷去世了,又是悲伤,又是惊惶,才想着能够一醉解千愁。
老琴头哈哈笑,说来,放开了喝,我倒要看看,你小子是不是真的千杯不醉……
小狮子听了,却是站起来,又去倒酒,然后喝。
他越喝越精神,而老琴头越看越喜欢,等那酒葫芦都快要空了,小狮子居然还在喝,他终于心动了,问道:“娃儿,要不然,你跟我走吧?”
第十四章 拜火教,试刀石
小狮子愣住了,打了一个酒嗝,方才问道:“跟你走,去哪儿?”
碰到这么一个年纪轻轻就有海量的少年郎,老琴头兴奋得手舞足蹈,眉飞色舞地说道:“你给我当徒弟啊,我教你本事,嘿嘿嘿,怎么样?”
小狮子一头雾水,然后下意识地看向了小木匠。
毕竟他爷爷故去了,在他心里面,最信任的人,便是他爷爷临终托孤的小木匠了。
小木匠也很是意外,忍不住问道:“你教他什么本事?弹琴,酿酒?”
老琴头笑了,说怎么,不满意?
小木匠此刻也喝得有些酣热,让下也是将小木匠今日遇到的事情一一说出来,随后说道:“他跟我说,想跟我学杀人的手段,我没答应,不想误人子弟,但也不想让他落入心思邪恶之人的手中,变成一把心中只有仇恨的凶器……”
老琴头听完,越发喜欢,咧开嘴,露出一口烂牙来,笑着说道:“身怀大恶,又有良善,好好好,这个徒弟,我收定了。”
小木匠问:“大爷,你没听明白我刚才讲话的意思么?”
老琴头笑着说道:“听明白了,听明白了,小甘,你呢,是个不错的娃儿,大爷没看错你,但你看错了大爷——我刚才有没有告诉你,我老琴头,可是有三绝?”
小木匠点头,说对。
老琴头问:“你可知道我的第三绝,是啥子哟?”
小木匠打了一个油腻的饱嗝,然后壮着胆子说道:“我以为是你不识数呢,把二当成了三。”
老琴头笑骂着说道:“去你大爷的……”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子来,将杯中残酒一口饮尽,然后举起手来,大声喊道:“老子有三绝——我弹的琴,能够让草原上最美的姑娘沉醉,晚上钻进我的帐篷里去,酿的酒能够让戈壁荒漠上最骄傲的汉子给我说软话,讨口酒喝,而耍的刀……”
他低下头来,冲着小木匠发出了嘿嘿的笑声,伸出一根手指,一字一句地说道:“老子耍的刀,整个大西北,没有一个人敢在我面前冒尖拔份儿的——记住,没有一个人!”
小木匠瞧见他喝得摇摇欲坠、满脸通红的样子,生怕他一个晃荡不稳,就一头栽进火堆里去。
他赶忙伸出手来,遥遥相扶。
老琴头瞧见,却恼了,骂道:“怎地?不相信,以为老子在吹牛逼?”
小木匠看不透对方的底细,但心里却忍不住说道:“可不就是尼玛的吹牛逼么?瞧把你能耐的……”
然而老琴头显然感觉到了小木匠此刻的想法,怒气冲冲地说道:“怎么,要不然咱们两个来练一练?”
小木匠此刻倘若喝高了,定然会说:“练就练,谁怕谁。”
不过他还是保持着理智,连忙摆手,说算了,算了,你说是就是吧。
小木匠这种敷衍的话语,让老琴头愤愤不已,不过他又不能真的把小木匠打一顿,毕竟对于跟前这年轻人,他还是挺欣赏的,于是将目光左右移动,随后瞧向了远处的黑暗中。
几息之后,他笑了,冲着黑暗不断地挥手,然后大声喊道:“这儿呢,这儿呢……”
他嚷嚷着,小木匠有点儿懵,站起来,朝着山坡脚下望去,却什么都没有瞧见。
他问道:“什么意思?”
老琴头却并不理他,而是回头过来,在篝火里找了一根烧火的干柴来,又朝着山下挥了挥。
小木匠这才感觉到了不对劲儿,趴了下去,耳朵贴着地上,耐心倾听,却有沉闷的马蹄声,从山下传了过来,紧接着,一大片的黑云从山脚下,一直往上涌来。
那是马群,或者说是一大批骑着马的家伙,他们并非是直接冲着这儿来的,而是从斜侧边掠过,一路奔到了附近的山头去。
小木匠瞧见这帮人的打扮,心头狂跳不止。
那帮人,跟在山神庙里袭击马家集的蒙面人,虽然细节上不太相同,但大体还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这些家伙,应该是马本堂口中的“拜火教”。
西北六大势力之一的拜火教啊……
而且瞧对方这架势,以及接敌之时的专业性,绝对不是寻常的乌合之众,特别是对方登上对面山坡之后,从主队之中分出两队人马来,各有七八人,朝着侧翼杀去,而主队之中,又有三十来人,领头的几个,鹰视狼顾,气息磅礴,一时间气血翻滚,颇有千军万马的架势,小木匠便知道,这波人,恐怕就是先前追杀马家集几人的主力部队了。
如果先前来的,是这么一帮人,恐怕他们早就在山神庙中,就已经死了。
小木匠瞧见一大群的敌人,头皮发麻,没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又顶了这么一雷,而这一切,却都是拜跟前这糟老头子所赐。
他当下也是拔出了旧雪刀来,指着那老琴头骂道:“好啊你,我好心请你吃羊肉,你却这么待我?”
老琴头哈哈一笑,说你别误会,我跟他们不是一伙儿的。
小木匠说这不是更糟糕?
老琴头却得意地说道:“你刚才不是不信我说自己’刀法一绝‘么,现在便让你瞧上一瞧。”
小木匠一脸郁闷,此刻大难临头,也没有说好话的心情了,忍不住吐槽道:“您就吹吧,要是只有那一队人马,那还罢了,此时此刻,完全是白费……”
他这边话音刚落,却听到对面坡顶上的那大队人马,开始大声喧哗起来。
其中几个人指着这边,哇啦啦说着什么,显然是认出了小木匠来,随后领头一个包裹头巾的首领,将手中弯曲长刀往下一挥,那大队人马便呼啦啦地叫喊着,发着怪叫,居高临下地冲了下来。
倘若只是单纯的三十几人,那阵势只能算是一般般,并不吓人,但连人带马,几百斤上千斤的力量一下子倾泻下来,宛如乌云压顶一般,让人感觉仿佛山峦崩塌一般。
人没到,气势却让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而在旁边两侧的小队人马,也开始呼喝着,挥舞着手中弯刀,朝着这边飞扑而来。
小木匠当即也是翻身上马,然后唤了小狮子也上了马,想着瞅着空隙打马狂奔,而那一直蔫不拉几的胡和鲁瞧见这架势,差点儿都给吓尿了,慌张喊道:“带上我,带上我……”
小木匠犹豫了一下,低腰过去,准备过去将此人给带上,要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扔了便是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却听到那酒糟鼻老头儿一声暴喝:“看好了。”
他喊声轰然,宛如平地之中一惊雷,小木匠愣了一下,却瞧见这看着颤颤巍巍,走路都不利索的老头子,居然化作了一道闪电,径直往前冲去。
那速度,可比一头猎豹还要迅捷。
这架势让小木匠仓惶的心思顿住了,他驻足瞧去,却瞧见一眨眼间,老琴头居然闯入了高速往下冲锋的马群之中去,紧接着却瞧见他化作了一道道黑影,在高速奔腾的马群中翻飞。
而他的手中,却有一把宛如菜刀一般的锋利砍刀,每挥一下,却有一颗头颅冲天而起,所过之处,居然没有一合之将。
不管对手是何人,在他那凌厉的刀光之下,没有一人能够抵挡。
没有一人。
小木匠瞧得一脸错愕,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一头雄狮闯进了羊群之中。
那些在他眼中看起来无比恐怖的拜火教凶人,在老琴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