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龙虎山道人沿着山路,往上走去。
张信灵推了小木匠一把,说道:“走吧,找到石头,你家这小狐狸精的命才能算活了一半。”
小木匠被她一推,往前踉跄走了两步,张信灵瞧见,赶忙上前来扶,问:“你没事吧?”
她口头凶巴巴的,但对小木匠到底还算关心。
小木匠应了一声,被扶着走了两步,感觉不太好意思,便放开了,随后看了一眼她怀里的顾白果,给了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之后,问道:“对了,你刚才遇到白果的时候,有没有瞧见其他人?”
张信灵说:“你想问的,是一个乞丐,还有一个丑脸汉子?”
小木匠点头,说对。
张信灵耸了耸肩膀,说道:“似乎认识我们,打了声招呼,就跑开了。”
小木匠听了,心中暗恨,却也没办法说什么。
一行人往着山上走去,走了不到两刻钟,却是来到了三棵巨大的槐树跟前来。
这几棵槐树背靠山崖,树高叶深,瞧着树干的粗细,可得有上百年的树龄,三棵树呈“三才阵”分列,宛如三面华盖,支撑了一大片的空间,下方满是陈腐落叶,脚踩上去,软绵绵的,跟落在棉花上一样。
马道人来到了挨着山壁那棵古槐跟前,绕到树后去,将杂草拨开,却是刨弄出了一个很是隐蔽的树坑来。
小木匠在旁边瞧着,闻到了血腥味,左右打量,瞧见旁边有几只死兔子,其中一只死兔子身上,却还趴着四五只山鼠,此刻瞧见人来,跑了几个,留下两个还在那儿啃食着腐尸呢。
瞧见这些,小木匠晓得,马道人在这鬼地方动了手脚,布置了机关,防止被人给盗走了去。
果然,马道人将树洞找出来之后,并没有急着往前,而是口中念念有词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从里面却是刨出了一个满是泥巴的布包来。
此刻天色已然亮了,清晨蒙蒙一层薄雾,小木匠瞧见那家伙将布包的泥巴拍开,随后将布包解开来,瞧见里面有半块石头。
小木匠曾经在春城胡国街那边干过一段时间的玉匠,对于类似的原石十分熟悉——这样的石头,在那街上实在是太常见了,有的石头便宜,甚至还抵不上一样大的馒头,而有的石头贵,能抵一处上好的大宅子。
这石头的价值,取决于它肚子里,到底藏着什么样的货色。
所以他忍不住凑上前来,瞧见马霆峰将石头被切的那截面给翻转朝上,上面满是黄色的泥巴,看上去并不像是什么贵重之物。
大概是感觉到武丁真人不悦地皱起了眉头,那马道人却是嘿然一笑,用长袖将横截面上的黄泥巴给擦去,随后吐了点儿口水在上面,使劲儿擦了擦,说道:“真人,这便是弟子不远万里,冒着巨大风险从滇南带来的天乳灵源……”
那家伙将横截面的泥巴擦去之后,整块石头的截面顿时就有洁白的光华荡漾而出。
小木匠仔细打量,瞧见那石头里面,似乎有一团鸡卵大的圆形之物,因为还没有切石打磨,所以看得并不是很真切。
但即便如此,还是能够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灵气,让人忍不住心中一凛,随后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四肢百骸舒坦不已。
好强烈的灵气。
小木匠听那个日本女神官说起过麒麟胎的模样,所以瞧了一眼,便确定此物并非是麒麟胎。
如此看来,当初张明海信誓旦旦地承诺,估计只是想要拿他当幌子、打白工。
而随后,武丁真人却是满脸笑意地说道:“我年轻的时候,曾经在舟山瞧见过天乳灵源,这一块,却是比当时的那一小坨要大上许多,而且里面的灵气,也是超出数倍……”
马道人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将藏着天乳灵源的石头递给了武丁真人,毕恭毕敬地说道:“真人,此物交予你,弟子也算是放心了。”
说完这话,他还斜眼打量了一下小木匠,似乎有几分挑衅的意味。
武丁真人不管这些,将石头拿了,一翻手,那玩意却是消失不见。
他却也有如同鲁班秘藏印一般的纳物法器。
收了东西,武丁真人与小木匠解释道:“小兄弟,你声称是此物的持有人,而目的,是想要拿来给那小狐狸恢复人身,此事还待查询,但我家张天师的性命却不等人,所以呢,我想跟你打个商量——邪祟化身人形的办法有许多,修炼妖丹、服用妙药灵丹或者修为大幅精进,都是可以的,而张天师恢复健康,却只能依赖此物……所以,这东西先给我们用了,如果回头查明你便是这天乳灵源的拥有者,我就帮这小狐狸恢复真身,如何?”
小木匠心中腹诽,说你这承诺当真卖乖,大概是笃定了我在忽悠撒谎吧?
他虽然不愿,但在武丁真人的面前,终究硬气不下来,只有低头说道:“真人的承诺,我还是信得过的。”
武丁真人抚掌大笑,说道:“好好好,今日我武丁,便承了你的人情……”
说罢,他对张信灵说道:“你父亲这两天病情严重,不能耽搁,我先赶回天师府去,你们随后回来。”
张信灵拱手,说恭送师父。
武丁真人又朝着小木匠与马道人挥了挥手,足尖一顿,却是凭空消失,不见了踪影。
第六十一章 天师过世
武丁真人高来高去,宛如传说之中的地仙一般,瞧得小木匠目瞪口呆,心中满是敬畏。
难怪那家伙对自己只是口头客气,却并未将其看在眼里,小木匠感觉自己若是有这等的手段,对于天下间许多的事情,可能也都会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吧?
因为即便事情变得再糟糕,也是能够力挽狂澜的。
他心中感慨着,旁边的张信灵则对他说道:“我们走吧。”
小木匠问:“去哪儿?”
张信灵说:“去天师府啊,不然呢?”
她抱着完全放弃了抵抗的顾白果,而小木匠在路上的时候,已经留意到,她在顾白果的脖子上,套了一个纹满符文的黄金铃铛。
就是那玩意,让顾白果变得没有了任何的抵抗力。
小木匠瞧见武丁真人走了,忍不住又瞧了一眼,而张信灵显然是清楚小木匠心中的想法,当下也是笑着说道:“这驭妖铃是我亲手炼制的,且不说你此刻修为近乎尽失,没办法从我手中将她给夺去,就算是夺去了,你若想强行解开此铃,只怕会害了它……”
小木匠扬眉,问:“什么意思?”
张信灵瞧见过小木匠大展神威的手段,也知晓他便是羊虎禅三分龙脉之气的其中一人,所以即便他此刻神情恹恹,但还是怕他铤而走险,来个鱼死网破,于是耐着性子解释道:“这驭妖铃此刻与她绑定了,若非我的许可,你破坏铃铛,便是伤害她,那铃铛若碎了,她便也活不成……”
小木匠听得心惊胆战,忍不住咬牙切齿地说道:“白果她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什么这么对待她?”
张信灵听了,平静地说道:“猪羊牛好好活着,与世无争,兔兔还那么可爱,但你还不是照样吃它们的肉?这是世间规律,又有什么好说的?”
小木匠反驳:“可你是道姑,是出家人,就不能慈悲为怀么?”
张信灵笑了,说你恐怕误会佛道两家的理念了——道祖曾经说过,“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它讲的是什么呢?这天地吧,无所谓仁,也无所谓不仁。天地生了万物,并没有想取回什么报酬,不管万物变成什么样子,那是万物自己的行为和运气,与天地无关,天还是干天的事,地还是干地的事,咱们干咱们的事情,天地万物皆有道,一切犹如随风入夜,润物无声,天地最是自然不过的了……
小木匠问:“你跟我讲这些干嘛?”
张信灵低声吟诵了一句“无量道尊”,随后说道:“我是在消解你心中的怨气,也是想要告诉你,这点儿小事,你都想不清楚的话,恐怕就算有那龙脉之气的加持,这辈子也成不了什么大事。”
小木匠听她这般话语,不知道为什么,满腹怨恨,竟然消解许多。
他能够感受得到,这位天师府的大小姐,对他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敌意,甚至在父亲病危的此时此刻,还耐心地与自己解释,开导着自己。
她的话,也有许多的道理所在。
难怪她会被武丁真人看上,收入门下——此人的悟性之高、根骨之奇、聪慧之敏,估计是天师府这一辈中最出色的。
如果她是男儿身的话,只怕无论是那什么小天师,还是老五,估计都没戏。
小木匠不再说话了,低头说道:“希望你们能够信守承诺。”
张信灵瞧见他不再闹腾,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来,说道:“若事情都如你所说的那般,而那天乳灵源又的确救了我父亲的话,不光是我师父,我也会以天师府的名义承诺你,一定会帮你将这小狐狸精给重塑人形的……”
小木匠忍不住辩驳道:“她不是小狐狸精,她有名字的,叫做顾白果。”
张信灵含笑说道:“好,顾白果。”
她伸手摸了摸顾白果额头上柔顺的毛发,随后转身,与旁边等待良久的马道人,以及另外一个外五门的道人点了点头,也不言语,然后往着山下走去。
小木匠这才发现,这女子其实还是挺傲的,对马道人这样的“有功之臣”,居然连正眼都不多看一下。
相对而言,她刚才这样对自己,也还算是客气。
小木匠跟着张信灵出了西华山,这时那位外五门的道人留在了山中,帮着青冥道人料理后续事宜,并没有跟出来,所以此刻只剩下他俩,再加上一个马道人三个。
几人来到了镇子上,张信灵为了照顾小木匠,并没有施展轻身功夫,或者别的道法手段,所以行路比较缓慢。
马道人瞧见她似乎有些着急,于是自告奋勇地去镇子里找马车。
这会儿已经是早上了,小木匠路过那剃头铺子的时候,瞧见那儿没有关门,也不知道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