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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应福屯的,那地方距离镇子有半天路程,在西峰山下的……”
小木匠挑眉,说道:“应福屯?西峰山?”
刘老太爷叫着众人来到了旁边的书房,随后在桌子上面摆开了一副地图。
这地图是人工绘制的,其中还有颇多修改之处,不过细节很多,一看就知道是花了很多精力弄出来的。
他指着地图讲解了一下地形,然后说道:“应福屯这儿人口挺多,一百多户,四五百人,在咱们这儿算是大村子,里面的人主要以狩猎、采山货和种田为生,人最多的是贾家和麻家,都是从山东迁过来的,这两家一个出自德州,一个出自庆云,离武术之乡沧州都很近,搭上些关系,所以两家出了一些练家子,算是比较有名的,只不过……”
小木匠问:“不过什么?”
刘老太爷舔了舔嘴唇,说道:“西峰山那边,在这几年出了邪祟,而且不只是一头,而是一窝,所以这几年时间里,挨着西峰山的几个屯子不断出事,经常有人失踪,而且每次不是一两人,而是十几人,弄得人心惶惶,像应福屯这样的大屯子,还能够给凭借着寨墙严防死守,而其余的几个屯子,除了人数较多的鹰嘴屯和靠山屯之外,其余的人都舍家弃业逃走了……”
小木匠问:“什么邪祟?”
刘老太爷没有说话,而旁边的年轻人刘帅看了他一眼,帮着解释道:“不知道,有的说是吊睛山老虎,有的说是黑狼,还有的说是什么连接幽冥的魔洞开了,跑出一堆魔物来——半年前的时候,应福屯陆陆续续差不多损失了一百多号人,扛不住了,就过镇子里来求援,我们和县上联合着,又邀了东北道上一些宗门与高手去了一回,什么也没有瞧见……”
刘老太爷补充道:“也不是没瞧见,后来值夜的时候,不死了七八人么?”
刘帅点头,对小木匠说道:“总之现在西峰山下,就是个生人勿进的禁地,别说晚上,就算是白天,都不安全——我伯也劝过他们,让他们搬离西峰山,但那帮人是破家值万贯,故土难离,宁死也不愿意搬走。”
刘老太爷叹气,说道:“这帮人好不容易跑到东北来,整出这么一份家业,不肯走也是能理解的。不过现如今既然没办法解决,还是得面对,毕竟其它的都是身外之物,命可只有一条……”
小木匠听完,终于明白了。
原来这位戒色大师并非是在逃避日本人的追捕,而是应了那应福屯的请求,过来帮忙降妖除魔的。
只不过,那么多人都解决不了,他戒色一个大和尚,能够解决么?
小木匠问起了另外一个问题来:“这件事情,黑龙会的人知道么?”
刘老太爷断然说道:“当然不知道了,我就算是再畏惧小日本,也不可能出卖自己同胞的,而且那位戒色大师的风评还算不错……”
小木匠点头,然后说道:“行,还请刘老你叫其他人帮忙保密。”
刘老太爷说:“那是自然。”
小木匠不再多言,看向了旁边的施庆生,而施庆生也与刘老太爷道了谢,随后提出了告辞。
毕竟镇子外面还有人等着汇合呢。
刘老太爷客气地挽留几句之后,送了几人离开。
小木匠与施庆生从侧门离开刘府,离后面的老黑、老猫有一段距离,施庆生便问道:“十三,你是怎么想的?”
小木匠反问:“你才是领头的队长,你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
施庆生叹了一口气,说道:“十三,你应该知道,我的压力挺大的。”
的确,施庆生虽说刚刚投效到少帅门下,立刻就获得重用,独当一面,成为了这小队的队长,但左边一个恭小兵,右边一个扬叔,这些人都是上头的眼线。
他这边要是有任何离谱之处,说不定领导权立刻就被夺去了。
所以他很多事情,不得不反复考虑,慎之又慎。
小木匠知晓他的处境,但有的事情,他必须得有一个态度才行。
所以他对施庆生说道:“我决定去应福屯,找到戒色和尚,而如果这期间与日本人有冲突,我尽可能回避;但如果是在没办法避开,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亮刀子就是了。”
说完,他问道:“你呢?”
施庆生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却是抬起头来,说道:“你别把我当做孬种,走,咱们进山。”
小木匠笑了,伸手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对,就得是这个态度,毕竟这儿,是咱们中国人的地盘。”
施庆生苦笑,摇头说道:“不行我还是回去干我的脚夫行呗。”
两人达成共识,正欲离开,而这个时候,先前差点儿对小木匠出手的那个年轻人刘帅,却带着三个与他一般年纪的男子追了上来。
他叫住了施庆生和小木匠,然后问道:“两位,你们是打算去应福屯么?”
施庆生与小木匠对了一个眼色,然后说道:“对。”
刘帅说道:“你们不认识路,我带你们去。”
施庆生有些警惕地说道:“你这是……”
刘帅没说话,旁边一个青年咧嘴笑了,说道:“小帅有一个相好,就在应福屯,两个人差不多五个月没见了,他很担心,所以就趁着这机会,一起进山去看看……”
原来如此。
施庆生瞧着有些羞敛的刘帅,说道:“你大伯知道么?”
刘帅说道:“我大伯很支持。”
施庆生正愁没有向导呢,刘帅既然愿意帮忙,他也是求之不得,当下也是带着这刘家的四个人出了镇子,随后抵达镇子外的林子,与大部队汇合。
说起此事之后,施庆生留了恭小兵和另外一人在枫陵镇做接应,保持与奉天的联络,而其余人,则直接快马进山,赶往应福屯。
一行人在向导刘帅的带领下,连夜出发,一直到了次日中午的时候,终于赶到了西峰山下的应福屯。
还未靠近,远远地,瞧见那屯子的土墙后面,高高挑着许多白旗子……
稍微走近一些,却听到震天的哭声。
第二十章 开像真诀,劲气显化
什么情况?
小木匠远远地瞧着,心中有些惊诧,而旁边的老黑却是见多识广,低声说道:“应该是刚刚死了人……”
死人?
那邪祟又下山来作怪了?
小木匠眯着眼睛,感觉到心情有些沉重,与此同时,他还在思索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在应福屯这儿,是否能够见得到那个戒色和尚,而那个和尚又是否能够帮他将“隐疾”给治好呢?
带着一肚子的疑惑,他们这一行人朝着应福屯走去,而最为急迫的,便是刘帅了。
他一马当先,走得很快,然而在即将接近屯子正门时,却有一支利箭飞出,钉在了他的三步之外。
紧接着,土墙之上,有人扯着嗓子,高声喊道:“来人止步。”
应福屯是一个东北这年岁很常见的土屯子,唯一让人觉得有些特别的,是外围垒起了差不多一丈高的土墙,外面还挖了壕沟,跟个小城似的。
当然,这屯子并不算大,要不然这工程量着实是有些恐怖。
刘帅停下了脚步,然后朝着屯子门口那儿挥手,大声喊道:“嘿,我是枫陵镇刘家的刘帅啊,半年前我来过这儿的。兄弟,叫你们屯子的麻老西出来,我跟他熟悉……”
那人说道:“麻老西上山了,不在这里。”
刘帅又说道:“那麻四姑呢?她在不在?哦,还有贾老八,我们都认识的,一起喝过酒。”
那人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你等等,在那儿别动……”
说完,那人消失在了墙头,显然是去叫人了。
施庆生走上前来,对刘帅说道:“你们之前来过应福屯,怎么那人不认识你?”
刘帅说道:“不知道,许是我们来的时候,他不在吧。反正我也不认识那个家伙……”
施庆生没有说话了,如此等了一会儿,屯门口的墙头上冒出了一个头来,却是一个梳着油亮大辫子的年轻女子。
那女人往这边瞧了一眼,喊道:“刘帅哥,你怎么过来了?”
刘帅瞧见,赶忙挥手,说道:“四姑娘,有几个朋友听说了屯子的情况,想过来看看。”
他这边话刚说完,那屯子门口的吊门却是落下,架在了壕沟上。
刘帅兴奋地回过头来,对施庆生说道:“走,我们进屯。”
他带着自家三个兄弟先走,施庆生瞧了一下,也吩咐道:“走吧,大家小心点。”
一行人往前走,过了吊桥,穿过厚厚的门洞,来到了屯子里,那大辫子的麻四姑带着十来人在门后的空地处等待着。
瞧见刘帅,她迎了上来,与他寒暄几句,而刘帅则问道:“得亏有你,要不然我们还进不来。对了,麻老西不在,贾老八呢,他人去了哪儿?”
那麻四姑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老八他前天走了,过世了。”
啊?
刘帅听了,当下也是愣了一下,抬起头来,这才瞧见麻四姑的双眼通红,显然是哭过的。
他忍不住左右打量一番,瞧见旁边这些人好多都不认识,不由得着急起来,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麻四姑说道:“我们屯子这些日子,找了一些援兵来,然后准备去西峰山查明原因,然后根据上次的线索,一路追查,到了滑板谷那一带,摸进去的时候,中了邪祟埋伏,然后就崩了,损失了好多人,老八他也没了……”
刘帅不由得深吸了一口凉气,说道:“你们又去滑板谷了?还找了些援兵?这件事情,我们怎么不知道?”
麻四姑抬头望了他一眼,又看向他身后的这一行人,咬了咬嘴唇,却没有说话。
刘帅瞧见她这架势,有些憋不住了,问道:“四姑,你是知道我的,有啥话,直接说就是了,没必要藏在心里。”
麻四姑这才低声说道:“两个月前,我爹和叔父就去了你们镇子,还有县上,联系了你大伯。但你大伯,还有其他人都只是劝我们离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