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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甘霖从小孔里流了下去,滴到那几人头上。
其中一个摸了一下,还放在鼻子跟前闻了闻,说有股味道。
说完还抬头看了看,一些甘霖一不小心就掉到了那人嘴里。
我在上头憋得肚子疼,丝毫不敢笑出来。
另外一个人说咸咸的,不像是水。
前面那个说怎么可能,难道上面还能有人?
他们抬头看了看,可是啥都没有,只听到几声老鼠的叫声。
唐教授制止了他们,叫他们别闹了,赶紧去把我找出来,他担心我会坏了他的好事。
这话说完那些人就走了。
等他们走后整个墓室都安静了下来,唐教授走到棺材的旁边,我只能看到半截,他把棺材盖推开了些,露出了里面的尸体。
我看到一双干枯、像挂在屋檐下风吹了许久的腊肉一样的脚,脚趾甲很长,怎么说呢,有点不像正常人的,跟鹰的爪子类似,一看就特别有攻击性。
唐教授把这么一具尸体搬进来是要干嘛?
就在我纳闷之时,身后传来了很细微的脚步声,那只小老鼠慌慌张张地钻到小孔里,逃到墓室下面去了。
我心想不对劲,后面肯定是有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喵的一声。
我回头一看,一双阴森森、黄色的眼睛正盯着我。
墓灵鬼火往那一照,正是三尾猫妖!
我呸了一句,说来得正好,老子不吃老鼠,倒是想吃猫肉了。
然后我就一下扑了过去。
这三尾猫妖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生猛,还没来得及防备,就被我搂住。
它哀呜一声,拼命挣扎,可是越挣扎我抓得越紧,抓得越紧它身上的毛就被我扯得越多。
但是我也不好过,它的爪子唰唰唰的往我身上招呼。
我只顾着抓它,根本没注意到被抓了多少下。
突然它猛地挣扎,作势要咬我,我这才赶紧松手,但还是从它身上狠狠地揪了一把毛下来。
一挣开后,这猫妖就赶紧跑,我就赶紧追。
墓灵鬼火在旁边一个劲的凑热闹,给我指引方向。
就这样,一人一猫一朵鬼火,在墓室的大脑里四处闯。闯着闯着,这猫妖下了一条坡道,我一看,怕它溜了,也赶紧追下去。
谁知下了坡道还没跑出几步,这脚下的地板就一阵塌陷,连人带猫,全都掉到了坡道下面。
这一阵摔,把我摔得两眼冒星。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发现四周围了几个人,几只黑黝黝的枪口正对着我……
第222章 等你说话
起来吧!
他们拿着枪比划了下,我一看,正是易集团的那几人
我拍了拍身子,只能认栽。
我说我要见唐教授。
其中一人呸了我一句,说唐教授是我想见就见的吗?
我说唐教授是我叔,他刚不是叫你们来找我吗?
他说谁信呢?
另外一人叫他们先看着我,他进去禀报。
然后那人就走了。
过了一会,那人回来,叫他们把我押进去。
我发现,这里也是一条甬道,只是不是我从錾龙第六局那边进来的甬道,但是结构差不多,因为是可以通往别处的,或者说,可以从其他地方通往这里。
甬道两边被他们燃起了火把。
火光摇曳。
他们押着我进了墓室,唐教授已经把棺材盖重新盖好了,看到我进来后,他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叫我不要挣扎了,他师父在卜算方面从未失过手,既然算准了我只能活到十八岁生辰那天,那我就不可能逃得过。
我知道他口中的师父是指谁,乞丐老道,也是我爷的师父。
我嗤了一句,说你这种觉悟就不行了,格局不高,毛爷爷教导我们说,不要搞封建迷信,要实事求是,而且人定胜天,你这样不好,毛爷爷会被你气起来的。
他让我继续贫吧,再过不了几天,我就没机会开口说话了。
我说是嘛?那我还不得趁这段时间好好说叨说叨。
我说我是该唱首歌呢?还是该哼哼小曲?
唐教授不屑地看了我一样,理都没理我,叫他们把我绑了,扔到角落之后,顾自的干自己的活去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顶上的那个小孔,看到墓灵鬼火的光亮从小孔透了出来。
好在只有我被抓了,要是连它被抓了,那可真就糟糕了。
我假装唱起歌来,不着调的乱哼,唱着,快啊快啊,找啊找啊,叫上小伙伴们打怪兽……
我这歌词都是临时乱编的,为的就是让墓灵鬼火出去找老瞎子他们。
可是也不知道它听懂了没有,反正我唱了老半天,唱得起兴,唱到后面唱嗨了,把小时候唱的什么军港的夜啊、军中绿花啊、男儿当自强啊,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唱了一遍。
然后这时一看,墓灵鬼火已经不在了。
我心中一喜,权当它是听懂了我的歌词。
不然还能咋滴呢……
唱了半天,十几首歌被我唱了几遍,唱得我唇角都起了白沫,我这才停了下来,嚷了一句,我口渴了,给点水喝!
我这翻唱,本来是要搅乱唐教授,让他心情烦躁起来,谁知他倒是沉得住气,仍由我唱,就是不理我。
这时听到我嚷嚷了才停下手中的工作,戏谑地看着我,叫我继续唱啊?
我说给口水喝,保管唱到连你妈都不认识了!
谁知我这话才落,唐教授脸色就大变,叫我不许提他父母!
我心里大喜,不对劲,这唐教授情绪波动了,兴许他父母就是突破口。
虽然这有点不人道……
可是老子都已经被五花大绑了,此时还讲几把人道!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是他逼我的!
哈哈哈!
这一首《世上只有妈妈好》可是我当年的成名曲,每次往街头一站,扯开嗓子一吼,临近的叔叔阿姨就会拎着糖跑出来抱我。
因为大家从我小时候就知道,父母不在身边,所以都对我特别疼爱。
每次我一唱,就跟撬动了他们的小心肝一样。
好几个阿姨都被我唱的心碎碎的,直说要把我人做她们的亲儿子。
虽然时隔多年,但是当我再次唱起这首歌的时候,我还是朗朗上口,唱到情动处,把我自己也唱哭了。
哇……
咦?
不对!
这一声浮夸、没水准的哭喊声不是我等我。
是唐教授的!
我的娘亲亲!
我居然把唐教授唱哭了!
他跟个孩子一样,蹲在地上,抱头大哭。
这墓室里,就只有我和他,不对,还有具干尸,其他人都被唐教授遣出去了。
听唐教授这哭声,那是真伤心。
这上了年纪的人,有时候就跟枯泉一样,泪腺干了,可是突然一哭出来,那也是催人泪下的。
他这一通哭。
本来我只以为是雷声大雨点小,可是没想到还真哭起来了。
说真的。
其实我内心也不愿和唐教授作对。
想起刚来S市的时候,是他接待的我,那时候要是没他,我一没文聘、有姿色的大好青年,也就只能买买屁股,谋个生计了。
后面他还支援过我一点生活费。
虽然不多,可是这唐教授平日也是过得清贫。
想着想着,心里突然有点不忍。
这蹲在眼前哭的老头,还和我爷有过交情,其实算一算,我喊他一句老叔也是合理的。
如果不是他私心太重、执念太重,这盘棋,也不会下到今天这个你死我活的地步……
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啊!
我不唱了。
我轻声说,我不唱了,咱不哭了好吗?
过了好一会,这唐教授情绪才稳定下来。
抬起头来一看,两眼通红。
这是真苦啊!
只有内心真苦的人,才会哭成这样。
我没说啥,唐教授也没说哈。
他转身去拿了瓶矿泉水,打开,端到我的嘴边让我喝。
我迟疑了下。
他声音沙哑的说喝吧,这水没毒,我现在都被绑成这样了,他要害我,那也是多此一举。
我一想也是,这才放心地喝。
说真的,我是真渴,一瓶水被我喝了半瓶。
这水喝完之后,唐教授把盖子拧好,顺势坐在了我旁边。
我在等他说话。
这时候他心里头肯定有很多话想说,不为什么,像他这种年纪的人,都六七十岁了,肯定经历过很多事情。
而这些事情可能有些因此改变了他的命运,有些他是以前不能和别人分享的,有些想说出来又不能说的。
但是现在这个时机刚好。
我是一个在他眼内半只脚踏入棺材的人,又是半封闭的密室,这些话,从我耳朵里进,几乎没有机会从我嘴巴里出。
所以他可以很放心地说给我听。
终于,等了一会,唐教授开口。
他说……
第223章 诡异天坑
这是一个发生在上世纪六十年代的事。唐教授说。当时他二十几岁,全国都在搞运动、公社,全社会的普通群众家里都不能做饭,锅、铲、油、盐米,都要上交生产队。
唐教授这时情绪稍微缓和了些,用着平静的语气叙说着,可是我知道他的内心并不平静,因为他拿着矿泉水瓶的手握得很紧,说明这件事即使是隔了四十几年,依旧让他印象深刻。
上世纪六十年代那次运动我知道,我听我爷讲过,全国都在搞运动,可是后来历史证明,这次运动是以惨痛的结果收尾的,全国饿死了数以万计的人。
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没怎么了解过,但是我爷说过一件事,说运动一开始的时候,他也受到了波及,那一年因为家里没吃的,他就想着自己做辆小推车,然后去山里弄点山货,拉到城里去卖。
可是不成想,这车才刚做好,生产队的人就找上门来,说我爷是走资派,搞资本主义,要办他。
当时被戴这个帽子是很严重的,轻的要坐牢,重的是要戴镣铐和身上挂大写板,去扫大街。我爷当时这个性质,是属于比较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