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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可能忘得了。
镇墓凶狠冷哼了哼,说如果我们这些人没有贪欲,会发生这一切吗?它说它本是天地精灵,由山脉地气所化,这一代的山川,早在人类还未出现之时它就存在了。
它说它都不知道在这个世上存在了多久,看过了不知道多少的物种存亡,见证了不知道多少的沧海桑田,只有人类,既可恶又虚伪,贪得无厌。
我呸了一句,我说你以为我想搭上你啊?当初不知道是谁哭着喊着叫我救它?人类是差,人类是贪得无厌,但并不是人人都如此,你不要一杆子打死所有人!
它一下被我说的语塞。
冷哼一声。
默默地朝三脚蟾蜍走去。
我等了一会,心想跟在它后头。
谁知才走两步,这厮突然回头吼了一声,圆瞪怒目、龇牙咧嘴,叫我待一边去。
我触不及防,被它吼得一愣。
没有动作。
这厮走到了蛤蟆精旁边,回头看了我一眼,又把目光一到我手上的蛤蟆珠和小鬼文雕。
一吸。
把这两样东西都吸了过去。
我不知道它想做什么,但是一旦它敢伤害到小艾或王顺,我分分钟自残!
我不是开玩笑的!
镇墓凶兽把珠子和小鬼文雕放在地面上,然后用爪子点了一下小鬼文雕,顿时出现了两个小身影。
那是小艾和王顺的残魂。
镇墓凶兽回头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把王顺弹回了小鬼文雕里头,把小艾从小鬼文雕上面勾了出来,然后扔进红珠子里头。最后一爪子摁在蛤蟆精的后脖颈上,蛤蟆精嘴一张,镇墓凶兽就把红珠子扔进了蛤蟆精嘴里。
这蛤蟆精本来快要死了。
一吞下红珠,两眼光芒大涨,挣扎着就又要开始反抗。
我心里一紧,这镇墓凶兽想要干嘛?
三脚蟾蜍本来就是吃的阴鬼修炼,小艾附在珠子上被蛤蟆精吞下去,还能没事?
我忍不住上前了一步。
谁知镇墓凶兽阴沉沉地喊住了我,说不想添乱就给它站着别动。
蛤蟆精虽然又恢复了精气,但是被镇墓凶兽摁着根本动弹不得,呱啦呱啦地叫。
镇墓凶兽呵呵发笑,说叫什么?以后跟着它混那是看的起蛤蟆精!
蛤蟆精又是呱啦呱啦的叫了几句,看起来很是不乐意。
镇墓凶兽一恼,爪子上一用力,把蛤蟆精都摁进了土里。
轰隆一声。
起了一阵烟尘。
待到烟尘落下,蛤蟆精的两只眼睛又红肿了一圈,眸里全是眼泪水。
镇墓凶兽问它答应不答应?
蛤蟆精这才服软,呜呜叫了两声。
镇墓凶兽松开脚,把蛤蟆精放开,蛤蟆精爬了起来,呱呱叫了两声。
我上前问镇墓凶兽小艾呢?说好的让小艾恢复的呢?
镇墓凶兽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向蛤蟆精,叫蛤蟆精把本命珠子供出来。
蛤蟆精看起来不太乐意,咕噜咕噜地叫了两声,镇墓凶兽嗯了一下,蛤蟆精一个哆嗦,这才颤颤地喉咙一股,再次把红珠子运转了出来。
这有蛤蟆精运转的珠子和没有蛤蟆精运转的珠子一比就是不一样,红珠子被蛤蟆精一运转,灵气四溢。
眼看红芒闪闪。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红芒中显现了出来。
小艾。
我的心里头一紧。
有多久了?
一个多月、快两个月了。
我在S市认识的熟人当中,终于有一个活过来了。
一行泪水从我眼角落了下来。
我叫了小艾一句。
她浅浅一笑,看起来十分虚弱。
她对我施了一礼。
我说不用,赶紧起来。
没一会蛤蟆精就把珠子收了起来。
我说这是干嘛?人呢?跑哪去了?
镇墓凶兽不耐烦地看了看我,说小艾的魂魄还太弱,现在先寄养在蛤蟆精的本命珠里头,等时日够了,再让小艾回到我的小鬼文雕里头。
说完它不愿再理我,身子一转,化作一团黑雾消失了。
我看了看蛤蟆精,这厮居然已经睡着了。
我转了两圈,心里头估摸着怎么把这蛤蟆精弄走,可是看了看,这蛤蟆精太大了,要是再小一点,我就揣兜里头带走。
但是现在这蛤蟆精这么大,要是载回城里,估计得炸翻天。
反思再三,还是让蛤蟆精留在这里。
我对着蛤蟆精说了两句,其实是对小艾说的,我说我还会回来的,让小艾好好地待在这里,等她养得差不多了,我再回来接她。
然后我就出了蛤蟆洞。
爬出来一看,天已经大亮。
昨晚天黑还不知道,今天出来一看,发现这滩涂上有不少白骨,有些白骨已经风化了,有些白骨看起来还是新的。
第294章 不讨先祖欢喜
我把整个滩涂绕了一圈,这些白骨不少,少说也有十来副。
而且!
都是修道的人!
有和尚,脖子挂着佛珠;有道士,手里握着铜剑。
这处滩涂被姜庄白三家看得这么紧,修道的人怎么上来的?而且看年代,相隔周期也差不多。
这些白骨,看来不简单。
转了一圈之后,我也不想再做停留,回到停放小皮艇的地方,把小皮艇推回水里,然后一点点地朝岸上划。
本来我想着胥伯他们应该会在滩涂附近等我,可是我按着昨天来的方向划过去,不要说游艇,小破船都没有一只。
到这会,我心里有点火气了。
没有游艇来接,我只能继续往前划。
一直划了一个大上午,我是又累又困,到中午太阳挂上正中间的时候我才看到陆地,姜庄白三家合伙开的那家山庄。
岸上的人看到是我,去把胥伯叫了出来。
然后胥伯就叫了人开了辆快艇出来,快艇的速度快,一下子就到了跟前。
船未到跟前,胥伯就再次确认。
我本来是坐着的,小皮艇浅,人只能坐着划,我站了起来,朝他挥手。
就这会功夫快艇又靠前了不少,两船只隔了七八米。
我看到胥伯慌了下,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可是很快就不见了,脸上堆起了笑。
他让快艇赶紧朝我靠近,把我拉上了快艇,把小皮艇挂在了快艇后面,然后就往回开。
一上船我就问他有没吃的,饿了一晚上了。
胥伯说有,马上靠岸了就有的吃。
他问我怎么这么快就完事了?他以为我还有好几天呢?
我一听心里就在发笑。
这人讲话一点逻辑都没有。
一个人不带粮食不带淡水的到一小块滩涂,还不能说是岛的地方,生活几天,这话说出去谁能相信?
但是我觉得没必要挑明了。
因为有些事我还没弄清楚,这万一挑太明白了,触碰到对方的禁忌,那回头见面可就不好说话了。
我说本来是准备呆几天的,但是没办法啊,遇到只三条腿的东家,家里没粮食,就没留下我吃饭了。
我这里着重强调了三条腿的东家,其实就是想告诉胥伯,让他知道我是见过三脚蟾蜍的,不是随便猛的。
胥伯脸上的肌肉抖了一下。
这脸上的肌肉抖大多是因为觉得自己心里的秘密被人发现了,掩藏不住了,条件反射做出来的动作。
有些人动作很大,可以看到苹果肌在动,但是有些人动作很小,几乎看不出什么表情动作来。
胥伯属于后者。
但偏偏遇到我这么一个对于细节比较关注的巨蟹男。
他的苹果肌带动左眼下眼睑微微凛了一下,很细微,但是被我发现了。
这说明,对于外界来说,三脚蟾蜍还是一个秘密。
果然我一说完,胥伯就开始反驳了,说先祖之地,怎么可能有三脚蟾蜍呢?问我是不是看错了?
我笑了笑,说靠岸再说,靠岸再说。我此时是精疲力尽,有些事情想的不是那么准。
胥伯喔喔了两声。
等到快艇靠岸,胥伯领着我去了山庄酒店一包厢里,里头已经做好了各种饭菜,屏退其他众人,把门关上。
然后待我吃了一阵,这胥伯才开口,问我此行到底是如何?
我看了看他,依旧没有详说,又吃了几口,我说此时我实在是困,不知道有没有床可以让我睡上一觉?
胥伯被我吊胃口吊得不行,但又不能发作。
只能说有。
然后又领着我去了一房间里头。
我一进去倒头就睡。
一直睡到入夜才醒来。
醒来之后,我便开了门,门才一打开,就发现胥伯站在门口。
他问我现在能说了吗?
我说还不行,先回句园吧,我答应了白老先生,此事如果成了,需他第一个知道。
胥伯气了一下,但又不敢发,只能说好。
然后就去安排车。
我们连夜回的句园,到句园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二点。
许是胥伯提前告知的白老先生,一下车我就被带到了北厢,白老先生还没睡,站在屋外边。
看到我后迎了上来,拉着我的手,把我请进屋子。
才坐下。
白老先生就说先生(连称呼都变了)道行了得,是这么多年以来,唯一能够活着回来的。
我呵呵发笑,说我要是没回来,是不是就上了失踪人员的名单了?
白老先生面色不变,说怎么可能呢?白家上下肯定会聚力搜寻我的。
所以说,人活老了脸皮就厚了。
要是真有那么好心,滩涂上的那些白骨就不会堆得那么多了。
我说咱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他说正有此意。
可是这话说完,他就不说了。
他不说我也不讲,两人就这样干瞪着。
瞪了一会。
我还是败下阵来了,耐心不足啊!
我干咳两声,我说白家之变故,其实不在那只三脚畜生身上!
白老先生眸子缩了缩,清瘦的身子往前靠了靠,说愿闻其详。
我说滩涂上的三根钉魂柱我就不多讲了吧?
他面色变了变,但是很快恢复自然,说我既然知道钉魂柱的事,想必确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