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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真是白猴子弄死了司机典?
我说去看看吧。
乔老板这农家小院是呈倒L形排布的,我和荥雨住在东头,吕总和乔老板他们住在西头。
吕总和司机典住在一起。
门开着。
人还未走到跟前就闻到一股浓重的尸腐味。
一走进去,房间中央停放着一具尸体,从头到脚盖着白布。吕总六神无主的坐在一旁的竹椅上,双目通红。
不知道是伤心的还是熬夜熬的。
他见我们进来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用双手揉了揉脸。
我没有问他话,而是先跑到尸体旁边查看尸体。房间里的尸腐味比外头的还重,特别是越接近司机典的尸体就越是这样。
本来我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心里准备,但是白布一掀开我还是被吓了一跳,忍不住一阵恶心。
司机典面色发绿,表层皮肤已经深度腐烂,脸上的颧骨裸露了出来,可以看到带着血色的白骨。
如果不是知道眼前这具尸体是司机典的,我还真不敢认。
只是越看我这心头越沉。
司机典的额头缠着几股十分混乱的黑气,这黑气不是他自身的,他活着的时候我就看过他身上的气,没有人命案。
这只能说明这些命气是害死他的东西留下的。
不但额头有黑气。
这司机典的尸体还以肉眼可见地速度在腐蚀,脸上、四肢、躯干。
我掀开了白布,猩红的血水沁染了司机典的衣物。
他的双脚就跟被老鼠啃过一样,皮肉残缺不全,露出了骨头关节,有些关节也被腐蚀掉了,右脚小拇指只剩下半截,左脚大拇指还挂着一段皮。
那段皮在动。
我好奇凑近去看了看,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一跳。
那段皮上附有一些绿色的液体,一开始我纳闷,哪里来的绿色液体,但是仔细一看,那不是液体,而是一种细小、无骨、透明、体液是绿色的小虫虫。
这虫子很是细微,没有肢脚,再加上体内全是绿色的体液,长长的,所以看起来像是附在表层的液体。
密密麻麻。
单单左脚大拇指挂着的那段皮就有很多,才指甲盖大小,但是少说也有几千条,全都挤在了一起。
我吓得往后倒退了两步。
荥雨问我怎么回事?
我让她自己来看。
乔老板和吕总也跑过来瞧,但是他们没有发现异常,只有荥雨皱起了眉头。
乔老板说什么都没有啊?
我让他等着,出门弄了点水,回来滴了一滴在那段皮上,一下就把那绿虫放大了出来。
乔老板和吕总两人面色登时就绿了,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说话,看向荥雨。
她脸色不太好看,说是中蛊了。
她见我盯着她看,回了我一个眼神,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我之前中的食言虫蛊就是她们三尾狐一门下的手,现在看我怀疑到她身上了,她这眼神是想告诉我跟她无关。
我呵呵冷笑。
荥雨说这尸体不能留,得马上烧掉,不然等下扩散开来,我们都得变成司机典!
吕总还在犹豫,说这司机典平时虽然为人木讷,但怎么说也跟了他六七年了,忠心耿耿,如今身死,他家里还有老父在世,无论如何都得让他老父见上一面再送他上路。
荥雨哼了一句,说他糊涂。
我说人都已经死了,他老父见到了不是更伤心?
乔老板也是劝说他。
可是都没用。
吕总依旧坚持自己的意见。
乔老板拉着我们借了一步说话,说吕总这人,平日里看着严肃,其实心里最看中的就是和弟兄们的感情,这司机典他也见过几次了,每次来山庄都是他载着吕总来。
他问我们,看能不能这样,想个法子,先把司机典的尸体保存下来,等他老父见过了再火化?
这乔老板说得在理。
我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可是荥雨却是干脆,黑着脸,直接说不行!
她这一讲也坚定了我的立场。
我说是的,这巫蛊不是闹着玩的,一旦散播开来,咱都得变成司机典这样。
乔老板一脸难色。
他说让他劝劝看吧。
然后走到吕总旁边,跟他好说歹说,但是这吕总就是不同意。
荥雨拉着我走到一旁,说只能硬来了。
她说这是一种来自苗疆的巫蛊,叫化尸蛊,能通过皮肤进入人的体内,然后在十二个小时内快速繁殖,经血液流通全身,最后分泌出一种强酸,腐蚀掉宿主的尸骨血肉。
我听得心惊,也就是说中蛊之后只有十二个小时的时间来解蛊。
我问她有没有解药?
她说有是是,但是现在这种地方哪有条件去找解药,而且解药中的几味药十分稀少,轻易无法获取。
她这一说算是坚定了我的决心。
必须火化掉!
中蛊的滋味可不是好玩的。
食言虫蛊的穿心我可是品尝过的,生不如死!
我跟荥雨还有乔老板使了个眼色,叫乔老板拦住吕总,然后我和荥雨把司机典抬出去烧了。
荥雨怪异的看了看我。
我压低了声音,说要不你去拦住吕总。
她哼了哼,表示拒绝。
我说那就抬吧。
然后我数了个一二三,乔老板把吕总抱住,我赶紧扯了白布把司机典的尸体包裹严实,叫荥雨抬着头,我抬着脚,往院子抬。
吕总看到我们这样做狂躁了起来,大声地说不行。
可是被乔老板丝丝的摁住,没能追上来。
可是就在这时,嘶的一声,司机典脚指骨把白布戳开了一个洞,露出来了一截骨头。
我只顾着抬人,没有注意到,被划了一下。
我哎呀叫了一声,但还是忍着痛把司机典抬到门外,扔在院子里头,然后顾不上手臂的疼痛,从吕总的车子里头抽了半桶油出来,浇在司机典的尸体上。
但是,特娘的,没火!
我赶紧叫荥雨去找打火机。
谁知这女人一脸淡定地站在原地,手一甩,把几颗小颗粒扔了出去,落在司机典的尸体上,噗的一声,打出火苗,火苗一见着汽油登时就燃烧了起来……
第317章 中蛊
吕总在屋里狂嚎,说他对不起小典。
嚎着嚎着,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尸体烧起来后我这才感觉到从手臂传来的疼痛感,热辣辣的,一阵阵的。
我低头一看。
坏了,伤口有十来厘米长。
边沿还有一些绿色的虫子在不停地往伤口里头钻。
我赶忙用手一抹,可是晚了,有一些虫子已经钻了进去。
荥雨走过来抓着我的手看,脸色大变,二话不说对着我的伤口吸血。
我想把她推开。
她说没事,嘴里护着阴气,绿虫进不了她的体内。
乔老板和吕总也跑了出来。
荥雨吸了几口血出来,吐在地上,血里带着绿色的液体,这下真的是液体了,因为绿虫外面的皮破了。
吸了一阵,基本把外围的伤口都清理了。
荥雨停了下来。
我问她好了?
她皱着眉头,面色没有半丝缓解。
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适。
她摇摇头,把我的袖子往上一撸……
我去!
从手肘到肩膀的这一截青筋全都暴起,绿条条的,像个网一样,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荥雨呸了口气,说太慢了,蛊虫进到血液里头了。
我一听心里头凉了半截。
突然全身开始发冷。
感觉不对劲。
我想起了昨晚司机典发作的那模样,全身开始有点抽筋的趋势了。
我心跳开始加速,两眼猛的一黑,脚下一个趔趄,冷汗咻咻的直冒,眼前的东西开始摇晃。
荥雨扶住了我,问我怎么了?
我没顾得上她,赶紧催动身上的阴气冻住我的手臂。
冰凉的阴气像冰块一下减缓了蛊虫生长的速度,我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丝。
我让荥雨把我扶到房间里去。
就算是死,我也要死的舒坦一些。
乔老板和吕总没敢上来,只跟在后头,司机典的情况他们是有目共睹的。
吕总焦急上火,说报应来了!报应来了!这肯定是他那间风水别墅的报应落下来了。
他在后面一边跟着一边嚎,说对不起我,对不起小典。
我也没想到吕总看起来铁铮铮的一个人会哭成这样。
荥雨将我扶到房间的时候我的意识已经消失了大半,从床头柜的镜子里我看到我自己。
面色煞白。
眼睛发绿。
我呵呵苦笑。
荥雨没好气的嗔了我一句,说都什么时候了还笑得出来!
我说我笑的是命。
我问她还记得做我们这行,改什么最难吗?
她一边扶我躺到床上一边说当然知道,一命二运三风水,改风水容易,改命难。
我有气无力地跟她说我跟你讲件事,说出来可能连你都不信。
她让我讲,说现在我讲什么她都信。
我从这个女人眼里看到了关心,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也会关心别人。
我咳嗽了两声,我说这件事我从来都没跟别人讲过,我有一位先祖,一千七百多年前的先祖,算到我们老郭家到我这一代会绝后,所以他在一千七百多年前布了个局,要帮我改命。
荥雨问我改成功了?
我苦笑一声,说成功了一半。
她问我为什么只有一半?
我说我那位先祖算到我十八岁生辰有一个生死劫要渡,他布局帮我渡过了,但是他没算到这生死劫还有俩,哈哈哈……
说到这,我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可是笑着笑着我就哭了。
人活着咋就这么不容易呢?
荥雨像安慰孩子一样把我搂进怀里,叫我别放弃,她知道怎么解这个蛊毒,让我等她回来。
说完她也不管我了,把我扔下,然后嘱咐乔老板在她没回来之前,任何人都不许接近我这间房。
之后就和吕总出了院。
我听到发动机启动的声音,随后就是车子走了。
荥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