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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到一楼,谷老板已经把早餐放在前台跟前的客厅上了。
毕竟昨晚发生过一些不愉快,见了面有点尴尬。
没办法。
只能由我这个老好人来出面了。
我哈哈笑了两声,叫站着的仨人都坐下。
这桌子是圆形桌,道长和魏平挤在了我右手边,谷老板一人坐在了我的左手边。
谷老板大概是想融洽一下气氛,站起来堆着笑脸,要给道长他们俩盛粥。
但是道长和魏平都不理他。
一个拿起了桌上的馒头,一个拿起筷子夹碟里的菜。
谷老板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我也是跟着尴尬。
我笑了笑,说要不给我盛一碗,我正准备喝点粥。
谷老板说好。
然后给我盛了一碗,借着我这楼梯下了台阶。
四人闷起声来吃饭。
谁都没说话。
吃了一会,谷老板就说饱了,让我们慢慢吃,他要去外面买点东西准备准备。
我说行,去吧。
谷老板一走,道长和魏平两人就哈哈一笑。
我白了他们俩一眼,说这样毕竟不好。
魏平哼了哼,说他现在这脸上还发烫呢!
我苦笑了笑,这家伙,没本事,还记仇!
我们又吃了一阵。
可是饭吃完了又休息了大半个钟这谷老板还没回来。
道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和我闲聊,说他觉得这谷老板来历不一般!
我问他怎么个说法?
他说感觉。
我切了一声,说我还感觉自己很厉害呢!
他说真不是开玩笑,觉得谷老板这人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就是想不起来,而且直觉告诉他这人城府不是一般的深。
我也很认真地说无论他深不深,我这次帮他,是替强子还了人情。
如果好相与那自然是朋友,不好相与,各奔前程就是了。
无需多想。
道长说我这想法是坦荡荡,但小人长戚戚,有时候还是不得不防。
我拍了拍他,说多虑了,虽然我和谷老板相识不久,但应该还不至于到行事出格的份上。
说实话,这话我也只是说出来安慰安慰道长和魏平的。
谷老板到底这人如何,还得后面接触接触看。
我们这一聊,便扯开了。
魏平也加了进来。
天南海北的吹。
吹着吹着时间就过去了大半。
眼瞅着太阳都要立正了,但是谷老板还是没回来。
道长问我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我正想回答他,一辆浑身都是黄泥的越野吉普就拉轰拉轰的飚进了客栈跟前的空地,然后一个急刹,稳稳地停在台阶跟前,离棱角只剩两公分不到。
我们仨都跑了出去,一脸好奇地想着是谁。
这时谷老板开了车门,从车上下来,戴着黑超,身上也换上了沙漠颜色的户外装备。
我说可以啊,车不错,身上的装备也不错。
谷老板指了指后座位,说给我们也备了一份,既然是个组合了,那行头也得拾掇拾掇。
我说这么客气?
谷老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也是为昨晚的事赔个歉,说是昨晚太冲动了,特别是对魏平。
说着就朝魏平鞠了一躬。
本来魏平还端着个架子,但经不住谷老板这一鞠躬,一下子就软了下来,走下楼梯,说算了。
我看到道长气得哼了一声。
我轻声说了一句,算了,宜解不宜结。
谷老板又说了几句软话,这魏平一下子就放开了,说既然那些装备是谷老板的好意,那他就勉强接受了。
然后就钻进了车子里头,把装备都拎了出来。
我心里头苦笑了一句,这家伙也未免太没骨气了吧。
魏平拎了两个包出来,将其中一个包扔给道长,说那是他的。
我看到上面都写有名字。
道长还不乐意。
但是被魏平强行拉了进去。
我走过去跟谷老板说话,我说这太浪费了,我和道长都邋遢惯了。
谷老板笑了笑,说以后就是一船的了。
然后拿了装备,让我也换上。
我也不跟他客气,说回头见。
我拎着包回了房间,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道长和魏平两人的声音。
声音是从魏平房里传出来的。
道长问魏平怎么这么没骨气,刚才还说好联合抵制的!这才哪到哪,就缴械投降了!
魏平压低了声音,说道长傻啊,抵制啥时候都能抵制,这有现成的便宜不捡,作甚呢?
我站到了门口,看到魏平摆弄着手里的鞋子,说骆驼的,牌子货呢,一双上千哩,一套装备下来少说也得上万块!
道长哼了哼。
我走了进去,拍了拍道长,我说换上吧,这些都是户外装备,太行山不好走,路险,而且山里天气难测,有套好装备还是比较好的。
道长跟我不一样,他是道士,而且是入世的道士,所以少在山里走。
听我这样讲道长才软了下来,说那行吧。
于是我们仨都把装备换上。
半个钟后才下楼集合。
谷老板早已在外头等了。
他叫我们上车。
我问他这一走,客栈谁打理?
他说请了个朋友过来照看一段时间。
我喔了一声。
道长和魏平两人倒是合同合伙,上了后排的座位。
这吉普后排的位置不大,再加上囤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所以我只能坐前排副驾了。
我问谷老板这后面怎么打算?
他钥匙一拧,启动了发动机,拍了拍放键盘,豪迈地说当然是一路狂奔,剑指安阳!
我差点被被吓到,这从明光市到安阳,可是好几百公里啊,开车过去少说也要十一二个小时。
我问他确定吗?
他说这有什么好确定不确定的,难不成搭火车过去?他指了指后车厢,说上面这么多装备,还有一些是上不了火车的,所以只能自己开车了。
我苦笑地点点头,说开车就开车吧。
谷老板叫我放心,说他以前开过一次,从明光市出发,上宁洛高速,转京台高速,再转连霍高速进入河南境内,最后走京港高速,到安阳。
谷老板一边说着一边踩油门松刹车。
引擎咆哮了一声,随即跟头狮子一样,从客栈里头飞奔了出去……
第360章 三匹野马
明光市在后视镜里不断地倒退,直至我们进入了修筑在山脉间的高速公路。
我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谷老板开着他的车。
道长和魏平两人越来越合得来。
这大概是因为找到了共同敌人的缘故。
我靠着车背没一会便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朦朦胧胧中车速慢了下来。
我醒过来一看,车子已经开进了服务站。
我看了谷老板一眼,问他咋啦?怎么才开了一会就停了?
谷老板嘴里咬着大雪茄,含糊不清地说哪里一会,他都开了五个多小时没合眼了,这肚里憋了满满一泡尿,要是再不交点水费,这膀胱都撑爆了。
我揉了揉了眼睛,看了一眼手表,发现都下午三点多了,早上出来的时候十点的样子。
这确实是开了不短的时间了。
魏平在后头叨叨,说肚子都饿死了。
道长说他也是尿急了。
谷老板把车子停好,大家便一窝蜂的下了车。
我倒是不着急。
但也是下了车来溜达。
这个服务站是在高速路上的,因为不是节假日,所以车流量人流量都不是很多。
说是服务站,其实就是一个加油站,旁边拓展出来一些饮食服务的地方。
盖了一排的平房,卖着一些吃的东西。
我早上吃的不多。
虽然肚子也饿了,但是兜里没钱,只能看着那些铺子里的牛杂、香肠、火腿、车仔面什么的干咽口水。
特别是牛杂的香气,让我想起了老家附近的一家牛肉店。他们是四兄弟的,每天一起分一头牛,牛肉丸那个劲道还有香,还有干炒出来的牛肉粿!
不行!不行!
我不能再想了。
我绕到车头的另一边,想借此抵制牛杂的香气。
可是没想到谷老板解完手之后端了四大大盆的牛杂过来,叫我一起吃。
我实在被诱惑不过,都没拒绝,只道了句好。
然后从他手里接过一盆,蹲在车头,吃了起来。
谷老板也学着我的模样。
蹲在我旁边。
过了一会,道长和魏平他们也回来了,同样吃了起来。四个大男人蹲在路边吃牛杂那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啊。
只是吃着吃着,三辆绑着同样牌照的野马驶进了服务站。
我皱了下眉头。
这样都行?
谷老板递了跟雪茄给我。
我这还是头一次抽烟,心里好奇,所以就没有拒绝。
谷老板也给道长和魏平一人发了一根,但他们两都没接。
我抽了一口,差点没被呛到。
谷老板说这三辆车来头不对,从明光市出来的时候就影影曳曳地看到他们缀在后头。
我说这三台同样牌照的野马也太惹眼了吧!
谷老板说惹不惹眼不知道,总之不要盯上我们,不然保管叫他们后悔。
他呸了一句,把雪茄扔了,叫我们都上车。
我把雪茄摁在鞋底弄灭了,但是没舍得扔,装进了口袋。
上车的时候那三辆野马把车都停好了。
每辆野马都是满载,一辆4人,拢共12人,都是染着头发的黄毛。
他们停在我们对面。
下了车之后没有动,而是驻在车门的位置,直勾勾地盯着我们的车子从他们跟前过去。
魏平打了个激灵,说那十来个人怎么眼神那么恐怖,跟狼毒子盯上小羊羔似的。
谷老板说遇上麻烦了。
然后油门一踩,开出了服务站。
开出了一段,我问谷老板那伙人都是些什么人,好像是冲着我们来的?
谷老板摇摇头,说不太清楚。
我问他会不会是来打砸客栈的那伙人?
谷老板说看起来就不是一伙的!
我说那会是谁?
他说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