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着说着对着墙就是猛撞,撞得隔壁二狗家的电视机掉到了地上,二狗跑过去准备理论,可是很快也发现了不对劲,和他姑丈两人半劝半摁,才把他婆娘摁住了,然后就叫二狗去请我爷。
谁知二狗一走,他婆娘就又开始闹了,摔碗摔玻璃,拿绳子上吊,把四方邻居都惊动,最后二狗他姑丈实在没办法,只得装孙子,喊他婆娘叫爸,也就是刚才我进来的那会。
事一说完二狗他姑丈就问我这事怎么办?我假装沉吟了一下,心里也是没底,平时虽然没少和我爷一起出去办过事,但我都是在一旁看,还真没实操过。
我尴尬地咳了两声,发现二狗他姑丈满脸狐疑地盯着我,我心想不能丢了我们老郭家的牌子,清了清嗓子,说别担心,这都是小事,然后一边摸着从我爷房间里顺出来的黄布袋,一边想着平时我爷跟我讲的话。
鬼这种东西,是由阴煞之气滋长的,最怕纯阳之物。
我脑海里闪过我爷说的这话,同时掏了掏黄布袋,找到一把桃木剑。
嘿哟,不错。我点了点头,拿着桃木剑在手里晃了晃,二狗他姑丈一看连忙抢了过去,问我想干嘛。
我说打鬼啊,你媳妇被鬼身上了,得打出来,这桃木是极阳之物,用来打鬼是最好的了。
谁知二狗他姑丈跟我发飙,说不能打他媳妇,我说那不是你媳妇,那是鬼,他一听就不乐意了,撸起袖子就跟我干。
我虽然年纪不大,但常年在外头跑,比同龄人长得都结实,身高也比二狗他姑丈高了半个头,我见他冲过来,一个闪身就把他绊倒了,摁在地上,说我是来帮你的,你怎么反倒打起我来了。
他说你打我媳妇就不行,我要跟你拼命,说完就拼命的挣扎,突然我看到他眼睛里飘着一道红血丝,血丝里裹着黑气,我心里一凉,想起我爷说有些厉害的鬼能迷惑人的心智。
回头一看,果然发现二狗他二姑在冷冷发笑,这时才晓得中了她的计谋,赶紧在我爷的黄布袋里翻了翻,找到一张清净符,贴在二狗他姑丈额头上。
那符才贴上,二狗他姑丈就全身打了下摆子,好像被抽了魂一样,过了半晌才回过气来,问我怎么啦。
我说这下麻烦了,缠住你老婆的这只鬼不得了,刚刚迷惑了你,要不是我发现得早,你刚才就得把我掐死了。
二狗他姑丈一听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问我怎么办,我说先不要慌,一般鬼都不敢害人命,和他谈谈,看他想干嘛。
我俩颤颤惊惊地站起身来,二狗他姑丈把我推在了前头,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我娘们还是你娘们.
人鬼殊途,阴阳两隔,你为什么要害这人?她可与你有怨有仇?我壮着胆子吼了一句。
往日无仇,向日无怨。二狗他二姑操着一口老头的嗓音说道,坐在饭桌上,冷冷对我发笑。
既然如此,为何不早早赶赴黄泉,到冥司报道?我又问。
我不甘心。二狗他二姑突然换了一副面孔,好像她的身体里装着另一个人,突然一张脸蹦了出来,凸着眼珠,面目狰狞,他说他膝下有三个儿子,生前却忍饥受冻,他不甘心。
我说那也是你们家的事,和眼前这妇人有什么关系?他说他是饿死的,已经够可怜的了,可是二狗他二姑还对着他的棺材吐口水,他要报复她。
我说你瞎扯淡,人都死了还管人家吐口水,你这是存心找事!我这话才落,二狗他二姑就疯了,丫丫乱叫,屋里没开窗没开门的突然大风四起,所有东西都开始乱颤。
我心道不好,拉着二狗他姑丈夺门就跑,才刚出来,后边就跟着飞出来一些杂七杂八地东西,撞在前巷的后墙,堆了一人多高
那些看热闹的人一下子全都吓跑了,都说二狗他二姑变鬼了。二狗见我们出来跑了过来,问我怎样,我说不行了,得出大招!
他问我什么大招,我说你家不是有条黑狗吗,杀了,黑狗血伺候。二狗说你疯了吗,小黑从小就跟着他长大。我说是你二姑重要还是你家小黑重要?
他姑丈见状赶紧说,二狗啊,你二姑平时可没少疼你,你要对得起良心啊!
二狗登时眼泪就下来了,领着我们去他家,直直地看着我们,我们被他看得心里发凉,心想要不还是找别家,谁知二狗一转身抽了把菜刀,把小黑砍了,一边哭着一边喊我们接黑狗血……
第6章 火葬场
接了一会,我们仨端着满满一盆的黑狗血转回二狗他姑丈家,发现他二姑正坐在门槛上傻笑。
我走上前去,说你走不走,不走我可就动手了!他没有回我,傻傻瞄了我一眼,继续发笑,我心里一狠,整盆黑狗血都泼了出去。
那血还没溅到二狗她二姑身上,我肩膀就被人狠狠拍了一下,响起了我爷的声音,别泼!
可那会为时已晚,黑狗血一沾上二狗他二姑她就开始惨叫,那叫声,比牛场杀牛还惨,传出去好几里。
我心里凉了一下,难道黑狗血泼错了?
回头一看,我爷面色低沉得吓人,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跟我说黑狗血是纯阳之物,那恶鬼还在二狗他姑体内,你黑狗血一泼,不是把他封死在二狗他姑身体里头,正合了他的意了吗!
我当场就傻眼了,站在原地,脑袋全空,看着我爷拿出他的铁尺罗盘在二狗他二姑身上摘了一缕青烟扔进他的罗盘里,然后从黄布袋里掏出一个药散包,嘱咐二狗他姑丈赶紧把人抬下去好生休养。
二狗离我远远地站着,刚才我爷说的话他都听到了,我看到他眼里冒出的眼光都是怨恨,他一定在恨我,那小黑从小就是他养大的,可是因为我的失误却把它给杀了,还是他亲手宰的。
人渐渐走光了,就剩我一人还站在原地。我没想到我的第一次这么狼狈,就跟我现在的样子一样,头发散乱,衣服沾满泥土。
我爷处理完手尾看到我还站在那里走过来说了我一句:还待这干嘛,跟我回去。
我抽了抽鼻子,往二狗家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二狗杵在门外,看到我看到他转身进了门,我的内心一阵低落,跟在我爷后头,垂头丧气地往家里走。
回到家里,发现我爷已经在屋里等着我了,手里还拿着藤条,那种两指粗细,四条卷在一起的藤条。我一进门,不等他喊我就跪在了他跟前。
知道错了吗?我爷的声音平淡如水。
知道。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眼眶里泪水早已在打转。
啪的一声。藤条抽在我背上。
学不专术,好大喜功,我叫你泼黑狗血,我叫你不听话。
啪啪,又是两下,抽得我后背发疼,被汗水一浸,疼得寒毛都倒竖了起来。
我教你做人,教你堪舆,你却用下三滥的法子,你知道你这一盆黑狗血泼下去,搞不好他们两人都得魂飞魄散。
我爷冷冷地说完这话,把藤条一扔,就不管我了。
我那泪水登时就禁不住了,滋滋落了下来,我倒宁愿他打我一顿,也好过他冷冰冰地扔下藤条就走。
我知道他这些年没少操心,每天都在想怎么给我找本命功德,可是没想到如今我却是叫他如此失望。
想着想着我不由掩面哭了起来,可是我又不敢哭出声,跪在地上,努力的用手盖住我的脸。
哭着哭着,泪腺里存的泪水就哭干了,开始想我今天做的事,可是脑袋却一片空白,直愣愣地看着那根藤条,盯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朦朦胧胧有人推了推我,我惊了一下,没想到睡着了,回头一看,发现我爷站在我身后。
我刚想解释,我爷就摆了摆手,说昨天的事发生就发生了,今天跟我去收一下手尾吧,你自己惹出来的事总得承担起来。
我哦了声,起来换了身衣服,跟我爷出门,来到菜市场买了斤五花肉还有一筐鸡蛋,我问我爷这是要干嘛?
我爷说你昨天差点把二狗他姑的魂搞没了你不用买点猪肉蛋去给人家补补元气啊!
我悻悻地点了点头,脸一下子红了。
来到二狗他二姑家,发现她人已经好转了,只是被鬼上了身,阳气有些减损,我爷教了她些固本养阳的法子,然后就带着我走了。
本来我还想去找二狗,可是那小子远远地看到我就跑了。
出来以后,我以为我们就回家了,谁知我爷带我搭上了我们那唯一的班车,10路。
这趟车是去往市里的,车开了半个钟头,售票员喊了个站,东山站,我爷招手,示意跟他下去。
我心里头纳闷,这东山站我知道,十里八乡有人去世了都得往这送,因为这里有市里唯一的一个火葬场。
火葬场在东山站下后往东走三四公里的山里头里,四周青山绿水,山环水抱,以前我爷还特意带我来看这里的风水,说这里是阴木之地,有利于逝者往生。
我俩打了个摩的,循着山里的水泥路来到半山腰的火葬场。那的哥是个年轻人,额头一片黑,我和我爷都发现了,本来我想说出来,可是我爷摇了摇头。
一路憋到火葬场的大门前,望着那离去的的哥身影,我问我爷为什么不让我讲?
我爷说,你发现了没,刚才咱们下车的时候天还晴着呢,一进山就变得乌黑了起来,那小哥没问题,是这里的风水出了问题了!
我抬头一看,果然发现头顶不知什么时候压着一片黑云,让人感觉心里压了块石头。
我们往里走,在警卫室报了名头,很快就有人出来接我爷。我爷在这一片的名声还不错,出来接他的这火葬场的站长,肥肥胖胖的,脸有点像鼓鼓的福袋,中间往里凹,说话微仰着身子。
他一见我爷就恭敬地和他握了握手,说自从上次给了他那符头后就再没做过恶梦。
我爷说都是小事,先把正事办了吧。
我心道最近也没听哪家人家里有人过去了,何来的正事?可是又不好问,只能跟在胖站长的后头进了火葬场,进去一看,发现人还挺多,吵吵闹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