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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小钱儿身上的运道能不能把诅咒给反弹回去,但是有小钱儿的气运在,至少也能让我们稍稍挽回一些局势。
小钱儿刚一拿下护身符,我就看见前面车上漏出了汽油:“快停车!”
我想让小颜停车却已经晚了一步,小颜一脚急刹之后,汽车也不知道压上什么东西,在地上打起盘旋,像是陀螺一样连续飞转着往前面车上撞了过去。
完了!
两辆汽车相撞的力道足够引起火花,只要一颗火星迸在汽油上,我们几个就都得灰飞烟灭。
我本能的闭上眼时,飞转的汽车却在仅仅距离对方车身不到一寸的距离上急速滑过,停在路边撞上了护栏,汽车保险杠顺着地面滑出几米开外,我和小颜在惯性作用之下,同时往挡风玻璃上撞了过去。我举手挡向身前的当口,安全气囊也随之迸射而出,把我又给推回了原位。
我还没来得及挪动身形,就听见身边传来一声轰隆巨响,等我往外看时,汽车右边的柏油路面,已经轰然陷入地底,我们的汽车如果再往外偏两尺左右,现在我们就该躺在地下了。
我拼命拨开安全气囊从车上跳下来时,刘父的汽车已经撞上另外一侧的护栏。他人还在车里拼命拍打车窗,不断向我喊着什么。
我正想过去救援当口,眼角余光已经看见一辆汽车我身侧飞驰而来,汽车速度之快超出了我想象。我本能的想要抽身后退之下,双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怎么也挪动不了。那辆汽车带起的劲风却在这时扑面而至。
千钧一发之间,我肩膀上忽然多出了一双白嫩的小手,对方猛然发力之下把我生生给扬上了半空,我眼看着自己的双脚在飞驰而来的车头前连续抬高之间,那辆汽车也紧贴着我的双腿飞驰而过。
我被人从地上扬起之后,在空中翻了半圈落在车顶时,才看见笑眯眯的小糖豆——要不是她出手够快,我就算没被当场撞死,也得筋断骨折。
我来不及去跟小糖豆说话,马上转身看向刘父的汽车,对方已经认命似的趴在了车窗上:“去东山小学,去东山……”
“轰——”刘父的话没喊完,整个汽车就被炸得四分五裂,几米高的火苗直冲天际之间彻底湮灭了刘父的身影。
我刚从车上跳下来,就看见马路对面飘来了一张带火的塔罗牌,牌面是“战车!”
塔罗落在我脚下时,已经被火烧去了大半,战车上武士的面孔就像是一颗泛着火点的骷髅,面孔惨白如铁唯有双目里带着火星。风一吹来,那张塔罗就像刘父一样随风而没。
从车上下来的张雨璇颤抖的声音道:“陈野,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两只狮子?”
我顺着张雨璇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时,确实看见了两只狮子雕像,从刘父车头的方向看的话,两只狮子的位置就像是在拉车。
白安低声道:“同样的工具,同样的地面,同样的命运。这就是死亡塔罗最可怕的地方。战车的牌面不就是一黑一白两只狮子拉着车么?”
我转头道:“你说什么?”
白安擦着嘴角的血迹道:“我是说,以前经历了塔罗的人,遇到的都是这样的情况。”
我深吸一口气道:“小颜,给我查一下东山小学是在什么地方?”
小颜很快回答道:“东山小学就是我们捕捉到的电话信号的位置,那是一所废弃的乡镇小学,那里因为修建水库被淹没了一部分,东山小学虽然还在,但是已经没有路往里进了,想去东山小学,要么得坐船进去,要么就得从小学背面的山上翻下去,你要去么?”
“先去看看!”我刚说了一句话,小钱儿就提醒道:“陈野,你拿到牌是愚者。你要去悬崖?”
我这才反应过来,愚者的牌面就是一个穿着华丽衣服站在悬崖边上的年轻人,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朵玫瑰,身上背着行李。代表着一往无前的意志也代表着暗藏危机。
刘父拿到的塔罗是战车,他和自己的车一块儿被烧成了灰烬。
我拿到的牌是愚者,那不是代表着悬崖就是我的葬身之地?
我淡淡笑道:“任务已经接了,刀山火海怎么也得往前走走试试。走吧!联系一辆车过来,咱们别在这儿等着。把这里交给局里善后。”
我们换了个地方在路灯底下坐了下来,我才看向小糖豆:“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么大力气?你都有什么本事?”
小糖豆挥着小拳头:“我的本事可大了,真要动起手来,你保证不是我对手!”
小糖豆怎么看表情都像是一只跟人表示我很厉害的小猫儿,不管怎么张牙舞爪,都是让人害怕不起来,我忍不住笑道:“那我怎么总看不见你出手?”
“不信算了!”小糖豆撅着嘴坐到了一边儿。
第118章 命运追来
小糖豆看我没说话,以为我生气了,带着委屈说道:“其实……其实……我是吃饱了才厉害,我饿的时候就没什么力气了。”
我哈哈大笑着从兜里掏出一支棒棒糖:“吃吧!”
“我又不是小孩子……”小糖豆接过棒棒糖放进了嘴里。
我在小糖豆脸上掐了一下,又把目光投向远处,这时一辆从远处开过来的汽车对着我们打了下双闪,停在了马路对面,车上司机向我们这边招了招手,示意我们过去上车。
我站起来沿着斑马线走上马路时,却忽然听见有人说道:“你说,人为什么要往马路上画斑马线呢?”
我的脚步猛的停了下来——我们附近刚才明明没有人在,这个声音是从哪儿来的?
小钱儿,小颜同时拔枪指向四周时,我也看见身后路灯下面多出了一个人来,对方只穿着一只鞋,屁|股坐着路缘石,赤着一只脚踩在斑马线上,抬头向我们看了过来。
“你们后退!”小颜挡在我们身前双枪同时开火,横空乱飞的子|弹从那人身上穿行而过时,我们几个随后向外退出了几步到了马路中间。
那人再次说道:“你说,人为什么要往马路上画斑马线呢?没有斑马线,我们谁都能走出去,有了斑马线,我们就谁都走不出去了。”
“你们知不知道,马路上每年会死多少人?那些人死在路上却走不出那条路,道边的马路牙子是官家画出来的界限,挡不住活人却能挡住死人。我们死了之后,就只能顺着马路往前走。找一个没有马路牙子的地方过去。”
“可是官家又在那些地方画上了斑马线,斑马线是你们活人走的路,却是死人进的牢哇!我们走过去就得掉进去,再也出不来啊!不信,你看看那车上的人。”
“不过掉进斑马线里的人也不是出不去,有人背着他们,他们也就出来了。你看,你们的人不是正在背人么?”
我猛然抬头之间,对面那个司机的身上果然蹲着一个人,那人双脚踩着司机肩头,两只手像是生怕自己会掉下来一样, 死死的揪着司机头发不放,那个司机却浑然不知身上蹲着一个人,甚至抬起手来捋了捋头发。
我眼看着司机手掌从自己头上扫过之间,那个抓着他头发的人也及时抬起手来,让过了司机扫过头上的手掌,等到司机把手放下,他又重新抓住了司机的头发。
路边人影嘿嘿冷笑道:“看见了没有?那人是站在灯光底下,你们才能看见他身上有人。要是换个地方,你们就看不见了。想知道自己身上有没有人,你们得看头发,谁的头上要是无缘无故的竖起来一缕,就是他身上有人啊!那人在揪他头发啊!”
“陈……陈野……你头上……”张雨璇指着我头顶尖叫道:“你头发竖起来了。”
小钱儿也惊声道:“陈野,你快点点灯。”
我刚才就想点灯,可我包里蜡烛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成了碎渣,就算我想点也点不起来。
小钱儿跟我说话的工夫,我们所有人的头发几乎在一瞬间全都竖了起来,飒飒阴气好似流水般顺着我的脊梁扑落而下之间,张雨璇再也承受不住心理上压力,双手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放声尖叫:“不要抓我,不要抓我头发……”
“嘿嘿……”路边那人怪笑道:“你们可千万别蹲下啊!你一蹲下,他们就更容易爬到你身上了,等到你倒在地上的时候,你想爬都爬不起来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车往你身上压啊!”
“滚出来——”我忽然一声怒喝之下,手中毒蛟飞旋而出,直奔路边护栏上广告牌横斩了过去,锐利刀锋从护栏扫过之间,连断七根铁栏,一股鲜血从广告牌背后喷射而出时,我被横刀斩断的广告牌怦然落地,那后面也跟着露出来一具被毒蛟斩断头颅的尸体。
我一手接住带血飞回的毒蛟,一手拉起蹲在地上张雨璇:“跟我走!”
“不……不……我不敢……”张雨璇蹲在地上死死往后拉着我的胳膊不肯放手:“我不走,你别拉我,别拉我啊!啊——”
张雨璇在挣扎之中只是抬头往我方向看了一眼就再次尖叫出声:“你头上有人,头上有人啊!”
“带上白安!快走!”我顾不上再跟张雨璇纠缠,双手抓住对方胳膊猛地把人往上一提,双手打横抱在对方腰间,飞快的冲向了马路对面。
我这边刚跑出两步,就看见站在马路那边等我们的司机,被五六道人影压倒在了地上,对方明显是想要起身,却被人影按住了手脚。还没来得及挣扎一辆卡车从我们眼前疾驰而过,车轮碎骨的声响蓦然乍起之间,从车轮下面喷起的鲜血就溅在了我和张雨璇的身上。
“啊——”张雨璇喊得已经变了动静,我却夹着对方踩过满地鲜血强行把她给塞进了车里。
“开车。”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特意往外看了一眼,护栏背后那具尸体还在,可是他人头却已经不知去向。
我靠在车座上时,张雨璇忽然问道:“陈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