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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衣僧抽取人骨的本事,某种意义上比替身邪还要可怕。如果,被叶玄学会了,术道当中至少有半数以上的人不敢跟叶玄交手,天知道被他碰上一下会不会就少了一块骨头?
夏稷不会给叶玄这样的机会,相反,他自己更想要得到那种秘术。不过,他也不会亲自动手,那样做无异于是虎口拔牙,夏稷不是叶玄那种生死不怕的人,不会去冒这个险。
夏稷沉默了片刻才说道:“你的办法可以一试,可我手头没那么多人手……”
夏稷说话之间,桃小妖和叶玄一齐往钱老头身上看了过去,后者脸色顿时一白:“殿下,你不能……我修为不到,做不了这种事情。你不是还有两个影子么?”
夏稷的脸色顿时一沉,钱老头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枭雄身边不可能没有“影子”的存在,这是所有人的共识,但是影子的多少却是不可泄露的秘密,暴露了影子数量就等于是给对手暗杀造成了便利。
叶玄假装没听出来:“咋啦?你家主子给脸,你不兜着是不是?你看看你,都特么七老八十了,就你这个岁数,说不定哪天一个屁没放好就嘎咕过去,让你换一个神魔躯体,那是给你天大的赏赐你知道么?”
叶玄没等钱老头开口就骂道:“你这套号的人,我算是看出来了,平时没事儿的时候,拍着胸脯子在那表忠心。一有事儿了,全都往后缩。就你这人,就应该早点拖出去剁了,免得将来成了叛徒。就算是特么不剁你,也得给你安排个刷马桶的活儿,掏下水道都不用你,省得你把别人屎掏出来,拿过去骗你主子,说他消化不良。”
钱老头被气得浑身发抖,却没有心思跟叶玄斗嘴,一下跪在夏稷面前哭喊道:“殿下啊!属下对殿下的中心日月可鉴啊!我实在是怕自己年老力衰,辜负了殿下的重任啊!殿下明鉴啊!”
叶玄对钱老头没有别的印象,唯一的印象就是这货唯利是图,为了利益亲爹都能出卖。他害怕失去既得利益,更怕将来利益与他无缘。
叶玄刚才那番话等于是踹中了他的命根子,让钱老头从心里往外的疼。
叶玄正准备给他填上一把火的工夫,夏稷已经开口道:“钱老,现在就是你表现忠心的时候啊!你的修为虽然不如影子,但是你有一个优势,那就是心算之术。难不成,你的秘法还算不出吉凶么?”
夏稷说的心算之术,可不是平时说的用算个加减乘除。而是指,命数师不动任何工具,不掐指决,单凭心想去推算吉凶。能掌握心算之术的命数师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但是真能能算准的人,却屈指可数。毕竟心算之术,少了推演的过程。
夏稷点破了钱老头是心算高手,顿时让钱老头的脸色为之一白。
夏稷的话已经有些诛心了,再往下说,就算钱老头暂时能逃过一劫,将来钱家也别想进入夏稷势力的核心。
钱老头脸色变了几次,咬牙道:“既然殿下相信属下,属下必当尽心竭力。”
钱老头站起身时,狠狠瞪了叶玄一眼,那眼神恨不得能把叶玄给吃了。
叶玄却全当没有看见,眼睛一直盯着夏稷,就好像是要从夏稷身上看出替身邪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夏稷也没给叶玄这个机会,直接站起身对钱老头说道:“我和叶玄前行一步,你从后面追上来吧!”
夏稷这一次就连钱老的敬称都省下了,可见他是要对钱老头表达自己的不满,后者脸色顿时又难看了几分。
叶玄也没跟夏稷多客气,跟他并肩走上了国道,就那么沿着大道往阳龙山的方向走。
夏稷似乎不想说话,叶玄倒是先憋不住了:“我说老夏,我就弄不明白了。你们宗门按说活的也不错,要吃有吃,要喝有喝,平时还那么多人捧着。干嘛非得找山海世界,干嘛非得跟异调局较劲?是山海世界能让人成仙?还是异调局碍着你们什么事儿了?”
第438章 且战且退2
夏稷反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加入异调局?为了一群本来跟你们不相干人,拼死搏命?别说大道理,大道理我听多了,我也相信,你心里有大义。我是说,如果你是个普通人,你会追求什么?”
叶玄张口就来了一句:“一天仨饱一个倒儿,吃喝玩乐真逍遥。要不,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叶玄理所当然的道:“老夏,我跟你说,你我皆凡人。凡人就该想想凡人的事情。你说,平凡人一天忙忙碌碌是为什么?只不过是为了赚两个散碎银子养家。”
“如果,我没在异调局,我这辈子唯一的目标就是,竭尽所能让家人过的更好一点。自己有两个闲钱儿,可以喝点小酒儿,顺道看看大道上来来往往的漂亮妹子。这就这么简单。”
夏稷仰头看向了星空:“如果每个人都像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个世上也就没有那么多纷纷扰扰了。”
夏稷转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叶玄:“那加入异调局之后呢?你在异调局里追求的是什么?你们异调局征战术道又为了什么?”
“活着!”叶玄只给了夏稷两个字。
叶玄沉声道:“为了自己活着,为了兄弟活着。老班死了,我会翻天覆地。 我死了,老班也会让术道血流成河。所以说,我们谁都不能死。”
“我们这些人,像是梁山好汉却又不是梁山好汉。宋江为了诏安,不让林冲报仇,眼睁睁放走了高俅。宋江是为了大局却失了义气。我们异调局的人不一样,要战一起战,要反一起反。所以,我们的人一个都不能死。死了一个异调局也就完了,剩下的人会发疯一样替他报仇。直到拼光了最后一个人为止。”
叶玄顿了一下道:“要说异调局的目标是什么?我还真就说不清楚。”
叶玄看向夏稷道:“老班总说自己心里没有大义 。其实他有,只不过他不肯承认罢了。老班的心里没有大义的话,他早就走了。凭他那一身本事,到哪儿还不混口饭吃。最不济,我们两个去当雇佣军,也一样能混得风生水起,你信么?”
“老班不走,一半是宿命,一半是大义。他不想做英雄,只想做草莽。不愿意受委屈,大事临头也会去做。”
“老班的性格很矛盾,其实,他是被束缚的太多。他什么都不说,可他心中有他的挣扎。”
叶玄点起一根烟来:“年少的时候,每个人都想做英雄。可是,真正让你有机会做英雄的时候,你会发现你的心境变了。少年热血,变成了理智。老班就有点这个意思。”
“我和老班早就想好了,等到把山海秘境的事情解决掉。或许,异调局不再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就退休。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钓钓鱼,养养猪,没事儿撸个串子,吹吹牛逼。过过七老八十,老眼昏花,还满大街看漂亮妹子的日子。这多好!”
夏稷看了叶玄好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叶玄哈哈一笑道:“你不用这么看我,我知道你不相信,把你换在我们的位置上,你肯定不会功成身退。我们追求的东西不一样。闲云野鹤,永远不知道鸿鹄之志。你一飞冲天时,也看不见我们在溪水中找食的快乐。”
“或许吧!”夏稷像是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往事似水如烟。”
往事似水如烟,谁能再来一遍?
即使能让人生重来一遍,当初的选择或许还会重演。
这就是为什么夏稷执着的相信命数的原因。
也许,越出色,越聪明的人,越容易相信命运的原因就在于此。
叶玄刚正经一会儿,老毛病就又犯了:“我说老夏,你就别感慨了。 要我说,你们这帮文化人就分不清什么叫火候,咱们都要让人家拔骨头熬汤了,你还有心思发感慨啊?走吧!想想怎么保住小命儿才是正经事儿。”
夏稷哈哈一笑跟着叶玄顺着国道走了下去。
夏稷和叶玄谁都没有说话,反倒是桃小妖忍不住了:“我们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下去。”
叶玄道:“我们有目的!”
夏稷也补了一句:“而且,有终点!”
叶玄和夏稷配合出奇的默契,桃小妖在那个时候甚至觉得他们两个是多年老友,就连说话都能想到一块儿。
直到叶玄停下来,桃小妖才知道他说的目的地是什么地方——一座收费碑林公园。
桃小妖也在地图上看见过这个地方,那是当时旅游局把方圆几千里之内有些价值的石碑弄到一块儿,人工设置出来的收费景点儿。
这里就是叶玄和夏稷挑选的决战之地?
叶玄往售票处的位置看了一眼:“老夏,你的人来了没有?”
“还在后面!”夏稷说话的时候,眼睛也是一直紧盯着售票处的收费窗口。
售票处里坐着人,至少从叶玄的角度看,窗口背后有一个人形的轮廓。
灰衣僧!
这个时候能坐在窗口里等着有人买票的,就只剩下了灰衣僧。
以叶玄,夏稷的速度,想要绕过售票处逃进碑林并不困难,可他们谁也不想放弃这次试探灰衣僧的机会。
夏稷微微向身后摆手之间,一道黑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夏稷身边,直接往售票处走了过去,单手拿着现金伸进了售票口:“五张票!”
坐在屋里的人一言不发的把手伸出来,探向了对方手里的现金,两方手掌在慢慢接近之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在看着替身邪与白骨咒碰撞的结果,那不仅是术士修为上的较量,更是秘法与秘法之间的碰撞,此战没有孰正孰邪,只有谁胜谁负。
短短几个呼吸之后,灰衣僧的手指也碰到了钞票的一边儿。
两个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一掌暴起拍向了对方手心。
几张钞票在两人真气对撞之下破碎纷飞,两只手掌却在碎纸当中更近一步隔着玻璃撞在了一起,近寸厚的玻璃在两人真气冲撞之下四散炸裂,形同暴雪,漫天乱舞,两人手掌推动着碎开的玻璃撞在了一起。
两只手掌一触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