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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玄沉声道:“你先告诉,阳龙山里究竟有什么?”
“有山海人神!”王鹿道:“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巫神的尸体,女丑之尸。”
桃小妖不由得跟夏稷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脸色同时一变,叶玄却一脸茫然。
叶玄不知道女丑之尸是什么,夏稷和桃小妖却很清楚。
《山海经》大荒东经记载:海内有两人,名曰女丑。女丑有大蟹。有人衣青,以袂蔽面,名曰女丑之尸。《山海经》海外西经记载:女丑之尸,生而十日炙杀之。在丈夫北,以右手障其面。十日居上,女丑居山之上。
后世学者认为,女丑”应该是古代的女巫,这个女巫有着很大的神通,经常骑着独角龙鱼巡行在九州的原野,这龙鱼又叫作鳖鱼,要比娃娃鱼大得多;此外,她还有一只大蟹,这大蟹生长在北海。不过,当历史上出现罕见天象奇观“十日并出”的时候,女丑的命运则发生了改变。“十日并出”之时,女丑被十个太阳炙杀而死,尸体以右手挡住自己面庞,直对着十个太阳。
如果,女丑真在阳龙山,一旦让她破禁出世,无异于是要直面山海人神,再加上,一个虚无上人,难怪王鹿不敢过去。
夏稷沉默片刻道:“王鹿,我问你,你能逃得了一时,还能逃得了一世,不杀虚无上人,你早晚要死。你能逃到什么时候?”
“逃得了一时,是一时。”王鹿双眼通红:“你们以为,我不想去看看现在的花花世界?我想,我做梦都想。阳龙山,我不敢去,我能多活一会儿是一会儿。”
如果,我和小糖豆不在阳龙山,而是在别的什么地方。王鹿还有勇气赌上一次,毕竟那里不是必死之局。但是,我和小糖豆在阳龙山王鹿就不敢赌了。
一个人在生死之间,一旦生出了惧意,这种恐惧就会一发不可收拾的无限扩大,哪怕他明知道,自己的举动仅仅能让自己多活一会儿,甚至是多活几秒,他也要享受到仅剩的几下呼吸。
王鹿现在就是这样,他已经被吓破了胆,就算明知道必死无疑,也不敢舍命一搏。
桃小妖道:“我们这么多人,你怕什么?况且还有二元在……”
“二元比得了上古巫师么?”王鹿怒吼道:“说不定二元现在已经死在女丑的手里了,你们给我解开血誓,我马上走。”
叶玄沉声道:“要是老子不解呢?”
“不解?”王鹿眼中眼中杀机暴起:“我马上就让你们知道,不解血誓的代价。”
叶玄冷笑道:“行啊!你来啊!让老子看看,你有多大本事?就你小子那个熊样儿?刀还没架脖子上就想跪下求饶,你还有那个胆子毁掉血誓?我借你一个胆子,你敢悔誓么?”
叶玄以为王鹿不敢自行悔誓,却没想到自己一番嘲笑,竟然激起了王鹿的凶性。
王鹿确实怕死,但他更接受不了一个“无名之辈”的嘲讽。人就是如此,专以讽刺别为乐,有人会被人嘲笑就会怒火中烧,尤其是对方还不如自己的情况下更是如此。
王鹿狂怒之间,周身真气暴涨,双目精光四射:“本座就算悔誓又能如何?本座悔誓也一样能要你们性命!”
“快走!”夏稷抽身而退,桃小妖,叶玄也再不迟疑,撒腿就往外跑。
三个人冲出百米开外,还能看见王鹿所在之处血气翻滚,他是想用血气对抗誓约。
叶玄边跑边喊道:“你们两个去找老班,我把他引开。”
叶玄知道王鹿最恨的人就是自己,况且,他还想要叶玄的骨头,第一找的人肯定是叶玄。
“不行!”桃小妖厉声道:“王鹿敢用血气对抗誓约,肯定是耍了什么手段。你挡不住他多久,别做无谓的希望。”
夏稷也喊道:“他毁约之后,肯定会受到誓言反噬。一时半会儿还追不上来,咱们赶紧往阳龙山跑。进了阳龙山,他未必敢追!”
“万一追上来呢!”叶玄是怕王鹿不顾一些冲进阳龙山,给我带来麻烦。
夏稷急声道:“他冲进来更好!虚无上人既然敢打女丑尸的主意,那就肯定有克制女丑尸的办法。把他引进阳龙山说不定,还能救陈野一命。”
叶玄想想,觉得夏稷说的也有道理,干脆闷头加快了脚步,以他们最快的速度冲向了阳龙山。
他们三个还在往阳龙山方向飞速狂奔的时候,我和小糖豆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上古大巫的埋尸禁地,仍旧在想着怎么走出眼前的连叶林。
我试探了几次才说道:“糖豆,你拉着我的手,不管遇上什么事情,千万别撒手知道么?”
“嗯!”小糖豆抓着我左手,自己右手抽出凤骨针提在了手里,跟我一起走向了连叶林。
我还没走出去多久,就远远看见有人迎着我走了过来。
那人的身形,越看越是觉得像我自己,唯一跟我不同的是,他把左手背在了身后,像是牵着一个小孩穿行在密林之间。
第447章 会合2
我抬手握住身后刀柄时,对方也悄然把手伸向背后,双眼如刀向我直视而来。
对方的每一个动作都跟我一模一样,乍看之间就想是我正迎着镜子在步步往前,
我手掌在触及刀柄的瞬间,五指习惯性的握向刀柄,可我五指还没收紧,就觉得毒蛟的刀柄就像是一片细沙,在我手中化成虚无,顺着我的指尖流落而下。
我心中猛然一凛之间,对面陈野却从身后抽出了毒蛟,斜提在空中。
我是魂儿?
我脑袋里顿时轰的一声,整个人站在原地动不了了。
我知道,人死之后,除了临死时穿的那件衣服,什么都带不走。
那些随身东西哪怕看上去是跟着死者一起离去,也会在他触碰到那些东西的时候,化成虚无。这就是阴阳相隔的铁律。只有,被烧得,或者随葬的东西,才会出现在死者的手里。否则,就算被死人拿起来也不会得心应手。焚烧祭品,随葬都是为了除掉留在物品上的阳气,让它们随着主人一块儿“死去”。否则,物品上那点对活人来说微不足道的阳气,就会变成对死人的困扰,永远无法做到得心应手。
我身后毒蛟化了,对面陈野拎着的那柄砍刀,似乎也在对方手里重量翻倍增长——对方举刀的右手在微微颤动,似乎快要承受不住毒蛟的重量。
我是魂儿!
他是尸?
我们两在下一刻相遇时又会如何?
神魂归位?不可能。魂能动,尸不能动。即使对面就是我的尸体,他也已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他的左手!
我和对面的陈野都是在用左手拉着小糖豆,对方却是把小糖豆给藏在了身后,我只能看见两只牵在一起的手,却看不见对方小糖豆的样子。
我侧眼往自己身边扫了一下,小糖豆手里的凤骨针丝毫不见火焰。对面也没见凤骨针的火光。
不对!
凤骨针最大的特点就是无论小糖豆是否出手,只要她在备战针上就会有火光游动。大战临近,小糖豆的凤骨针上怎么不见火焰?
这个念头刚从我脑中划过,对面的小糖豆就亮出了半个身子,她的左手是空的,她没拿凤骨针?
我与对方目光一触,就看见对面那人双眼中散出了一股阴冷的死气。
可我还没来及反应,我手心里也跟着传来的一股凉意,一股只有死人身上才会出现的凉意。
我拉着的是尸?
对面来的是魂?
如果,对面是魂,那就是小糖豆在控制我的尸。如果,我身边是尸,那就说明小糖豆体内藏着另外的魂。
无数念头在我脑中闪过之间,对面陈野却忽然间一步跨到了我的跟前,手中长刀直奔我头顶劈落而下,于此同时,我身边的小糖豆攥起凤骨针直奔是对面的自己刺杀而去。
谁真谁假?
谁是魂,谁是尸!
我竟然一瞬之间完全分不清楚了。
如果,我是魂,我挡住毒蛟一击,被人一刀砍中,我必然魂飞魄散。小糖豆,也是如此,魂挡不住凤骨针的刺杀。
要想赌个输赢,就得有人拿命去试!
我在刀光闪耀的一瞬间,猛然往前一步,把我拉着的小糖豆给挡在了身后,也等于是用腰眼挡住了向前穿刺的凤骨针。
我不在乎,对面陈野那一刀劈下来的结果,就算我中了陷阱。误认为自己成亡魂,却被真正的邪祟给了一刀,那一刀也要不了我的命,最多也就卸掉我一条膀子罢了。但是,我却能用身躯挡住小糖豆的凤骨针。
无论我身边的小糖豆是真是假,我对面的小糖豆是魂是尸,我所在的位置都会成为一个缓冲。
只要我挡下一针,就能给真正的小糖豆争取到一线生机。
下一刻间,我只觉得腰间一疼,带血的凤骨针从我身前破体而出。从对面砍下来的毒蛟却在触及我肩头的瞬间,消失无踪。
我上当了!我没有神魂出窍,对面只是假象。
我回头看向小糖豆时,她的脸色一阵惨白:“狐狸哥……”
“走!”我抓起小糖豆拼命向后抛去,自己也跟着栽倒在了地上。
我身躯向下扑落的瞬间,拼命的想要抬头去看看小糖豆,可我眼前却已经变得一片漆黑。
那种濒临死亡似的黑暗仅仅持续了一瞬,我眼前就再次恢复了光明,我仍旧站在树圈子里,额头上却已经是汗出如浆,整个人就像是在刚刚在噩梦中醒来,手脚一阵阵冰凉,心脏狂跳不止。
等我看向小糖豆时,她的脸色也是阵阵惨白,额头上满是汗珠:“狐狸哥,你没事儿吧?我刚才……”
“没事儿!”我这才发现,自己和小糖豆的脚同时踩在了那块三角形的石头上。
我刚才明明记得自己故意绕开了那块石头,它怎么会自己跑到我的脚底下了?
“糖豆,你把脚撤回来。”我在说话之间脚下微微一沉,硬是把那块石头给踩进了土里,直到小糖豆把脚挪开,我才小心翼翼的松开了石头:“糖豆,你站着别动。”
我话一说完,脚下就猛然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