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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又继续说道:“他不想让你落在村长等人手里,所以带着警察过来,想让他们带走你,等你到了派出所,那就一切都安全了,这也是老头我的主意。”
我眼神更冷了,我就怀疑张四斤这个蠢货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去出卖我,原来是张老在背后指使!
张老见我看向他的眼神不善,顿了顿,解释道:“你难道以为老头我在害你?你想想,你被警察带走之后,是不是比被村长他们抓住要安全?”
被警察带走,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被村长抓住后,我被关在祠堂里绑成了粽子,可是,要不是张四斤出卖我,我又怎么会被村长抓住,或者被警察带走?
我摇头:“如果张四斤不出卖我,村长他们不一定抓得住我,所以张老您举的这个例子不成立。”
张老连连叹气,说道:“但你昨晚要是不被村长或者警察抓住,村长们定会向警察举报你是畏罪潜逃,到时候你不仅是被村长们通缉,还得被警察们通缉。”
我皱眉不语。
他这句话说的我无法反驳,确实有道理。
但我觉得无论如何,出卖我还是不对的,再怎么样,张四斤也不应该出卖我,毕竟我是他的好朋友!
这时,张老又说道:“而且四斤他出卖你,不仅是因为这几点原因,还因为他要结婚了。”
结婚?
我愣了一下,而后看向一声不吭的张四斤,心里有些替他高兴,又有些郁闷,问道:“你丫怎么突然要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
张四斤满头大汗,心虚的说道:“我想等结了婚之后,再跟你说来着……”
我看着他满脸心虚的样子,顿时就觉得这事儿没这么简单!
我马上看向张老,问道:“张四斤结婚的事情是什么情况?”
张老道出了一个坐牛村的秘辛:“但凡坐牛村有人去世,便会有新人结婚,这是坐牛村一直以来的习俗,相传在去世之人的头七举行追悼会那天缔结良缘的新人,那么未来他们将家庭和睦,相爱幸福,同德同心,这段姻缘能够一直细水长流。”
说到这里,张老欲言又止,似乎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完。
这意思是,白事、喜事同一天举行?
我看了看张四斤,接着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这个家伙平时跟我出去泡妞,见到女人就脸红,导致他单身了二十多年还没找到个女朋友,没想到居然真的要结婚了,比我还要早结婚!
关键是这门亲事我觉得不靠谱。
我看着张四斤,满脸慎重的问道:“你对象是谁?我特么的怎么从来没听你跟我提起过?”
张四斤低着头不语。
“该不会是个丑八怪,所以他才不敢说出来吧……”我在心中暗暗道。
张四斤曾经在我面前号称要娶全世界最漂亮的女人做老婆,如果现在是被家里人安排了一门女方不满他心意的亲事,那他死要面子不跟我说出来也是情有可原的。
想到这里,我已经能理解张四斤为何不将他结婚的事情告诉我的行为了,只是,张四斤结婚的事情,和他出卖我又有什么关联呢?
我疑惑的看向张老,问道:“您说四斤他因为要结婚了,所以才出卖我,这又是几个意思?”
张老看了一眼张四斤,然后摇了摇头,说:“你还是自己问他吧。”
看这个样子,张老应该还有事情瞒着我!
我转头看向张四斤,愤怒的问道:“我把你当好朋友,你瞒我结婚、然后出卖我,这也就算了,现在还有什么事情你要瞒我?”
张四斤抬起头,一副恳求的表情看着我,说道:“远扬,之前的一切是我不对,但请你等我结完了婚,我再把所有事情跟你说,好吗?”
我第一次看到张四斤这样求我,而且是真的认认真真的在求我,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了,绝无半丝假装。
张四斤到底是什么事瞒着我,居然为了瞒着那事不惜拉下脸来求我?
我突然想起了张老说的那些话,白事喜事同一天举行,那么问题来了,喜事是张四斤的,那白事是谁的?
第二十章 演一出戏
最近去世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张老三,但如果非要再多加一个的话,那就是我母亲,李继梅。
按照坐牛村的习俗规定,我母亲到了六十岁,就等于是一个死人了,所以村民为其举办白事,并将人送入丘子坟。
猛然间,我忽然回想起了自己收到母亲的死亡讣告的那天,张四斤百般劝阻我不要回到村子里……
我突然睁大了眼,双手抓住张四斤的胸口,怒骂道:“你大爷的,你居然打算借我母亲举行的白事,成全你的喜事?”
这时候我才想明白,喜事是张四斤的,而白事是我母亲李继梅的!
张老三是昨晚才去世的人,所以他的白事还没有举办,而我的母亲去世的消息早在几天前就散开,并已经开始操办白事了。
可是我的母亲并没有死!
张四斤这个家伙居然打算用我母亲一条活命,换来他的结婚大喜之日!
“你他妈的……”
我越想越愤怒,抡起拳头就砸向了张四斤。
“张远扬,住手啊,别打了!”张老大声的劝道。
我现在气炸了,哪听得进去他的话?狠狠的对着张四斤就是一顿暴打。
张四斤不敢还手,双手死死的抱着头,任由我揍。
可我还没揍够一分钟,突然门外就传来了张富水拍门,以及怒吼的声音:“李继梅家的孽子,你给我滚出来!我知道你躲在这里面!”
闻言,我不再揍张四斤,而是阴沉着脸看着他,警告道:“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话完我就往张老家的后门跑了过去,打开后门钻出去溜走了,我可不想再被张富水绑成粽子扔到祠堂里去!
离开了张老家,我突然迷茫了,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也是这时,突然一处破旧的屋檐下方,有一个人从墙后探出一颗脑袋看向我,然后招手道:“过来。”
我定晴一看,那人是庞方。
见状我马上跑了过去。
庞方拉着我离开了原地,然后来到了一处人家的门外,推开门,进到了院落里面。
我看了一眼院内的景象,不由得皱起眉头,问道:“这是谁家?你不怕被别人发现吗?”
庞方关上了门,转身看着院内的那幢老房子,忽然露出一个惨笑,说:“这是我家,我怕被谁发现?”
“你家?”
我愣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庞方也是坐牛村人!只不过他家在十几年前就被灭门了。
我看着周围的片土片瓦,心想当年就是这户人家,除了男丁,女人全都被人给杀光了?
想着,我不禁有些浑身毛毛的。
庞方又跟我说道:“现在村子里没人知道我回来了,唯一知道的人张老三,已经死了。”
唯一知道的人已经死了……
这句话听起来怎么就那么不对劲呢?
我古怪的看着庞方,问道:“你说实话,张老三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庞方摇了摇头,平静的回答道:“不是。”
我知道他要是不愿意说,那我肯定怎么问都问不出来,索性也不再多问,转而问道:“那块纸屑上的字的线索,你调查到什么了吗?”
庞方看向我,说:“这正是我找你,带你来到这里的原因。我已经调查过了,全村能写出一笔好字的人,不出十个,排除掉不相干的一些人,只有两个可疑人,但我怀疑那字迹是写字人刻意写得潦草难看,并另有用意,所以我认为这两个可疑人不太可能是凶手。”
我点了下头,然后疑惑的问:“你说的两个可疑人,是谁?”
庞方回答:“一个是张老,还有另外一个,是村长……张富水!”
我皱了皱眉,问:“你觉得他们可疑,可你为什么觉得他们两个人其中之一不会是凶手?”
庞方看了我一眼,说:“你忘了吗,我是用九正一反的思路去寻找凶手,所以我坚信字迹绝对有猫腻,虽然字迹指向村中写字最好的两人,张老,还有张富水!但我也觉得他们不一定是凶手,万一有人栽赃给他们呢?”
我点了点头,觉得会有这种可能。
庞方继续道:“所以我才来找你,我要你去负责调查张老还有张富水,他们到底是不是凶手,就交给你来查清楚了。”
我没有点头答应,而是一脸凝重的说道:“别说调查了,我现在被村长满世界的通缉,我连靠近他都靠近不了。”
庞方摇了摇头,说:“你还有机会,你要在你那位朋友的婚礼上,向所有人演一出戏,你要告诉大家你已经悔过,并打算亲自送你母亲入丘子坟,事后立刻离开坐牛村,不会再给他们添麻烦。”
似乎觉得我还是不放心,庞方又补充了一句:“在婚礼上,有那位风水先生在,你不会出事的,张富水还有村民都很敬佩那位风水先生,他们不会在这种大日子上对你动手,而且还是你已经发自内心悔过的前提下。”
又是风水先生。
我忍不住好奇的问道:“那位风水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历?”
庞方皱了下眉头,回答:“他几十年前就混迹风水一行,在当地德高望重,具体来历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一点,他是不会伤害你的。”
我不解的问:“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伤害我?我可是听说张富水要请他来对付我!”
庞方看着我好一会儿,然后才缓缓的回答道:“我昨晚见过他了,他绝对不是坏人。”
我心一紧,昨晚庞方和那位风水先生见过?
我深呼吸一口气,有些忐忑的问道:“你说的那位风水先生,到底长什么模样?”
庞方眯了眯眼睛,似答似问:“他留着清朝时的那种金钱鼠尾辫,你该不会昨晚也见过他了吧?”
我一听,浑身上下立马哆嗦了一下。
昨晚那个打更人,还真的就是张富水议论的那位大人,风水先生!
庞方见我这个样子,便知道我是见过对方了,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