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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金字塔要想消灭掉那些异人是不困难的。但是那样一来,就必将打草惊蛇,他们可不希望城主又躲了起来,然后又花上很长时间去瓦解他们。对不对?”
我哑然,有些无语。
打草惊蛇?是啊,杜鹏说的没错。“那……金字塔会采取什么方法对付各个异人家族?”
杜鹏咧嘴一笑,“其实方法,在你的故事里就已经有了说明。你忘了低语者家族是怎么对付苗疆的吗?”
“渗透?”经过杜鹏这么一提醒,我立即就猜到了。
“准确来讲应该是渗透和收买。因为毕竟是异人,要想派并没有异能的普通人渗透到异人家族里面去,其实是很困难的。所以必须得搭配上收买。异人也终归是人,他们要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也就必须依赖物质。”
“我相信,如果条件足够,异人也是可以被收买的。”杜鹏这样补充了一句。
我点头表示赞同,事实上在我认为,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任何人是绝对不能被收买的,之所以有些收买会不成功,主要还是因为条件不够丰盛而已。
此时,本就面积不大的宿舍房间里,已经烟雾缭绕。我扭头看了一眼窗外,竟然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开始下雪了。
下雪?我心头一跳,暗道一声,难道现实世界和我梦中的世界是一样的,现在也是冬天了?
杜鹏继续分析,“金字塔极有可能花费了大价钱收买了所有异人家族里面的异人成员,或许像柳芳那种外部成员也都被收买了。”
“金字塔埋下了一颗颗暗子,但凡城主开始接触异人家族,那么这些暗子便就会向金字塔汇报。如此一来,对于金字塔而言,胜利几乎等于是在冲他们招手了。”
“那城主?”我问。
“当然,我正要说。城主能够心思缜密,耗时一千年去反抗,他不是个蠢货,所以他必然至少会意识到一千多年过去,他曾经手下的后人竟然可以被收买了。”
“自然,暗子之所以是暗子,那是在必然时候才会起到作用。平常他们的间谍身份应当很难被发现。于是,即便城主意识到有很多异人被收买了,他也没办法轻而易举的拔除那些暗子。”
“他得需要一个非常巧妙的计,一个可以将暗子或是陆陆续续,或是一次性拔掉,而又不会向金字塔暴露出自己真正计划的方法。”
呵!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不为别的。
我甚至都不惊讶于城主居然如此强悍。
我惊讶的是,杜鹏是如何分析出来这些事情的。在我感觉,这已经彻彻底底脱离了分析的范畴。
于是我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杜鹏,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杜鹏笑,“我的身份回头会告诉你,不要着急。”
我沉声,不知该作何感想。好一会儿,我才能有话语出口,“所以那个拔除暗子的计划又是什么?”
“嗯?你想不出来?”不曾想,杜鹏竟然反问我。
我一愣神,摇了摇头,表示想不出来。
“老唐啊,你的脑袋需要转的更快一点才行,否则你可跟不上节奏啊。”杜鹏忽然笑着感慨。“所谓的计划,不就是你在梦里经历的那一切吗?”
“嗯?我所经历的一切的?”我的思维确实有点跟不上了,“怎么说?”
“你不是知道低语者家族背后应当还有一名幕后黑手吗?难到你没想过那名幕后黑手有可能就是城主?”
石破天惊的话语传出,我敢肯定我此刻的表情应当是目瞪口呆,就是不知道具体目瞪口呆到了什么地步。
“呵呵,看来你确实完全没有想过呢。”我的反应似乎出乎了杜鹏的意料。
我点头承认,“我确实没有想到这一点,因为在我的梦里,低语者家族的所作所为代表的是邪恶的一方,我只是觉得这跟城主给我的印象不太相符。”
杜鹏含笑望着我,一时间完全没吭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气氛有了一小会儿的僵持,面对着不远处这个我已经可以说完全陌生了的舍友,他不吭声,我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好在僵持并没有持续太久,杜鹏到底还是出了声。
“邪恶与正义只是表面上存在的东西,如果你不了解不接触,你又如何能肯定知道你所认为邪恶的一方,是否就是真正的邪恶呢?”
这个问题确确实实问住了我,我依旧无话可好。
“在我的分析里,神秘且与众不同的低语者家族乃是城主最先拜访的对象。具体原因我不清楚,不过显然,即使过去了一千多年,低语者家族对城主的忠诚却是没有半点改变,他们立即就站在了城主那一边。”
“而且在我认为,城主应该很早之前,也许是一百年前,也许是两百年前就已经接触过低语者家族。”
“也就是说从一两百年前,低语者家族就已经在帮助城主一点点的实施城主的宏伟大计。”
“那…难道金字塔没有派人渗入低语者家族?”
第四章 梦境四
“呵呵,你忘了低语者那些异人所拥有的异能是什么了吗?”杜鹏笑着反问我,“事实上,我相信金字塔肯定尝试过,也许还不只一次。但凭借着低语者们所拥有的特殊异能,暗子的存在就绝对长久不了,他们有的是方法拔掉家族内部的暗子。”
“也许这也是为什么城主第一个会去接触低语者家族的原因,城主相信他们不会泄密。”杜鹏如是言语。
说实话,这番谈话进行到了这个地步,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理解我梦里所经历的那些事情,那些我以为是对的事情,到了杜鹏的解释里就变成了错误。
或者?哪里有什么对与错?
杜鹏按灭了香烟,“对和错还是存在的,也将永远存在,只不过有的时候,它们之间的界线会很模糊,甚至模糊到很多人都看不见那条界线的存在。”
“我问你,你觉得在你在梦里所经历的那些事,谁是对的一方,谁是错的一方?”
话声入耳,我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并非是因为不知道自己的看法,而是说……答案不会是什么好答案。
“如果真要说,就我的角度来看,在操纵我们这些人的事情,他们双方似乎没有什么大的区别。”
杜鹏又笑了,“这么说倒是也没错,毕竟那是一场战争,战争就肯定需要士兵。而士兵是不可能知道全部实情,因为实情是丑陋的,士兵如果都知道了,战争或许就不会打起来。”
说着,杜鹏话锋一转,“但如果你把自己设想成一个局外人呢?”
局外人?我一愣,这倒是个新鲜词。
“就是说,你假设你是一个没有以任何方式介入到这场战争的普通人。或者……等等,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比喻。”杜鹏停顿下来,又点着了一根香烟,“假设你是在看电影的观众,电影里正在演的就是你梦中所经历的一切。那么身为观众的你,会觉得哪一方是对,哪一方是错呢?”
看电影的观众?
我低下了头,望着指间香烟的烟雾缓缓升起。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至少对于我来讲,它并没有一个十分确定的答案,它不如数学题一样,要么是对要么是错。
“如果一定要评一个对错,我想,城主应该是一名英雄,尽管他在成为英雄的路上其实伤害了利用了牺牲了很多不知情的人。”这是我的回答。
“就是说,你认为他的方法是不光彩的。但要从目的来看,他还是一名英雄。”
“对,可以这么认为。”
“那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
我想了想,有点搞不明白杜鹏的立场究竟是什么,不过这倒不妨碍我给出我的回答。“因为人生来喜爱自由,自由从来都存在于我们的血液里。金字塔是反自由的代表,既然如此,它便是错的一方。”
“自由吗?”杜鹏喃喃自语,这回竟然换成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见状,我想我可以认为杜鹏是站在金字塔那一方的,他或许原本希望我能给出一个相反的回答。
“这个词是很有意思的。我原先以为你会给出别的理由,不过想想,自由二字或许更好一点。”
杜鹏豁然开朗,这等转变着实令我有些不知所措。
“你还没跟我解释……应该说你一直都没有详细解释我所经历的事情,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死亡……”我不准备就杜鹏的立场探讨下去,毕竟那只是一个梦而已。
“嗯?我以为我已经把大背景都给你理清楚了,你应该能想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啊。”
我点了点头,好一会儿才想到应该要怎么解释我的问题。
“根据你说的大背景,我确实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但细节上的问题,我觉得有很多事情是无法解释的通的。”
杜鹏笑,“老唐啊,你在梦里可是经历了好几个月各种各样的事情呢,这我可没办法给你一一解释。”
“不过呢,一些基本的我可以说给你听听。”杜鹏语气一转,如是说道。
“好,你说。”
“首先呢,整个你的梦,它归根结底就是城主与金字塔大战前夕的一场准备,这个说法你能明白?”
“明白。”我点头。
“好,那么,考虑到你的梦基本是从夏子嫣开始的,那我们就从这儿说。”杜鹏喝了口水。
“真要说的话,神秘的夏家应当可以说是各方面凌驾于四大异人家族的,除非说四大异人家族联手起来,否则夏家不会被撼动。如此一来,城主肯定需要借助夏家的力量,但问题是,夏家肯定被金字塔渗透了,所以城主就必须想出来一个好方法,逼迫夏家,也许顺便还逼迫所有异人家族,通过一场行动拔除掉暗子。”
“于是,故事一开始,夏家一位重要人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一个被夏子嫣称呼为四叔,叫做夏明候的男人在会所二楼被杀了,对吧。”
我点头,对于这个名字我也不是太熟悉,只能说隐约还有些印象。
“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