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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杨水生忍不住问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还记得我早上的时候不断的问你,是否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僵尸吗?”
何探长叹了一口气,回忆了一下当年的场景:“十年前,那年光绪皇帝发动了戊戌变法,那年慈禧太后夺了光绪皇帝的权,那年戊戌六君子被砍了脑袋。那年我还是一个天津租界里的小警察,第一天上班就接到了一个拘捕嫌犯的命令。”
“当时的死者在天津是一个有名的舞姬,突如其来就暴毙在了家中,根据对尸体死亡时间的推断,有一个从外地来的游方医生非常可疑,于是当时的探长立刻就下了拘捕令,我当时就将嫌疑人抓捕了起来,那个人就是你的爷爷。”
“被我抓起来的时候,你爷爷对我破口大骂,说他只是给那个舞姬检查一下身体,根本就没有杀她。后来检查死者身体的时候,发现死者已经怀孕了,但是尸体的腹部被剖开了,腹中的孩子不翼而飞了。”
“当时因为你爷爷一直没有人证证明自己的清白,所以我一直拘捕着他。在我调查舞姬被杀的案子的时候,租界里边又发生了另一个案件,这次是一个医生被杀的案子,我赶到现场的时候,发现医生已经彻底的死了。”
“在医生被杀的现场并没有发现凶手的踪迹,只有一个死婴儿的尸体,我就将医生和那个婴儿的尸体一同带回了警察局里边。因为你爷爷一直死咬着他没有杀人,所以舞姬的案子一直没有结案,突然出现的医生和一个不知道哪里出来的婴儿又弄得我焦头烂额。”
“我当时在警察局里加了好几天的班,可能是突然灵光乍现吧,在一次偶然的调查中,我发现医生家里的婴儿其实就是舞姬肚子里的孩子,而舞姬则是被她的情夫杀害的,也就是她肚子里孩子的亲生父亲杀害的,我当时顺着线索成功的逮捕了真凶。”
“逮捕了真凶之后,我就将你爷爷放了出去,可是这个脾气古怪的老爷子一直不肯离开警局。因为莫名出现在医生家里的婴儿,和医生是怎么被杀的这两件事我一直都没有弄明白。所以我也没搭理你爷爷,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我一直呆在了警察局里加班。”
“我的办公区和停尸房以及牢房都隔得不太远,这时一件不幸的事情,但也很幸运。那是一个安静的黑夜,警察局里就只有我在加班。当时已经是后半夜了,我实在挺不住就睡着了,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我当时做了一个奇怪的噩梦,我一直在调查医生是被谁杀死的,但是始终没有锁定凶手,我在梦中梦到了现场发现的那个婴儿,我梦见是那个婴儿杀死医生的,用它那尖锐的牙齿咬断了医生的脖子。当我梦到婴儿露出了诡异的笑容的时候,我惊醒了。”
“我醒来之后,发现那个婴儿就在我的面前,他爬到了我的桌子上,与我面对面,我能清晰的看到它已经变成绿色的眼睛。你能理解我当时的恐惧吗?我的胆子都会吓破了,我相信谁都会害怕的——一个死去的婴儿蹲在自己的面前。”
“我当时疯了一样狂喊着,那个婴儿像一只狼,它紧紧的盯着我的眼睛,然后向我扑了过来,它的速度非常快,我险些被它咬到。我当时怀疑我仍然在做噩梦,我在梦中到处逃跑,它像是一条行动迅速的猎犬一样,在警局里边到处追着我跑。”
“警察局里边阴森森的,我感觉非常的害怕,我当时身上揣着枪,但是我害怕的忘记了这一点,等到我被逼的走投无路的时候,我掏出了枪,对那个婴儿就是一枪,硝烟弥漫在我的眼前。难以置信的是,那个婴儿吃了我一枪之后,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我放弃了,我当时已经决定领死了,我看着那个婴儿向我扑来,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反抗。就在这一瞬间,你爷爷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先是臭骂了我两句乱抓好人什么的,然后从怀中掏出一颗闪闪发光的珠子,一瞬间就将黑夜照亮了。”
“那个婴儿见到你爷爷的珠子之后,似乎非常的害怕,刚想转身逃开的时候,那颗珠子一瞬间散发出了一阵耀眼的白光,紧接着,我的眼前花了一下,整个人都昏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你爷爷已经离开了,留下的只有那个婴儿的尸体还有满地的狼藉。”
何探长一口气说完之后,又看了杨水生一眼:“那个婴儿的头顶留下的那颗子弹告诉我,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事后我到处寻找你爷爷,但是他已经离开了天津,我从此再也没有见过他,也没来得及向他说一声谢谢。”
杨水生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当年杨黑子确实出了一个远门,没想到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可是杨水生又有些疑惑,杨家医馆的规矩,但凡是有诡病异症,都要记载到《诡医实录》上,而他并没有在《诡医实录》上看到过这个记载。
难道这件事情不属于疾病的范畴?
想起何探长对那个婴儿的描述,杨水生的内心感觉惊骇,他所描述的那个婴儿与杨水生那夜见到的小怪物竟然十分相像,这究竟是巧合,还是……
“当我看到你身上居然带着那颗珠子的时候,我非常惊讶,只是想仔细看看那颗珠子而已,毕竟你爷爷当年用这颗珠子救了我的命。”何探长说。
杨水生忽然想起了早上他昏迷的时候,隐约感觉有人偷偷拿走了他胸口的避尘珠,他开口说:“所以早上我昏倒的时候,也是你偷偷查看了我的避尘珠?”
何探长点点头,杨水生心中顿时有些不快,这避尘珠对他而言非同一般,可是看到何探长并没有盗窃的念头,他也不好追究,只能沉默了一下。
杨水生的念头转了一下,问道:“你明天去找王宁,是否是为了调查这个河中浮尸和这个女尸的案子?”
何探长犹豫了一下,点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怀疑这件事和僵尸有关?”
“王宁今天走的时候十分的慌张……”何探长犹豫了一下,说:“他今天走的时候不断的提起僵尸什么的,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杨水生惊骇的看了何探长一眼,然后他的慢慢的低下头思索着。
天空慢慢的飘上来一层雾气,杨水生抬头看了一眼,觉得那隐藏在薄雾背后的明月好像一只幽绿的眼眸,他沉默了一下,然后慢慢说:
“明天,带我一起去吧!”
第59章 养尸
清晨,杨水生一行四人走在去荒山的路上。
昨夜降了一层厚厚的大雾,山里的空气非常的潮湿,杨水生体虚的毛病还没有治好,在这样的环境下难免有些身体不适,没走多远就要坐在地上休息一下。
出了大河村有两个多小时左右,四个人一直穿梭在莽莽林间,一眼望过去全都是一人合抱的大树,四人走到这里的时候决定在这里休息一下。因为杨水生的身体不好,吴大柱特意扶着杨水生坐在了一块大石头上,怕他的身体吃不消。
杨水生观察了一下周围,对吴大柱说:“吴大叔,王宁住的地方离这里还有多远?”
吴大柱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没多远了,再跨过几道山沟就找到了。”
这里林木交错,因为当年的那个太平军鬼魂的传说,这里几乎没有行人,山路也早就荒芜了,如果没有吴大柱带路的话,他们几个人还真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不过杨水生忽然有点奇怪,当地人几乎都不怎么进入荒山,怎么这吴大柱对荒山的地形这么熟悉?
这时,跟在何探长身后的消瘦青年抱怨道:“这里可真是难走啊!难道就没有别的路了吗?”
“有啊!”吴大柱回头对他们说:“还有别的路,不过需要绕很远的路,如果顺着荒山传过去就会节省许多时间,我昨天来找王宁的时候,走的就是这条路。”
消瘦青年听到之后,有些怨愤的抱怨了两句,然后默默的跟在后边。他们很快就跨越了那个密集的丛林,杨水生只感觉自己的耳边传来了一阵清脆的流水声。
向前走了没有几步,杨水生的眼睛就看到了一条清澈湍急的溪流,流宽大概两米多宽,但是水流不深,能够清晰的看到水底被磨砺的圆润的岩石。
四人走了一上午,早就口干舌燥的了,吴大柱率先的走到了溪流边,捧起了一手水喝了一口,何探长和消瘦青年也捧起水喝了一口,唯独杨水生站在一边没有喝里边的水。
他静静的观察了一下水流的走向,然后皱着眉头说:“这里的水是流向哪里的?”
吴大柱喝饱了水,回头说:“这里的水是流向大河的,这里是大河的一条支流,是从荒山里边穿过去的,至于这条水源的尽头,吴大柱就不太清楚了。”
杨水生疑惑的看着这条流水,忽然感觉自己的鼻子闻到了一股奇怪的腥味,他在心里暗暗的思索着这股腥味的来源。忽然,一个黑影好像在他的眼角一闪而过,杨水生惊诧的转头看了一眼,林间的树叶不停的晃动,但是那边什么都没有。
“杨先生,你怎么了?”吴大柱伸手在杨水生的眼前晃了晃。
杨水生恍然回神,然后摇摇头:“没什么,我们快点走吧!”
几人继续穿行在茂密的山林间,过了一会,杨水生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伫立在山林里的小屋,屋外是一个小院子,离着很远的时候他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草药味。
“那里就是王宁的家了,他那里平时就没有人去,冷清的很,也不知道你们来找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吴大柱疑惑的看了杨水生他们一眼。
何探长和杨水生都没有回答吴大柱,消瘦青年也沉默不语,来的时候担心吴大柱因为胆小怕事,一旦知道他们是来调查什么僵尸的,吴大柱必定不会愿意来的,所以来的时候何探长并没有告诉吴大柱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走到了小屋面前,何探长敲了敲门,不过片刻,门立刻就打开了,杨水生看到了王宁那张蜡黄色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