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杨水生又一次敲响了吴大柱的家门,两人将尸体放在了吴大柱家的门口,顿时招来了一大片苍蝇,村里的人也如苍蝇一般被这具死尸吸引了过来,这个小院子里顿时又围满了人。
吴大柱此刻见到何探长,真的是想哭的心都有了,何探长一共没来过几次,三次里有两次都是背着尸体过来的,寻常人家哪里受得了这样的事。
何探长没有在意众人的目光,他直接用自己在天津租界当警探的威严语气命令吴大柱将刘老爷子叫过来,吴大柱听到之后叫本能的往门外走,还没出门就迎面撞上了匆忙赶过来的刘老爷子,老爷子的身后还跟着英儿,她见到杨水生之后亲切的笑了一下。
“这女孩也来了,正好。”刘老爷子还没来得及问清楚是什么情况,何探长就走过来拉着英儿说:“孩子,你快来看看人不认识这个人?”
让一个孩子亲眼目睹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这是不是太过残忍了?杨水生还没来得及阻止,英儿那双小眼珠就瞟到了正在腐烂的尸体上,她愣了一下神,然后身体猛然的触动了一下,两只眼睛慢慢的渗出了豆粒大的水珠,但是她咬着嘴唇竟然没有哭出来。
杨水生叹了一口气,然后将英儿拉到了自己的怀中,小女孩抱着他的脖子,将脑袋放在了他的胸口,爆发了一阵悲凉的哭泣声,嗓子里嘶吼出一句让人心碎的话——
“爹!”
何探长再次陷入了沉思,他的目光紧紧的凝视着地上的尸体,女孩的哭声让他心痛,但是他听过太多的哭声了,他曾用自己的心去怜悯那些人,但是无法将悲伤消融,从此何探长就收起了自己的那份怜悯之心,最好的怜悯就是让犯下罪恶的人受到法律的制裁。
他抬头看了看即将垂暮的天空,太阳斜斜的挂在天空,如鲜血一般笼罩住了他的双眼,在天空的另一边,一轮模糊的弯月挂在天空的东南方。
黑夜即将降临。
第76章 真相
在刘老爷子的组织下,所有村民都打着火把,以大河村为起点向东光县城的方向搜寻,刘小松如果想逃跑的话,他一定会顺着去县城的路一直走到省城。
村民绕过荒山搜寻,因为僵尸怪胎的恐怖传闻,几乎是没有人敢靠近荒山了,而何探长研究了一下路线,如果刘小松走的真的是东光县城这条路的话,那最好的一条路线应该是荒山,因为距离近,而且荒山几乎没有行人,隐藏起来也比较方便。
刘老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当我们大河村的人傻吗?他们也知道荒山里边好藏人,但是他们害怕、不敢去,能有什么办法?为了英儿的父亲,我才强硬的要求他们提着火把到处找人,他们肯听我这把老骨头的话已经是给我面子了。”
何探长知道这个道理,他叹了一口气,对老爷子说:“不管怎么说,还是得谢谢刘老爷子深明大义了。大河村的村民不愿意入荒山寻人,但是总要有人进荒山寻人,既然如此,就让我和杨先生去吧,到时候我们在荒山的另一侧出口会合。”
“这……那怪胎还没有……”刘老爷子面露难色,他们一村子的人围着荒山转悠,却让两个外地人进入深山冒险。想到这里他不禁在心里暗骂,这大河村真是一辈不如一辈,若是年轻个几十岁,自己倒是愿意进入陪他们入山冒险。
何探长眼光十分敏锐,一眼就看穿刘老爷子在想什么,他淡淡的笑了笑,开口说:“刘老爷子不必考虑这么多,我感觉那个怪胎应该还不会将我们怎么样。”
说罢,何探长直接转身向荒山走去,杨水生回头看了一眼黑雾朦胧的荒山,忽然想起了两入荒山的经历,心里不由得感觉到了一丝恐惧,仿佛那个怪物正在他的面前。
荒山里边似乎还留着他们上次走过的痕迹,想到那个怪物仍然徘徊在这座山里,杨水生就感觉自己还有些事情没有做完,他与何探长不同,何探长入山是为了寻找到杀人凶手,但是他是为了那山中的血蛊,不将这件事情彻底解决的话,他始终不能心安。
杨水生对血蛊的生命力不了解,不过根据几次简单的观察,血蛊的生命力应该是很强的,如果一直放任不管的话,它还会危害周围生活的村民,可是……
如何才能除掉血蛊?
何探长突然停下了脚步,眼神警惕的看了看周围低矮的黑色丛林,悄声说:“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杨水生定住了脚步,侧耳倾听了一下,隐约听到了一阵树叶剐蹭的声音,似乎是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他身上的汗毛瞬间竖立了起来,警惕的点点头。
何探长的手伸到了自己的腰间,拔出了冰冷的手枪,乌黑的枪身与黑夜融为了一体。何探长紧握着手枪向前缓步走去,每走一步都警惕的观察着周围。
“等等!”
杨水生轻声喝了一下,刚刚那一瞬间他好像隐约看到了什么东西。何探长回头看了他一眼,杨水生的眼睛在夜色中闪闪发亮,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何探长,他们的目光同时向一片低矮的草丛里看去,何探长将黑黝黝的枪把抵在了自己胸前,慢慢的靠近。
一脚踢开了挡在面前的杂草,杨水生的身体猛然一震,他看到刘小松浑身鲜血的躺在地上,看样子似乎已经回天乏术了,但是杨水生敏锐的发现他的胸口仍然有呼吸。
杨水生急忙的走过去,从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黄花瓷瓶里倒出一粒药丸塞在了刘小松的嘴里,然后顺了一下他的胸口。刘小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药丸进到了他的肚子里。
“他死了吗?”何探长问。
杨水生将手指搭在了刘小松的脉搏上,他没有死,但是也差不多了。按照时间来计算,他应该是上午来到这里的,可是现在还在这里,这就说明他上午还没有走出荒山就遇到了意外,如果时间短一些的话或许还有救,但是现在……
杨水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应该是被那个怪胎僵尸攻击了,恶有恶报。”何探长愤怒的骂了一句,但是看得出来,他心里还是很着急的,有些事情他想要问明白,比如……
刘小松为什么要杀死英儿的父亲?
就在这时,刘小松猛烈的咳嗽了几下,一口浓稠的鲜血喷洒了出来。他似乎还没有留意到眼前的情况,他脸上的表情很惊恐,似乎昏倒之前遇到了很可怕的事情,嘴里不由自主的嗫嚅着:“孩子,孩子,爹对不起你,爹不该将你娘……”
他看到了杨水生跟何探长惊讶的双眼,硬生生将后边的话吞了下去,脸上的惶恐也变成了愕然,木讷的说:“你们……?怎么会是你们?”
何探长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说:“是你杀了你的妻子?”
“我……我为什么要杀死我的妻子?”
“别装了,你杀死英儿的父亲,还在山头落石砸死了帮你带着尸体回来的车夫。那具尸体我们已经在山顶挖出来了。”何探长声色俱厉的看着他。
原本就极度虚弱的刘小松,听到何探长咄咄逼人的询问之后,他的眼神开始不断的闪躲,恐惧与害怕萦绕在他的心中,他的每一个眼神恰巧都与何探长撞在了一起,终于受不了巨大的压力,垂下了自己的头颅:“是我干的……”
杨水生跟何探长对视了一眼,心中忍不住暗叹了一下,说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跟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刘小松看了他们一眼,虚弱无力的说:“你们……应该已经去过我家了,我家里很穷,准确的说是现在很穷。我家从我爷爷的那一辈开始搬离了沿河村,到省城闯荡生活,他做的是货运生意,当时恰好赶上了洪秀全的太平天国和清政府打的火热的时候,我爷爷投机取巧,因此发了一笔战争财,我们家里变得很有钱。”
“但是这笔前来的快,散的也快,我父亲没有受到教育,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败家子,鸦片、妓院、赌坊,没有他不沾的东西。爷爷死了之后,他将家里的积蓄挥霍一空,结果我们一家只能从省城搬到县城。当时我们家几乎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即使如此,父亲仍然假装成为一个从省城归来的成功人士,骗取了当地人的信任。”
“不少有钱的财主争着要与父亲联姻,我的妻子也是因此骗到手的,可是当我的岳父知道我父亲是个骗子的时候,居然找人硬生生的将我父亲打死了,还想将我的妻子,他的女儿抢回去,但是我的妻子是个好女人,知道我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之后,还是和我搬回了沿河村,为此甚至不惜和她父亲断绝父女关系。”
“我们的日子过得很苦,我一直想改变,但是越变越糟,当时我的妻子已经怀孕了,可是我们家……你们已经看到了,等到孩子出来,恐怕会饿死。我的妻子犹豫再三,决定回县城找我的岳父求救,他要我和她一起去,一起去求我的杀父仇人。”
“即使我的父亲再不好,毕竟也是我的父亲,我和妻子走到杏林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他父亲杀死我父亲时的场景,而我还要低声下气去求他……我当时不知怎么,就昏了头,居然将所有的怨气都放在了我妻子的身上……我失手,杀死了她……”
刘小松的眼神忽然变得很怨恨,很懊悔,他惶惶失措的说:“我不想这样,我不想杀人的,我看到我妻子的尸体之后后悔极了。可是她已经死了,我没办法,那一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就在这时,我发现杏林里边有一个男人,他看到了这一切……”
“我向那个男人求饶,我告诉他我爱我的妻子,我不想杀死她。男人奉劝我去自首,我说“不,我不能去自首,我会被绞刑的,我不想死。”但是即使我不自首,我杀人的事实已经被人发现了,想要将事情掩盖过去,我就得将所有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杀死!”
“我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用石头砸到了他的脑袋上,我杀了他,但是就像我杀死了我的妻子一样,我不希望别人发现,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