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飞读中文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乱世宏图-第8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谁是这伙人的头?七八家势力凑在一起,不可能没有一个主持全局的。如果能找到那个主持全局的家伙,好歹常思那边也知道对手是谁?”用腿牢牢夹住树干,宁子明全身肌肉紧绷,心思转得快如闪电。
  先前所有困扰他的烦恼,包括无力与迷惘,都快速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某种久违的兴奋和紧张。他发现,自己突然就又活过来了,活得无比清晰和真实。
  耳畔有风,轻轻地拍打着他的面颊。鼻孔间有花香,还夹杂着一股股牲畜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臊臭味道。眼前的杨树叶子绿得像翡翠,被阳光晒得晶莹剔透。剔透得令人恨不得张嘴去咬上一口,品尝生命的苦涩与鲜活。
  树叶的味道很苦,略带一点点清凉,就像藏在鞘里的横刀。手里的横刀是冷的,两腿中间的树干是热的,比树干更热的,是头顶上穿过树叶缝隙射下来的日光,穿透他的外袍、里衣和肌肤,把他全身的血液晒得一片沸腾。
  七八匹战马从他脚下急冲而过,紧跟着,又是二十余匹。不知道是故意卖弄,还是平素嚣张惯了,那支队伍中的骑兵们,一波波,一团团,横冲直撞,不管不顾。没人在乎马蹄是不是踩了农田,也没人在乎马腿是否碰倒了庄稼。这片天空和大地都是他们的,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谁也没有约束他们的资格。
  大队的骑兵过后,又飞奔而至的,则是百余名穿着明光铠的江湖豪客。为首的一人身高足有八尺开外,虎背熊腰,豹头环眼。偏偏下巴颏上,长得是一簇山羊胡子。顿时令他身上的威武气息降低了一大半儿,怎么看,怎么都有些不伦不类。
  “老五,老七,追上去,告诉这帮小王八犊子,给老子积点儿德,别故意踩人家的庄稼!咱们这回是去上党找杨老疤瘌讨还公道,跟别人无关!”山羊胡子没想到有人听到马蹄声后竟敢不立刻逃走,而是选择留在附近观察军情,对躲在树冠上的宁子明毫无防范。一边坐在马鞍上指点江山,一边大声吩咐。
  “是,刘大哥!”山羊胡子左右,立刻响起清晰的回应声。旋即,一名骑着桃花骢和一名骑着白龙驹的豪客,分左右两路,飞一般朝前面的骑兵追了过去。一边追,一边举着皮鞭四下抽打,“别乱跑,别乱跑。尽量别踩坏庄稼。咱们这次,只对付上当杨家,不牵扯其他无辜!”
  “别乱跑,别乱跑。尽量别踩坏庄稼。马上该收夏粮了,现在踩坏了谷子,补种荞麦都来不及!”骑兵队伍中,很快响起了乱哄哄的回应声。一些良心未泯的小头目,还有一些做事老成的普通庄丁,纷纷顺着两位“寨主爷”的话头,向周围的同行们发出规劝。
  “别踩,别踩!唉,咱们真不是故意的。这破道太窄了!到处都是水坑!”骑兵们七嘴八舌地响应,胯下的战马,却继续奔行无忌。庄稼地是别人的,庄稼是别人的。今年颗粒无收,挨饿的也是别人,别人来不来不及补种荞麦,关他们何事?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就在骑兵们大呼小叫地,以破坏为乐的时候。潞州城方向,终于传来一阵喑哑的号角声。常驻于此地的官兵姗姗出动了,沿着官道,迤逦宛若一条游动的蚯蚓。
  “奶奶的,真麻烦!”就在宁子明脚下五尺远的位置,山羊胡子刘老大不耐烦地拉住了坐骑。“叫你们小心点儿,小心点儿,你们偏就不听。来人,给我沿官道两侧摆开阵势,老子既然路过,好歹也得跟刺史大人打个招呼!”


第二章 蓬篙(四)
  “得令嘞!”众庄丁家将们轰然答应,互相配合着沿官道两侧整队。转眼之间,就排出了一个似模似样的品字大阵。步卒分左右两个方阵拖后,骑兵排成横方阵前推,整个队伍的最前方中央位置,则是山羊胡子刘老大,以及若干与他同盟的寨主、堡主,豪杰,乡贤,一个个竖马横刀,威风八面。
  “嗯——!”见大伙的动作如此迅捷,山羊胡子刘老大觉得很有面子。嘴巴里满足地发出一声呻吟,手捋胡须,朝潞州城方向施施然观望。
  潞州城里涌出来的地方官军,则完全是另外一番模样。为将者一个个的盔斜甲歪,气急败坏。当兵者一个个跌跌撞撞,你推我搡。至于硬着头皮带队出来弹压地方的潞州刺史王恕和潞州团练使方峥,以及司功、司仓、司户、司法、司兵、司田等各曹参军,全都神不守舍,忧心忡忡。
  大伙谁都明白,今天“过路”的这些庄丁家将们,到底是为何而来!泽、潞两州的新任节度使常思胆大包天,居然在刚刚上任不到三个月,连地方上的乡贤都没顾得上接见的情况下,朝辖地之内的各县各乡,颁发了粮赋征缴令!并且要求县丞、县尉们,全力催讨历年所欠!这不是唯恐天下不乱么?他也不仔细想想,如果能让治下各庄各堡各寨,按照朝廷规定缴纳钱粮赋税的话,泽、潞两州的账面上,又怎么会出现如此巨额的积欠?两州的历任刺史又不全是废物,谁不想做出点儿政绩来加官进爵?可泽潞两州四面不是高山就是大河,土匪草寇多如牛毛。官员们不去主动惹是生非,地方上还一年四季警讯不断呢。主动去跟寨主、堡主们催债,不是铁了心逼着他们铤而走险么?
  然而明白归明白,潞州的文武官员们,却谁也不会对常思直言而谏。
  首先,那常思就不是个讲道理的主,自打上任以后骄横跋扈,四下胡乱插手,将刺史、县令以及各级文武早就得罪了个遍。
  其次,这世间恶人自有恶人磨,他常思不把地方官员们当一回事儿,地方上自然有人也不把他这个节度使当一回事儿。双方碰一碰也好,碰出点儿火星来,彼此知道了深浅,接下来才更容易平心静气地讨价还价。
  再次,则就是一些大伙都心照不宣,但谁也不会说出的道道了。这当官的归朝廷指派,为吏的,做团练指挥、都头的,可都是土生土长。平素虽然都住在城里,可谁在城外边,没有一份显赫的家业?谁的背后,没站着一个根深叶茂的宗族?你常思强龙想压地头蛇,地头蛇们,能不为自己的家族做一些考虑么?
  更何况,即便有那么一两个小吏和低级武夫与地方上联系不深。这么多年下来,各种明目的“礼敬”,也早就拿得手软了。在弄不清常思还能当多久节度使的情况下,他们又何必冒险得罪自己的财东?
  于是乎,此刻潞州城通往西南方的官道上,就出现了这样一幅奇景。由乡贤们自发组织的庄丁,军容严整,士气高涨。而朝廷出钱养活着的地方团练,却东倒西歪,战战兢兢。从宁小肥所隐藏的位置上朝双方观望,一时间,竟很难分辨出到底谁是正规军,谁才是临时拉出来的乌合之众?若是双方真的发生了冲突,谁把谁给剿了,也不敢得知!
  “怪不得常思这两个月来,脾气焦躁得厉害。要是我换在了他的位置,保管也会急得满脑袋青包!”少年人不知道地方官场的猫腻,两厢比较之后,立刻开始同情起常思的境遇来。
  正胡思乱想着,却忽然又听那山羊胡子刘老大冷笑着抱怨:“他奶奶的,那姓常的架子可真够大的!老子都亲自登门了,他居然只让王麻子和方算盘出来,连面都不肯跟老子照!”
  “甭急,刘哥,四叔公早就说过了,姓常的是个蜡头枪。无论这回他露不露面儿,经历了这一遭,也该明白潞州这地方,到底是谁说的算了!”山羊胡子左侧,先前被唤作老五的一名堡主,笑着提醒。
  “就你尹老五记性好!”刘老大白了他一眼,低声数落,“万一四叔公猜错了呢?不把姓常的逼出来长长见识,我怕他过几天又起别的歪心思!”
  “他能起什么歪心思?张家庄那边,早就有晚辈从汴梁送回消息来,姓常的失宠了。此番看似升官,实际上是受了冷落。否则,以他的资历,怎么着还混不上个枢密副使帽子?”尹老五笑了笑,对刘老大的担心不屑一顾。
  不加枢密副使的头衔,就没资格调动太多兵马。而加了这个头衔,常思一旦动怒,不仅泽潞两州的地方兵马要归其调遣,临近各州各军,也必须随时过来听命。所以从这个角度上来看,常思更是个银样蜡枪头。摆在那里吓唬人可以,一动真格,顿时原形毕露。
  “可不是么?姓常的上任这么久了,朝廷既没给他派援兵,也没给他下拨粮草器械,让他招募队伍。明摆着,就是把他扔在这里自生自灭么?也就是他自己心大,都混成这般德行了,居然还想着有所作为!”令一个被唤作薛老七的庄主,也在旁边大声帮腔。
  “是啊,四叔公什么时候算错过!”
  “姓常的这么不识抬举,咱们别惯着他就是!”
  “想从咱们爷们手里拿钱拿粮,就凭他,还有他手下那七八百头烂蒜?做梦去吧!”
  “自大唐庄宗那会儿,就没人敢再朝咱们头上伸手。那姓常的,恐怕是想要重新得到皇上的赏识,想得疯了!”
  “……”
  其他众堡主、寨主、庄主、乡贤们,也纷纷开口,都觉得完成此行的目的,是水到渠成。
  反正城里的官军走到近前还需要很长时间,大伙闲着也是闲着,他们在贬低过常思之后,又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泽潞两州的形势,以及大伙对今后的看法来。其中绝大多数观点,都过于一厢情愿,并且从头到尾散发着腐尸般的恶臭味道,然而听在树冠上的宁子明耳朵里,却令后者对脚下这支兵马来龙去脉,了解得越来越清晰。
  他们就是为了示威而来,所谓上党找什么杨老疤瘌寻仇,不过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事实上,非但一众庄主、堡主、寨主们,知道大伙此行的真正目的,就连底下的家将、庄头,提前也被通过气,也对此心知肚明。
  在他们看来,大伙此行绝对理直气壮,绝对天经地义。大伙原本都是良善百姓,是新任节度使常思,将爪子伸到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