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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悟作势就要打开钱袋子,可也就在这时,大门里走出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小玲,怎么跟客人说话呢?”
被称作小玲的迎宾马上低下头:“经理,他们…”
不等她说下去,经理立刻呵斥道:“之前培训的时候怎么说的,顾客就是上帝!你不用再过来上班了!”
“啊?经理,我…”听到被开除的消息,小玲马上急了。
虽说她没什么礼貌,可也不至于被开除吧?
我实在不忍心,于是上前一步,开口劝经理:“没关系,我们正好看看周围有啥,没必要赶她走。”
经理冲我和气地笑了笑,转向小玲时,却吹胡子瞪眼:“既然客人求情了,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如果再犯,别怪我不客气!”
“谢谢经理!”
小玲连声答应,之后又冲我们鞠躬道歉:“三位客人,实在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都到这份上了,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经理客客气气地做出请的手势,我跟胖哥、明悟相互看了眼,就推门往里走。
悦来饭店光是一层,也是人满为患。
这些客人穿着得体,衣服款式新颖时髦,我们跟这些人一比,简直都是刚从大山里出来的野人。
但经理却对我们一视同仁,此刻又十分客气地问我们要不要在二楼开个包厢,那里说话方便。
我一想也是,怎么说我们跟杏城不少企业都是对立关系,待会万一聊起今后的规划,如果被偷听了,那不是自己坑自己?
“那就二楼吧,待会还有个朋友会来,是个女生,姓田。”我淡淡道。
经理反应了一下,马上一脸讶异之色:“田小姐?莫非三位就是传闻中的田氏集团顾问?真是久仰大名!”
这话虽然中听,可我看他说话时眼神都没变过,可见这语气根本就是装出来的。
但既然他早知道我们的身份,又为什么要假装不知道,还说这种话?
莫非…
我很快猜到了一种可能,心里不免多了几分谨慎,胖哥也悄然看了我一眼。
我们俩相顾点点头,可明悟倒好,还真以为经理把他当人物了:“阿弥陀佛,好说好说,一切都是虚名,施主不必当真。”
那一副神棍的模样,着实是把经理唬得懵了半天:“好,好…”
“行了,再聊饭都不用吃了,上楼吧先。”我悄悄冲明悟眨眨眼睛,随后就跟胖哥往二楼走。
经理跟在后边,和我们讲述着悦来饭店的历史,原来这家饭店颇有来历,百来年前,还是皇帝亲自赐名,可谓杏城的一道风景。
不过建国之后,能拆的基本都拆了,这两年政策发生变化,才又开始重新营业。
“也算悦来福大命大,这几年倒是发展得不错,”经理笑呵呵的,到了一间包间前,麻利地打开了门,“三位,有请!”
这包厢跟现在相比,简直不能再普通了,可放在当时,包厢这个概念都是新鲜事物,光是有钱能开个包厢的,那也得是个人物。
我们纷纷落座,明悟还没见过呢,就在包厢里四处转转、瞧瞧。
我怕经理看他笑话,就让经理先去倒点水,等人一走,我才压低声音,小声跟胖哥耳语:“这人有问题。”
“应该是那几个家族的人,待会吃饭的时候小心点。”胖哥应了句。
没过多久,田昕便带着王二进了包厢,经理随手拿了菜单,递给了我:“几位吃点什么?”
我寻思在外人跟前,怎么也不能表现得太寒酸,就准备点些贵的。
然而翻开菜单一看,我马上傻了眼,光是一个拌土豆丝,居然都要十多块钱!
“咋了老孙?”
可能是看我半天不点菜,明悟一边问一边凑了过来,看了眼菜单后,他的反应更为激烈:“拍黄瓜十五?你抢钱啊!”
经理的笑容,看似有些无奈:“几位,菜价都是老板订的,我也没办法…”
“不如这样,如果各位消费满100,我私人减10块,如何?”
我们面面相觑,花一百减十块,看似挺划算,可普通职工一个月工资才30,这100不是连一季的工资都吃出去了?
见我们半天不说话,经理脸上的为难之色,渐渐被一抹古怪的笑容替代:“要还不合适,那看在田小姐的面子上,每道菜减两块钱吧。”
“几位,这已经是本店的最大限度了,要还是不行,我也没办法。”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冷笑不已。
怪不得知道我们是谁,还把我们给请上来了,敢情在这等我们呢?
训了迎宾,又是久仰又是介绍历史的,闹了半天都是铺垫。
“减就不用了,今儿我做东,大家敞开了吃!”
我装出一脸满不在乎,说完之后,又立刻点了一道菜:“这个雪山芙蓉是你们这最贵的了?才100块钱,给我上两道!”
“啥?”明悟揉了揉眼睛,狠狠咽了口唾沫。
经理也懵了,拿着账单的手猛地抖了一下:“两,两道?”
“孙先生,集团还需要钱,要不我们稍微节俭一点…”就连田昕也觉得不合适了。
这可不是我不节俭,只是当着外人的面,怎么也不能出丑。
万一今天顺了经理的意思,估计到不了明天,整个杏城都会知道今天吃饭的事。
影响的不单单是我们,甚至田氏集团的业务开展,也会因此受限。
毕竟没有任何人,愿意跟一个被所有人唱衰的企业合作。
“云里桂也上两道,我还第一次见这菜呢。”倒是胖哥完全不受影响,十分淡定地点了个99的菜。
第345章 够你擦桌子了
“但是二位,有件事我必须得先说清楚,咱们包厢占地大,也需要许多费用维护,不能只点两道菜。”经理迟疑半晌,忽然这样说道。
我寻思这不是明摆着胡扯么,一道菜一百块钱,还不够你打扫一间包厢的?
可这话不能明说,否则就成了把柄。
我微微一笑,把菜单给了明悟:“大家看看还吃啥,今儿我请客,随便点!”
说这话的同时,我暗暗观察经理的脸色,他果真嘴角抽搐,笑容都要挂不住了。
“云里桂是吧?行,那我来个月梢梅!”明悟根本不客气,尤其是听见胖哥点了那么贵的菜之后,就当仁不让地点了同样99的。
田昕一脸急色,也不看菜单:“我看先这些吧,我们五个人吃应该够了。”
“不够,这可是大伙第一次吃饭,怎么也得丰盛点对不对?”胖哥不时瞅瞅经理,转过头时,又悄然冲田昕眨着眼。
我也频频点头:“别有顾虑,反正是我请客。”
“也是,大不了把他押这刷盘子呗!”
明悟也掺和了一句,可经理一听,就连忙打住:“田小姐,咱们事先说好,悦来饭店可没刷盘子的说法!”
田昕微微点头:“没关系,田家就算落魄,也不至于连顿饭都吃不起。”
“你是经理对吧,你一直跟我们强调这些有的没的,是不是觉得田家没用了?”
一句话出口,经理当即慌了神:“没,不是…我多嘴了,实在抱歉!”
话是这么说,可没任何实质性的诚意,不想当于放屁么?
田昕跟王二随便点了几个菜,大伙的都加起来,也得十几道了,我问经理,这些够你擦桌子的钱了吧?
经理忙不迭扑楞着脑袋,记好账了赶紧出去了。
“吴先生,这到底是?”等人一走,田昕终于忍不住发问。
胖哥冷笑连连,把事情前后说了一遍,之后看向我:“老孙,你刚说要请客,是不是真的?”
“得了吧,他兜里加起来都没一百块钱!”明悟切了声,自顾端茶喝了口。
我微微一笑:“我能没钱?”
开什么玩笑!
我从兜里掏出一张卡,往餐桌上一放:“知道这是啥不?这叫银行卡,在饭店能刷!”
“卧槽,这玩意国内还没普及呢,只有京城才有,你搁哪弄来的?!”胖哥立马把银行卡抓在手里,反反复复看了个遍。
明悟刚喝的茶水,一口全喷了出来,他瞪着胖哥手里的卡,满脸的不可置信:“这什么世道啊,一张破卡都能当钱使?”
田昕倒是经常用银行卡,不过她也很是疑惑地看着我。
我心里一阵肉疼。
这卡说起来并不是我的,而是吴三爷的。
前两天在太行山上,我们敲定了去内蒙找死人城的事后,吴三爷怕我们在路上耽搁太久,所以给了我这张卡。
卡里有两万块钱,在万元户都是大人物的当时可是笔巨款,具体用法他都说过,但为了保险起见,吴三爷还是劝我需要时尽量提现,免得一些发展速度慢的地区不承认。
因为我们并未去内蒙,而是先来了杏城,所以取钱坐车的事儿也就一直放着。
没成想今儿居然碰上这么一档子事!
面对大伙的疑问,我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这钱是我爷爷给我的,他说自己在老家用不着,我出门在外事情多,有了钱也方便。”
“可孙二爷都那么一把年纪了,这些年也一直待在洛阳,他上哪办卡去啊?”听我说完,胖哥反而更加疑惑。
“说这些干啥,反正咱们不差钱,”我瞪了他一眼,之后急忙给他们倒上水,“来来,为了庆祝集团重新开张,咱们一块干一杯!”
“好!”几个人笑容满面,纷纷端起水杯。
然而碰杯之际,包厢门却被人从外边打开了,一道尖锐的冷笑声,很快传了进来:“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田大小姐啊?”
我转头一看,进来的是个与田昕年纪相仿的女人,她模样俊俏,妆容精致,一身貂皮,可见出身不一般。
田昕的脸马上耷拉下来:“刘小姐,你也在这吃饭?”
“来悦来饭店吃饭,不是很平常的事嘛,”刘小姐微微一笑,脸上尽是傲然之色,“田小姐,听说你在外边受了不少苦,怎么回杏城了,还在这喝白开水?”
“菜还没上来呢!”明悟看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