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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怪就怪在这,他们几个看了死尸,又说可能人还活着,居然跑到派出所大门口堵着,遇见去做笔录的乘客就抓着不撒手,最后被警察当精神病轰走了。”说到这里,李阳哈哈大笑。
果然如我所料!
我暗自出了一把汗,心想那些人只怕是冲我去的,想借这种方式引我现身。
虽然我现身之后他们会做什么,我并不知道,但他们了解我的实力,所以应该不会容易对付。
幸亏留心了次,否则真要吃个闷亏。
我暗暗冷笑,寻思着其他家族都按兵不动的时候,你尹家第一个冒出来,等避过现在的风头,我也先收拾你!
其后,一切风平浪静,直到火车抵达京城,也相安无事。
三四天时间就这么过去,等我们再下火车,正值京城午夜十二点零六分。
第一次到京城来,根本不用出车站,我也立马被镇住了,只见但凡能过人的地方就一定是人山人海,拥挤的人群肩靠着肩、背贴着背,想转个身都困难,所谓摩肩擦踵,挥汗如雨,也不过如此。
“咋样孙哥,京城是不是挺热闹的?”可能是看出我的惊讶,李阳笑呵呵地问。
我愣愣地点了点头:“这都几点了还这么多人,白天得成啥样…”
李阳拿着自己行李,在前头领着我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京城是全国的交通枢纽,也是世界的一大中心,那地位在地球上都是首屈一指,人多很正常。
我频频点头,心想李阳虽然爱吹牛,不过嘴里还算有几句实话,火车站里到处都是路,每条都一眼望不到头,像我这种第一次来的,绝对得刚下火车就转向。
李阳是地道的京城人,现在已经开始跟我介绍京城的大致分区了:“这一片儿是八相居,属于白洋区,诶对了孙哥,京城这八个区你还不了解吧…”
我根本没心思听他磨叨,眼瞅着快出车站了,我立刻暗暗探查周围情况,很快发现车站外的广场上,有个西装革履、戴黑色墨镜的中年男人。
这人年过四十,养的倒是又白又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漂亮、职场装扮的女秘书,还有两个还算有几两肉的男人。
我跟李阳往外走的时候,这仨人都称呼中年胖男人为“陈总”,我灵机一动,问李阳是不是有人等着咱们?
本来李阳还在讲京城的事儿,听我这么一问,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显然很是惊讶:“孙哥,我没跟你说过呀…”
“太神了!孙哥,这事儿找你真是找对了!”
我略微皱眉:“是不是姓陈,还挺胖的?”
李阳脸上已经不止惊讶,还尽是崇拜:“对对对!不过孙哥你也别生气,人家陈总只知道我这几天会回来,所以说。”
我点点头,但还是很奇怪:“可咱们在赤峰才见的面,他怎么知道我也会跟着回来?”
说着这些时,我们也已经到了站外广场,李阳刚要掏出什么东西跟我解释,就有人扬声喊着:“这都啥年代了,谁还没个手机?”
手机?
我抬头一瞅,那位陈总笑呵呵地站在原地,说话的正是他身后的女秘书,她不断上下打量着我,秀眉拧成了一股绳,似乎很是厌恶。
“你就是那个孙仲谋?”女秘书很快盯着我的眼睛,声音更冷了几分,“陈总,他好像挺长时间没洗过澡了,要不咱们明天再见?”
这小姑娘!
本来寻思陈总也不容易,为了等我几天来都得等到大半夜,现如今听女秘书这么一说,我对他们的好感瞬间全无。
“咱们走吧。”我没搭理他们,转而看了身边的李阳一眼。
可我刚抬起脚,原本笑呵呵的陈总就脸色大变:“孙先生留步,为了这事儿我花了不少冤枉钱、找过无数高人看过,可都没用…您要是不愿意帮我,我可真就没命啦!”
没命?
不是看风水么?
我大皱眉头,什么时候跟命搭上关系的活儿,只值五千块钱了?
这时,李阳有些尴尬地干咳了两声,小声嘀咕着:“陈总不让我实话告诉你,说怕吓着…”
“行了,到底怎么回事?”看李阳这副模样,我也能猜到怎么回事,无非是他想吃回扣,暗中坑我。
“陈总,你看他邋遢成什么样子了!这么重要的事,我觉得不能交给他。”陈总刚要开口,女秘书又出声了。
我白了她一眼:“你叫刘艳?人命关天,我不想跟你计较。”
她包里有个记事本,扉页上正写着名字,我轻易就探查到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女秘书美眸当即大睁,陈总也张大了嘴,跟身边的两个保镖愕然地对视着:“找对人了,找对人了!”
他很快转过头,快步朝我走过来后,伸手攥住我的双手,声音之中充满恳求:“孙先生,您一定要帮帮我…”
第447章 意外事故
倒不是我喜欢多管闲事,可我身无分文,又不能太过招摇,要是现在抬脚走了,往后的日子只能依赖李阳。
这,相当于把自己卖给人家了,我不希望自己受制于人。
转念一想,反正来都来了,万一能通过这位陈总藏身于京城,再打点各方关系,很可能很快就能组建自己的情报网。
这些事我做的越快,就越能尽早得知潜藏黑暗中未知敌人的动向,对我的好处越大。
想到这里,我假装被他的诚意所感动,叹了口气后,让他仔细说说怎么回事。
陈总一听这话,脸上立刻堆满喜色:“孙先生您愿意帮我?”
我生怕他磨叨,就狠狠瞪了他一眼,陈总赶紧开始说正事:“是,是这么回事…”
陈总并非京城本地人,他颇有眼光,认定来大城市闯荡更有前途,所以初中毕业之后四处借钱来京城,准备干一番大事业。
到现在也算十来年了,他啥活计都干过,几年前有了自己的公司,因为为人实诚,生意越做越好。
可他到底不是本地人,一个外地人跑京城做生意,在一定意义上,是动了本地人的奶酪。
之前买卖小倒是没人理会,但最近两三年,随着全国交通愈加发达,各地联系也开始加剧,以往的小买卖,如今也逐渐做大。
“孙先生,实不相瞒,咱们这行说好听了叫移动通讯,说难听点手机可是新鲜玩意儿,还不被大家伙接受不说,这供货渠道…”
说到这里,陈总露出为难之色,我也能猜个大概:“不正规?”
陈总点点头,说这东西是外国人发明的,根本不给国内用,都是他托人从外国买回来,再转手去卖。
“今年年初,京城本地有个什么促进商业发展联合会找到我,要求我们入会,说是这样对公司有好处,”陈总擦了擦脑门渗出的汗,“可谁知道入会要交8万块钱,每年还有两万的会费…”
我抬了抬眼皮:“陈总,这些钱你交不起?”
“说什么呢!”
刘艳抢在陈总前冲我直瞪眼睛:“这都是次要的,主要是一旦入会,我们公司的供货商、分销商种种上下游都得跟商业联合会的成员共享,这可都是商业机密,凭什么我们得告诉别人?”
跟我吼完之后,刘艳又转身看向陈总:“陈总,我看他根本什么都不懂!”
“闭嘴!”
陈总像是压抑了许久,此时终于爆发了,他指着刘艳的鼻梁破口大骂:“瞅你能耐的!孙先生可是不世出的神仙,用得着你指指点点?”
“平时工作做的一塌糊涂,让你给孙先生准备宵夜,你准备了吗?!不想干赶紧滚!”
这一番臭骂,让刘艳目瞪口呆,整个人都蒙了,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
我干咳两声,又把话拉回了主题:“所以陈总找我是为了联合会的事?不过我怎么感觉跟我没什么关系?”
“关系大啦!”
陈总脸上表情僵硬,不过还是很快转为赔笑:“这么苛刻的条件我肯定拒绝,联合会的人威胁我说让我在京城混不下去,我生怕他要揭发我的货源问题,所以这半年来小心翼翼,单子也只敢做些小的。”
“谁知道人家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自打陈总拒绝了商业联合会,家里就隔三差五出问题,老婆吵架、闹离婚,孩子不好好念书在外边瞎混。
这些还算小事,三个月前联合会的人又找上门,威胁他再不入会或者分享供货渠道,就要让他全家暴死。
陈总为此报了警,可警察说以目前的证据,只能判人家拘留十五天,毕竟并没有人受伤。
“谁知道打那之后没过几天,一向身体硬朗的我妈忽然中风,我爸患了脑梗塞,两个人瘫痪在床,再也下不了地了…”
陈总的声音开始哽咽起来:“之后这两个月,联合会的人都会找我,每次我拒绝了他们,家人就会莫名其妙出事故。”
他跟老婆吵得天翻地覆,老婆一气之下夺门而去,回娘家的途中却惨遭车祸,至今昏迷。
他儿子正在念初中,以前虽然瞎混倒也没做过特别过分的事。
就在前几天,他儿子彻夜未归,隔天才被警察打电话通知,说他儿子吸毒后杀人未遂,目前正在看守所。
话说到这个份上,陈总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哗哗地往下掉:“孙,孙先生,您一定要帮帮我…”
真是邪门了,这些事怎么看都是偶然,然而每件事都发生在陈总拒绝入会之后。
可到底是什么手段,能恰到好处地令人遭到意外事故?
我大皱眉头,寻思着要不是凑巧,就一定是有什么高人,在暗中做手脚。
我以前虽然捞尸捉鬼,可现在面对的,却是从未有过的对手,他是个人,却有着比鬼还强的实力!
“陈总,这事儿太蹊跷了,我也不能打包票,不过你放心,我可以帮你调查。”我略作思索,这样回复道。
不过实际上,陈总有求于我,对我而言,是打开京城圈子的大好机会,所以这事儿我必定要做好。
陈总也明白我是谦虚,当下眼泪更多了,他紧紧攥着我的胳膊,老泪纵横:“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