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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么,有什么用?二爷可告诉你们,这可有用得很,知道年前怀州长和之役因何而起?就是因为我们知道段振林那鸟厮要纳妾!”
声音很奇特,略带嘶哑,中气十足而尖细,一般人真是想模仿都模仿不来,听到这个声音,李从璟就知道是谁来了。
小院中有一颗大榆树,树下站着不少人,见到李从璟进来,立即抱拳行礼,“见过军帅!”
小院中的厢房里掌着一盏油灯,灯火昏黄,火苗像是放大版的一滴正在落下的水,油灯下的桌子前,赵象爻和魏州管事韦正围坐在一起。赵象爻的话说完,韦正的脸色并不太好,不过赵象爻现在身为军情处三统领之一,倒是有权斥责他。
韦正正想说什么,听到李从璟进来的动静,立即和赵象爻一起走出屋子。
“奉军帅之命和桃统率调度,属下赵象爻带军情处五十战士,前来听令。”赵象爻向李从璟道。
李从璟微微点头,抬脚进屋,“进来说话。”
李从璟在桌旁坐下,其他人都站成一排在他面前,等着听他训令。李从璟开门见山道:“此番将你们调到魏州来,目的只有一个,我要尔等彻查吴家一切信息,为期三日。三日之后,我要最为详尽的资料,尤其是有哪些把柄可以利用,更是一个都不能少。时间紧迫,任务繁重,所以才叫赵统领你亲自带人过来。”
赵象爻拍着胸脯道:“军帅只管放心,这回属下带来的尽皆精锐,一定不负军帅所望。”
“你办事,我放心。”李从璟笑道。顿了顿,觉得有必要做些补充,又道:“此番我与吴靖忠已成不死不休之局,在离开魏州之前,或者是我彻底扳倒他,或者是我被他重创。两者情况必然出现其一,没有折衷选择,所以你等的使命,可谓重大,说百战军前途命运皆系于你等五十人之身,一点都不为过,明白了吗?”
赵象爻事先也没想到事情会严重到如此地步,道:“军帅只管放心,我保证便是连吴府丫鬟有没有和家丁偷腥,都给将军查得一清二楚!”
“不动则已,动辄雷霆;不出手则已,出手必取人性命。这是本帅与人争斗之准则,今日送给你们。”李从璟道,他刚硬的脸庞在昏黄灯火的映衬下,更显冷酷,“此间何人与吴家有隙,何人与吴家亲近,也是调查重点,尔等切记。至于其他关节,本帅不能竭尽布置,尔等一切听赵统领意思行事。”
韦正等人称是。
李从璟又看向韦正,道:“自军情处成立,韦管事便驻扎在魏州,这边的情况你比较熟悉,一定要做好引路人的角色。此事若成,你功劳甚大,但若因你出力不足而导致坏事,必受其咎!”
李从璟并不直接管理军情处细节事务,不过方才听说韦正竟然连魏州地头蛇有几房妾室都不清楚,还是很不满意,这个信息本身有没有用难说,但做情报的,却是务必详尽,分毫信息不能放过,这是工作准则。
韦正虎躯一震,肃然道:“属下必竭尽全力!”
诸事说定,李从璟也不久留,起身离去。
待李从璟走后,赵象爻咧嘴一笑,手搭上韦正的肩膀,亲热道:“韦管事,二爷的确嘴臭,方才话说得很是不当,但你也知道二爷是个粗人,就连军帅我都直呼其名,对此军帅也都懒得理会。你大人大量,不跟二爷一般计较?”
韦正知道赵象爻的意思,无奈道:“你真是我二爷,亲的!”
第132章 为我王说天下
“公子,奴婢把洗脸水给你打来了!咦,公子,你竟然还未起床?”鹅襦罗裙的丫鬟秋月,依照往常时候端着瓷盆进屋,发现李从璟还躺在床上,清纯地滴水的俏脸上满是惊讶。
“唔,秋月你起得可真早!”李从璟打了个哈欠,昨晚回来的晚,加上与李绍斌等人饮了不少酒,是以睡得分外沉。看来就算是啤酒,喝多了也是有威力的。
秋月掩嘴轻笑,手上动手却是极为麻利,赶紧小跑过来伺候李从璟穿衣,嘴上道:“奴婢哪天起得不是这般,是公子今日起晚了……呀,公子,你亵裤里穿了什么,怎么撑得这样高?”
说着竟然要伸手去摸个究竟。
李从璟闻言低头一看,见是小兄弟正昂首挺胸,不仅老脸一红,连忙闪开,顾左右而言其他道:“啊,那啥,今日府上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小姑娘就是好骗,立即被转移了注意力,颇为雀跃道:“昨日宫里来了话,说是要公子今日去觐见陛下呢!”
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哦,原来如此!”李从璟心道李存勖终于想起我来了么。
不料李从璟这边注意力放到了别处,小姑娘的注意力却收回来了,“公子,亵裤里放那么大个东西不税。辖裟贸隼窗桑 �
说着作势要帮李从璟,李从璟连忙往后退了两步,在秋月疑惑的目光中,讪讪笑道:“这个本公子自己来就可以,你去叠床铺。”
“哦……是。”秋月乖巧的顺从了李从璟的意思。
和一大票人吃过早饭,李从璟奉召去见李存勖。怪异的是,李存勖召见李从璟和李嗣源,并不是在同一时候。
李从璟跟着宦官走在路上,眼见高墙巨瓦,亭台楼阁,如林似山,心中感触良多。
这就是人间权力之极处呵!
眼下还只是一个兴唐府皇宫,就已经给人如此大的震撼,那中原长安洛阳,古往今来的权利巅峰之处,又是怎样一番景象?
李从璟现在还不知道,但他想去看看。
今日阳光正好,李存勖没有在房内接见李从璟,他正在别苑的湖边喂食湖中金鱼,身旁跟着一大群宦官侍从,还有一位嫔妃。那位嫔妃正值妖娆年纪,生得也确实美极,人间罕有,况且还施了一些恰到好处的粉黛,配合着珍宝珠饰,当真是富贵堂皇。
相比之下,李存勖衣着就简单得多,黑色折上斤,盘龙黑袍,腰束十三銙金玉带,整个人看起来既英武又精神,还不乏随和之气。
“臣怀州刺史、百战军都指挥使李从璟,参见晋王。”李从璟大礼参拜。
“好了,不必多礼,过来坐。”李存勖精神很好,笑着招呼李从璟。
“臣不敢。”李从璟谦退一番,最终还是被李存勖赐了座。
李存勖笑眯眯的看着他,道:“不到一年时间,练就百战军精锐,平叛将,得怀孟两州,又让戴思远铩羽而归,这样的功绩,大唐上下就你独一份。做的不错,朕当初没有看错人。”
李从璟谦虚几句,道:“都是陛下调度得当,大唐深得民心,臣所到之处,百姓箪食壶浆以迎大唐之师,臣不敢居功。”
李从璟之前几场征战,虽然都有及时给李存勖递送军报,但个中细节却是无暇提起,李存勖对李从璟如何谋战、对战的细节颇感兴趣,要李从璟给他详细介绍了一番。李从璟自然一一言说,虽语调平静,听起来却也惊心动魄,不仅让行家里手的李存勖惊叹,便是那位妃子,也是惊异连连,直呼壮哉。
“得怀孟,则黄河之北,关中以东,再无伪梁节镇,朱友贞失此二州,怕是要心痛好一阵子,着实痛快!”李存勖先是肯定了李从璟的功绩,随即话锋一转,“如此说来,百战军目下已有两万之众?有如此大军,你不仅可以守得住怀孟之地无虞,还能挥师南下,马踏中原了。届时朕征战东面,你从西面策应,伪梁灭之不难。”
李存勖的话并没有让李从璟觉得欣喜,相反,李从璟已从李存勖说话的语气中读懂了另一层意思,那是一个上位者的顾忌,虽说这种忌惮之意目下还很浅,可能李存勖都还没太上心,但李从璟却不能不做长远考量,念及于此,李从璟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搬了出来。
“请为陛下说灭梁之战。”李从璟站起身,行大礼。
李存勖稍怔,惊异的“哦”了一声,笑意盎然,对身边的妃子道:“如何,朕早就跟你说过,从璟是大唐奇才。”看向李从璟,期待道:“你且说来。”
“是。”李从璟直起身,娓娓道来,“大唐与伪梁征战数十年,自陛下掌权以来,我军所向披靡,战必胜攻必克,辖地一直在扩大,大唐国力一直在攀升。然,伪梁霸占中原数十年,根基深厚,虽屡受重创,元气大伤,但根本还在。梁将段凝所领之伪梁精锐十万,屯驻河上,虎视眈眈,若是我等与其正面争锋,因其前有强兵,后有强国,支援不断,胜之艰难。如若此,则灭梁非一时之功,恐有旷日持久之虞。”
说到这里,李从璟顿了顿,见李从璟抚须点头,便接着说了下去。
“今,幸有陛下圣断,家父奇袭郓州得手,郓州,伪梁东境咽喉之所在,据此城,得以使大唐兵锋辐射齐地,进可威逼大梁(开封),退可保魏、相两州,此诚兵家必争之地;蒙陛下天威,臣侥幸谋得孟州,怀孟,膏腴之地,民富兵足,后有泽潞为援,前有黄河天堑,进退随心,而一旦怀孟之军渡过黄河,如陛下所言,一可直逼中原腹地,二可袭段凝十万之军后心,于伪梁而言,此不异于如芒在背。”
李存勖大点其头,见李从璟看过来,示意他继续。
李从璟继续道:“当此之时,伪梁必不会坐失郓、孟两地不理,依臣之测,其复仇复地之军,不日将会北征,或取郓州,或攻孟州。而一旦伪梁之军北上,则大战骤起,唐、梁之间,此番不战则已,战,必牵一发而动全身,为决战!”
“不错,不错,说得好!”李存勖拍手赞叹,目光炯炯看着李从璟,“那依你之间,伪梁是攻郓州可能性为大,还是攻孟州可能性为大,亦或兵发两路?”
李从璟拱手拜道:“那要看,陛下想让伪梁攻哪一路了。”
“哦?”李存勖眉头轻动,这回是真有些惊异。
“如今大唐兵锋日盛,势如吞虎,睥睨天下,当此时,能为伪梁复仇夺地,堪此重任者,唯有一人。”李从璟缓缓道,“伪梁如若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