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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声脆响,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怕是不等树倒,这支树干便先坚持不住了!
随着对峙时间的加长,双手已经酸软,可是我却只能死死的咬着牙撑着。
咯吱……
第三声响起,树枝直接断了,就这一瞬间,我猛然松出一只手,拼命的抱住树干,同时将狼扔了出去。
说是扔,不如说这只狼是惯性的往下掉,只听啪的一声,它狠狠的砸在地上,歪着脖子断了气。
我呼了口气,会爬树的狼已经没了,接下来多少会轻松些。
狼群围绕着死去的狼低声呜咽着,之后啃咬枝干的速度更快了,我都能感觉到大树在隐隐的倾斜。
我低头看着树干被咬的痕迹,又看了看边上离的最近的一棵树…………如果树干倒下的同时我往旁边跳,成功的几率会更大!
因为根据狼群啃咬的痕迹,树倒的时候因为会正好往旁边倾斜。
但树在倒下的同时,这些狼肯定会同时冲上来,所以我的速度一定要快!
我紧张的盯着狼群,做好了跳跃的姿势,只听得咔嚓一声,我便迅速的顺着树干往边上跳。
就在我快要抓到另一颗树的树枝时,我的身体竟然倾斜了,回头一看,只见这几头狼竟然齐齐的撞着原先的树干,愣着让它移动了几公分。
我拼命的够着手,眼睁睁的看着只差那么几公分就能攀上去,最终却还是失败了……
砰!
落地的一瞬间,不知道腰碰到了哪里,咯嘣响了一声。可是我却顾不上,一个翻身就爬了起来,看也不看就拼命的跑了起来。
嗷呜!
一头狼从背后跃了上来,一把将我扑在了地上,嘴直接啃在了我的肩膀上。一块肉被它撕咬下来,随后我便听到了让我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其他狼也跟了上来,一只腿被咬住,剧烈的疼痛让我差点晕了过去。
我死命的咬着自己的舌尖,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口腔,瞬间便清醒过来。
我也不敢转身,一旦转身被狼一口咬在脖子上,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了,因此我举着匕首,也不往后看,凭着感觉一刀一刀的刺着。
可不知道这狼是不是太饥饿,被我刺中也无动于衷,依旧撕咬着我身上的肉。
血液快速流失,我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手上的力气终于弱了,匕首无声的掉在地上。昏迷前我听到了一声枪响,脑中最后一个念头是:你们来的也太迟了……
疼!
浑身都疼!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脑子里除了疼再也没有其他的念头,只觉得这么疼着还不如昏迷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有了其他意识…………我还活着?
我费力的睁开眼,发现我似乎躺在帐篷里,一时间有些搞不清目前的状况。
“你醒了。”伢仔惊喜的声音钻入耳朵,我只觉得吵得慌。
他没有等我回应,而是大喊了几声:“你们快来,他醒了,长安醒了!”
我转了转眼珠,只见老烟等人一起走了进来,老烟眼眶红红的,布满了血丝,我想要问他出了什么事,但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我有些急,只觉得好像不能说话了一般。
“别急,你昏迷了两天,发不出声音是正常的。”老烟蹲在我身边,顺手拿过一壶水,小心翼翼的抬起我的脑袋,喂我喝了几口。
几口水下肚,我觉得嗓子舒服了些,开口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出口的声音依旧嘶哑难听,但我到底放心了些,否则直接变成了个哑巴我找谁说理去。
老烟诧异的问我,难道忘了被狼群袭击的事情了?
“没有,我只是想问,我是怎么活过来的。”经过这么一会儿时间,我已经想起昏迷前的事儿,但我总觉着在那样的情况下我几乎不可能活下来。
肩膀、腿、胳膊全都被狼群咬着,失了大半的血,森林里条件简陋,我如何能活的下来?
第八十八章 子母吊命
老烟的眼眶更红了,半晌后才呐呐的道:“本来你是活不下来的……”
这句话刚出口他就哑了声音,竟然将水壶往边上一放便出去了,在他放下帘帐的一瞬间,我看到他似乎抬起头抹了把眼泪。
他哭了?
我有些愕然,我从未见老烟有这样的时候,即使陈连长出事的那天,他也只是压抑的,并没有表现出来。
秋小姐叹了口气,随后将之后的事情告诉了我。
众人意识到我出事的时候已经迟了,匆忙赶过去就看到我已经在被几头狼压在地上分食,浓郁的血腥味让他们感觉到不妙。
用枪将几头狼打死之后,我身上已经没一块好肉,他们甚至不敢碰我,生怕一碰我就会感染。
“当时老烟就疯了,拔出匕首生生的将趴在你身上的那头狼剁成了肉泥……”秋小姐脸色有些白,想必当时我的样子确实吓到了她。
我能明白老烟的感受,若是不知道他和陈连长的关系我可能还不明白,可如今我如何不知道?
对于他来说,我是昔日好友唯一的托付,若不是因为我背负的九龙纹身,我怀疑他更加愿意像许教授对待伢仔那样对我,尽量减少我的危险。
想到他刚刚抹眼泪的样子,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后来呢?”我哑着嗓子问道,我能想到自己当时的模样,他们将我当成死人也无可厚非。
秋小姐慢慢的道:“你应该庆幸你是背对着狼群的,所以伤口看起来骇人,但却没有任何致命伤,唯一难办的就是血流的太多。我们不敢动你,只能就势小心翼翼的将你的伤口处理了,谁知道你在天快亮时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我们除了喂你吃退烧药,不停的用冷水给你降温,以及处理伤口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一旁的伢仔哽咽了一声,想要说什么最终却没有说出口。
“老烟说我本来活不下来是什么意思?”虽然秋小姐说了这么多,但我一直觉着她没有说到重点。
秋小姐脸色变了变,随后问了一句:“你怕死吗?”
我笑了笑:“谁不怕死?”
她随即一字一句的道:“其实你的命现在是被蛊虫吊着。”
“什么?”我大惊失色,猛然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昆布,他朝我默默点了点头。
秋小姐说当时情况危急,实在没有办法,昆布才用了一种可以暂时刺激肾上腺素的虫子,只为了先吊住我的命,等回了燕京再想办法。
似乎是怕我想不开,秋小姐的语气难得的柔和了点:“你是外伤,虽然严重但只要回了燕京肯定能恢复,到时候再让昆布将蛊虫取出来就是了。”
我低下头沉默不语,虽然我不了解蛊虫,但也知道被蛊虫吊着命预示着随时都会失去。一旦蛊虫出了问题,我也不用活了,我现在的感觉就和身体里埋了一颗定时炸弹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
而且说到取出来……如果是这么轻易的话昆布也不会留到我快死的时候才用,可他们是为了救我的命,我也不能说什么。
随后我想到了一个问题,抬头问道:“母蛊呢?”
若是我了解的没错,一般来讲续命蛊这种东西,应该会由两个人共同完成吧?
昆布似乎有些惊讶我知道这些,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我没有解释,这些年我看的书千奇百怪,就是《星官要诀》上的知识也异常丰富,涉猎很广,我可能了解的不深,但一些表面的知识我还是了解不少的。
他无奈的指了指我的身体。
我再次愕然,随后不可思议的道:“那你把子蛊放在谁身上了?”
他没有回话,但我也隐隐的猜到了是谁,声音嘶哑的问他们是不是老烟?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但也等于是默认了,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种了子蛊的人出事,对种母蛊的人最多只有反噬,可若是种了母蛊的人出事……种了子蛊的人必死无疑。
老烟竟然存了这份心思。
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看向昆布问他蛊虫是不是一定能拿出来?
“我会尽力。”他淡淡的回了一句,我的心却沉了下来,他可是蛊王,可他依旧不敢给我百分之分的承诺。
我呼了口气,心情更加沉重了。若是刚刚只觉得身体里埋了定时炸弹,这时候却发现这炸弹爆炸的时候还能波及旁人,一时间我只能沉默。
秋小姐拍了拍我的肩膀:“不用多想,老烟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当时不是他也会是别人,701的人不会在明明能救助的情况下眼睁睁的看着同伴死去。”
我勉强挤出个笑容,他大约也知道我一时无法看开,只让我好好休息。
昆布和秋小姐走了出去,看样子应该是去找老烟了,伢仔倒是留了下来,他看了看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靠近。
我无奈的笑了笑:“你这是做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都是我害的你,我还说罩着你,结果三番两次的……”他说不下去了,随后竟然伸手要摘墨镜,我问他做什么?
谁料到他竟然回了一句:“你不是对我的眼睛感兴趣吗?我摘下来给你看看。”
我有些无语的阻止了他的动作,难怪老烟说他是个小宝宝,这种哄孩子的招数也就他能想的出来。
要是不知道这眼睛的缘故我肯定会看上一看,但已经知道了我可不想拿别人的伤疤开玩笑。
“你别闹,我问你个事儿。”看他不依不饶的样子,我只好转移他的注意力。
他果然忘了眼睛这回事,忙问我有什么事。
我想了想道:“我被狼群攻击的地方离帐篷并不远,而且出事前我大吼了几声,按理来说你们应该听见才对。”
“我、我那时候烧的正迷糊……我是第二天醒来才发现他们都不在,沿着路找过去才发现你受了重伤。”伢仔摸了摸脑袋更加愧疚了。
我也知道当时的情况,问他只不过是转移注意力,所以倒不在意结果,只是为了让他有点其他事儿做,别总纠结在他害了我这一点上。
我随即打发他去问老烟。
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