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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盈总算是看明白了。
这个宸王妃,估摸着就是个脑残患者。
对不起,除了人参公鸡,她似乎找不到更好的形容对方的词语。
一边愧疚道歉怜惜后悔,一边毫不犹豫地将锃亮的刀子捅入别人的心脏。仿佛,只要道歉知错,就能被无条件原谅。
看着泪水涟涟的娇美妇人,宫盈突然感觉有些荒唐,她还是头一次遇见这么恶心的人。
可世界上总是会有这样的人,内里早已成了放了数月的腐烂水果,却还是要用泪水给自己披上一张良善的外衣。
坏是情非得已,坏是身不由己。
她倒不如坏得光明正大,坏得明明白白坦坦荡荡。
这边,宸王妃已经同婢女说起了卫襄小时候的事情,说话的时候,她的脸上浮现了怀念的神色。
“只可惜,他没在府中待多久,便被王爷送出去了,那时候他才那么点大,小小的一只,多招人疼啊……”
婢女面露不忍:“王妃,心里不好受的话,就忘了吧,莫再提这些了。”
宫盈从进这个山庄开始,就没怎么说话。她知道,这种时候,说越多便越容易错,倒不如缄口沉默。
可听了会儿王妃同婢女的对话后,她的心里突然冒出了股火气。
她们说,卫襄从小时候起就爱黏着宸王妃。
他现在才不过十六岁,那时候又能有多大?是牙牙学语之时,还是蹒跚学步之时?
若让他知道,伤害自己的,是自己信任依赖的亲人,他该有多难过。
偏生这个女人又这般表里不一,她甚至能在害人之后伤心到落泪。
宫盈越想火越大,在她们对话的时候,冷不丁冒出一句。
“我好像记错了。”
对话中止片刻,宸王妃偏头看向她,脸上还残留着不忍与怀念:“什么?”
宫盈望着她,一字一顿:“我说,我记错了,其实卫襄并没有死。”
宸王妃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她安静片刻才开口:“你在开玩笑吗?”
“没有,我是认真的,先前同你说的都是假的,还请王妃不要放在心上,都忘了吧。”
“……”
可能是她说话的时候表情过于严肃认真,宸王妃愣了好半晌,竟然都没分辨出真假。
“你、你什么意思?”她右手捏紧了木椅的扶手,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定格在一片苍白上。
由喜到落空对她来说打击似乎太大:“是失败了还是暴露了?若只是失败了一次两次,还可以重来,天魔宗那么多杀手,难不成连个武功尽失的小毛孩都解决不了?”
看她这么着急,宫盈突然又没了继续逗弄她的兴致。
她缓慢摇了摇头,表情平静地道:“刚刚才是骗你的,卫襄的确已经被处理干净了。”
宸王妃缓了半天,目露呆滞:“桃姐姐,你今日似乎有些古怪……”
宫盈没有理会这句话,自顾自又接着道:“我刚听到你说,对于卫襄的死,你感到很抱歉?”
对方虽不解她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点了点头:“他一直是个好孩子,若不是为了宣儿,我也不至于……”
“觉得抱歉的话。”宫盈不太客气地打断她,“你还是下去亲自和他道歉吧。”
心中早已动杀意,在话脱口而出的那一瞬间,她的药便拿了出来。
先中招的是宸王妃,她惊恐讶异地睁大眼睛,没来得及反抗,就软软向后靠去。
后中招的是那位婢女,她的尖叫声只出来了半个音节,便卡在了喉咙里。
没有特意带武器,她用的是穿越第一日系统赠送给自己的那把生锈匕首。
可以自尽,那杀人应该也不成问题。
过去她以为,自己来自未来,生长于红旗之下,自幼遵纪守法,即使穿越到了异世,也不会动刀杀人。
可到今日,她发现一切计划都赶不上变化。
在宸王妃哭哭啼啼表示愧疚的时候,宫盈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让她死。
虽然从未试用过,可宫盈知道,这么久以来,系统从来就没有送过无用的东西。
让她意外的是,这把匕首比它外表看上去的要有用很多。
表面锈迹斑斑,好似一用力便会折断,捅入肉身的时候,却顺畅到像是在切豆腐,甚至还没有花力气,这匕首便被对方的脆弱的脖颈给吞没。
血腥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宫盈看着她双目逐渐转为涣散,最后失去焦点变作无神。
宸王妃在她的面前断气,尸体软倒在地。
系统诚不欺她,这把匕首若是用来自杀的话,果真是自杀利器。
第六十五章 番外王妃视角
春雨过后; 万物潋滟,窗外花红柳绿,鸟雀时鸣; 就连天空都仿佛被水洗过。
这是她大婚后的第一日。
齐静姝坐在梳妆桌前,身后是忙里忙外替她打扮的小丫鬟。美玉珍宝,流光珠钗; 衬得她面比花娇。
想起昨夜; 她的脸上露出点点羞赧的笑容。
正出神着,突然便听到门旁传来了细微的声响。她吓了一跳,以为是什么动物; 慌忙望过去。
却看到了只小小软软的手。
那只手抓着门边框; 能通过位置判断出,手的主人大概只是个很矮很矮的小家伙。
还未见到脸,齐静姝便听到了咿咿呀呀的奶音。
“啊呜呜——”扒在门框上的小手扑棱了两下。
接着; 一个约莫是才学会走路的小小男童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很小,脸蛋圆圆乎乎,纵使年幼; 也能看出他有无比精致的五官底子。
眼睛乌黑澄澈; 却亮着光。
他几乎是跌了进来; 刚进屋,便没站稳; 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却出奇地乖; 不哭不闹; 转了转双眼; 看向坐在桌后的齐静姝。
“啊哇。”不会说话; 他又咿咿呀呀了两声。
盯着齐静姝看了会儿; 小娃娃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嘿咻嘿咻从地上爬起来,四肢欢腾着扑向她。
他一把抓住了她的裙角,仰着脸,圆溜溜的眼珠里透露着对她的喜爱。
身后的婢女口快道:“小少爷兴许是将您当成了……”
似乎是知道自己说到了不该说的话,她匆忙收住声音,慌乱垂下头,没敢继续说。
齐静姝知道她想说什么。
人人都说她好命,先几年,父亲还不过是个不起眼的芝麻小官,后来因为站对队,新皇登基后,官职便跟那雨后春笋似的蹭蹭往上窜。
放在五年前,谁也想不到,他们齐家会出个王妃。
嫁入王爷府之后,她家算是彻底在朝中站稳了脚,就连她爹的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
宸王是当今皇帝的胞弟。
她知道他先前有个王妃,生长子的时候难产离世。传言先王妃是个不可多见的美人儿,可惜身子骨弱,红颜薄命。
她也知道,自己能嫁入王爷府的原因。
见过她的人,都说她同那仙逝的王妃像了五成。
王爷娶她,是因为她的这张脸。可能是大婚当时的欢喜太多,竟然盖过了这些,一夜颠鸾倒凤之后,她喜羞交加,连他还有个儿子的事情都忘了。
直到现在。
咿呀乱叫的小孩,将她那一夜的美梦彻底打散。王爷对她温柔小意,对她呵护至极,同她缱绻悱恻,皆是因为这个男童的娘亲。
即使来之前就知道,可在这一刻,她还是感觉到了内心的嫉妒。
齐静姝站直身子,心里不耐至极,想要将趴在腿边的男童推开。
但是她没有,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这是王爷的独子,深得王爷喜爱,小少爷愿意亲近她,是她的机缘。
借着小少爷,她可以进一步获得王爷的宠爱,紧接着才能在王爷府中站稳脚跟。
可心中过于嫉妒,“喜爱”便很难伪装出来。
她强压下那些心思,在后来每次小少爷跌跌撞撞跑来的时候,耐着心思陪他玩,哄他开心。
时间长了之后,不光骗过了府中的下人,骗过了王爷,也骗过了自己。人人都说,她是真心将卫襄小少爷当亲生孩子疼爱。人人都说,王爷能娶到她这么贤淑的妻子,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一直到,卫襄四岁。
在他四岁这年,她终于生下了属于自己的孩子。
她和王爷俩的孩子。孩子像她,更像王爷。
对于这个孩子,她喜爱到恨不得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交付给他。在她看来,这是她和王爷爱情的结晶,爱情的见证。
但出人意料的是,王爷并不喜欢他。
又或者应该说,纵使是的确给予了父爱,可那父爱远远不及他送给卫襄的一半。
她想不通。
这些年的相处,他俩已然成了最亲密的人,齐静姝对他不再胆战心惊提心吊胆,有了儿子后,知晓位置坐稳,便大着胆子开始吹枕旁风。
卫襄有的,她的宣儿也想要。
譬如他婆牙殿的师姑师姑,譬如他在婆牙殿的挂名弟子身份,譬如……属于嫡长子的世子之位。
起初,王爷并没有太多反应,可到后来,他便像是被她说动了。
在卫襄五岁那年,他主动将他送出去,交由天澜魇师养育。
齐静姝心中喜不自胜。天澜魇师虽然是婆牙殿的弟子,却远离朝堂,身处深山,将卫襄养在那里,不通世事,不晓人情,连教书先生都没有,岂不是意味着王爷已经放弃他了?
她一边做出不舍的模样,泣涕涟涟,一边暗地里庆幸,她儿卫宣终于可以迎来出头之日。
卫襄的娘已经没了,她齐静姝才是这个王爷府说一不二的女主人,凭什么她生的儿子要屈居人下?
王爷这般选择,虽说对卫襄有些不够仁慈,可却也是合情合理的。
这之后五年,她越发心宽也越发体胖,体态越发丰盈,身子奶白奶白好似能掐出汁水来。年华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迹,反而将她打磨得越发玉润。
就连王爷也越来越爱在她房中留宿,对府中的其他莺莺燕燕不假辞色。
盛宠之下,她于床笫之上,又一次大着胆子,凑到他的耳垂旁,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