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至于蒙汗药的作用则是使人昏迷不醒,药效发作需要一点时间。也就是说,尹息不打算在大庭广众之下生事端,也不打算弄出人命。
服过避毒丹,再去碰那饭菜便没了顾虑。
俩人用完饭便起身离开饭桌。下楼的过程中,宫盈观察了一眼四周。
附近无人,又是在楼梯拐角的地方,前后都有遮挡,她便朝卫襄一笑。
后者一愣。
眨眼间的功夫,俩人便成了壁咚的姿势。宫盈背靠楼梯栏杆,两手拉着他的衣袍边角,将脸埋到他前胸的位置。
卫襄成了石头人,一动不动由她靠着,好半晌才吐出几个充满了愕然的字:“你、你你你做什么。”
宫盈耳朵也有些发烫,却仍旧用理直气壮的声音小声道:“变个身。”
“啊?”
他迷茫的眼神,在宫盈抬脸后转为了呆滞。
可不是变身嘛……就这人来人往的酒楼里,她竟然胆大到直接变回了自己原本的样子。
好在福贵的衣裳不算太大,穿在她身上也不会过于违和。
卫襄震惊:“你要做什么?不怕人看到吗?”
“这酒楼人这么多,不会有人注意到我的,放心啦。”她攥住他的手腕,拉着他大大方方往下走。
果不其然,穿着小厮衣裳离开酒楼,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她和来时有什么不一样。
严格来说,连视线无意瞥到她的人都寥寥无几。
毕竟,卫襄才是这些人眼中的主角。
不过,宫盈在意的也不是这些人。出了酒楼以后,她主动提议:“去附近再逛逛吗?”
卫襄视线落到她脸上,又快速移开:“哦……好。”
接下来,引路的人便成了宫盈。
卫襄乖乖被她牵着走,走着走着便觉得有些不对劲:“我怎么感觉这儿的路,你比我还熟些。”
“这是错觉。”宫盈一边回答,一边面不改色地往死胡同里面钻。
她对路一点儿也不熟,现在只不过是在凭本能瞎走。
走到前方没路的时候,宫盈终于停下了脚步,隔了一会儿后,视线落在了右侧的墙壁上。
墙壁的后面藏着一个人。
没让宫盈失望,这果真是个她认识的人。
因为知道卫襄习武,此人做了充分的准备,名字前还有一串小字——“服用了闭气丹”。
宫盈从怀里掏出了那把小巧精致的弓箭。
因为弓箭能自动瞄准,她甚至不需要考虑挡在正中间的墙壁。
她选定对象,在卫襄不解的目光中,对着墙壁,射出了一箭。
冷箭刺破空气,在触碰到墙壁之前,自动向上偏转了方向,而后越过墙壁,直直朝墙壁后的那人射去。
那人觉察到不对劲,便想要避开。
然而没有用。
冷箭轻而易举刺破体肤,深入骨肉,紧接着,宫怜儿的惨叫声响彻云际,震落了一墙壁的灰尘。
第七十六章
先前一眼瞥到那二楼白衣身影的时候; 宫盈就觉得眼熟。
由于记性不太好,所以给她熟悉感的人其实并不多。穿越以来,认识的这么多人当中; 宫怜儿便是个例外。
每每见到她,宫盈都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这次也是如此。
起初在酒楼里面搜寻了一圈; 没有望到对方的身影,宫盈猜到她可能将自己藏了起来; 但是却不肯就这么放弃。
知晓她或许会对“宫盈”此人比较感兴趣,她便刻意在无人望见的角落; 恢复了原本的样貌。
若宫怜儿当真藏在暗处; 那么一定会主动跟出来。
结果此刻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果真如此。
但是; 宫盈不得不感叹一声; 这箭果真是个好东西。
可不是嘛,一旁站着望着的卫襄小朋友正张大嘴巴; 一脸呆滞地看向高墙。似乎是想要通过这面密不透风的墙壁; 看出墙对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无果; 他动了动脖子; 看向宫盈。
什么都没有问; 他似乎很快明白过来事情的轻重缓急,一个纵身飞跃过墙壁; 跳到了墙壁的那一边。
片刻后,提溜着个人又从高墙之上跳了回来。
他的表情看上去颇有些嫌弃; 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将人扔到地上之后,才愕然发现这是个曾经认识的人。
当然,更愕然的人不是他,而是受了伤的宫怜儿。
她的胸前还插着根箭; 不过这箭可能因为拐过弯,所以威力大大锐减,宫怜儿甚至还有力气挣扎,她又慌张又着急,面色白得跟纸一样,看上去很是吓人。
“你、你们做什么?”
她手捂着伤口缓缓站起身。白裙少女长发及腰,面白如雪,眼角噙着泪水,腰肢纤细,身形单薄,站在那儿孱孱弱弱的,就跟个风中的水莲花一般,远远望着都能激起人的保护欲。
可能是脑袋迅速转了过来,她转眸看向宫盈的那一瞬间,便开始飙演技。
“盈、盈姐姐……?我居然能在这个地方遇到你,没有想到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很显然,暴露得太过突然,对方甚至都没有做好调整情绪的准备,捂伤的手指微微泛白,胸口起伏不定,看着像是正在压抑心中的恼火。就连台词都是现编现念的,以至于在宫盈听来觉得十分的生硬与尴尬。
当然,现场也充满着尴尬的气味。
不过宫怜儿自己倒是能适应良好,第一句话说完之后,便很快找到了合适的状态,眼眶慢慢泛红,小步朝宫盈挪了数步,声音颤抖若风中小白花:“盈姐姐,你怎么不理我?”
宫盈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她有些搞不懂,宫怜儿这会儿还敢套近乎,是自信自己在别人眼里清清白白无辜不已吗?
从酒楼里跟出来的时候,是因为看清了她的脸。若真想相认,自然不可能会一路偷偷摸摸跟在身后不吱声。
再加上宫盈曾在晏家堡撞到过宫怜儿偷偷同尹息见面,这会儿更是直接和他捆绑在了一起。
所以,纵使没有多少过去的记忆,宫盈也敢肯定,这个宫怜儿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父亲和姐姐都下落不明的情况下,她却同罪魁祸首保持着联系,这让宫盈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对她产生好感。
宫盈看了一眼她胸前的箭:“不疼吗?”
疼,当然疼得不行。
伤得再轻,那也是伤,怎么可能会不疼。
宫怜儿的眼泪又冒了出来,她勉强一笑:“这……我也不知道怎么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一根箭……”
隔着一堵墙,她没有怀疑到宫盈头上似乎是合理的。
卫襄的嘴角抽了抽。
宫盈晃了晃手中的弓,一边给她看,一边道:“不是从天而降哦,是我射的,刚注意到有人鬼鬼祟祟跟踪我们,但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居然会是你。”
宫怜儿看到她手中的弓箭,脸色一变。
“盈……盈姐姐?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这么对我……”
“为什么不可能?”宫盈皱了下眉。她不是原身,对这个便宜妹妹没有多大感情,看她哭哭啼啼的只觉得腻烦,”与其说那些废话,倒不如直接点,告诉我你跟踪我们到底是想做什么吧。”
当然,这个问题似乎也没什么好问的。
她会跟在尹息身边,自然是陪他一起来蹲守卫襄的。
会跟上他们,自然是因为看到了宫盈的脸。
只不过,宫盈这会儿也拿不准,对方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
虽然借机斩草除根的可能性更大,但是也排除那么一丝丝她还是个好人的可能。
没有更多的证据,她决定将之打晕带回客栈慢慢盘问。
宫怜儿泪水涟涟:“盈姐姐,怜儿只是路过附近而已,我们不过才数月没见,你怎么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为什么对我这么凶,你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
宫盈看向卫襄:“要不……”
却不料,话才刚开了个头,旁边便突然一道风掠过,一月白色长袍的身影落下。该人落地无声,身姿轻盈若飘飘落叶,几乎是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便将受了伤的宫怜儿搂在怀中,带着她快速后退了,在数步外的地方停下。
这不是别人,正是尹息。
与此同时,天魔宗的弟子们也哗啦啦小跑着赶上,乌压压的,站在尹息的身后。
光是听说的语气和衣着打扮,还当真看不出他是魔教少主,比起魔教,这时候的他看上去更像是个淡然的贵公子。
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低头检查宫怜儿,看到她胸前的伤口后,面色一沉:“不知你们……”
视线望过来的时候,声音猛地消失。
宫盈在心中啧叹了声。
听说尹息和原身过去还有层未婚夫妻的关系,可眼前这一幕,果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见到她,对面男子似乎十分震惊。
他眼睫猛地抬起,呼吸停滞片刻,启唇,却一个字都没有吐出。
片刻后,才如大梦初醒般松开搂在宫怜儿肩侧的手,上前半步,眉头紧拧:“阿盈?”
宫盈起初猜想,晏堡主那边知晓不少关于她的事情。天魔宗又同晏家堡关系匪浅,按理说,尹息应该也早就从晏堡主那边得知了,她这会儿不仅还好端端活着,而且还易容成各种模样到处乱跑。
可尹息这会儿的反应,似乎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见到活着的她,他似乎是被雷劈了一般,整个人都傻住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极了一桩泥塑。
上次见,还是她易容成天澜魇师的时候,宫盈记忆稍微也些模糊,却也记得自己最后做的一件事是,当着众门派以及尹息等人的面,告诉大家,“宫盈”已经死了。
而尹息的反应,似乎正好同那时接轨。晏堡主像是并没有将她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他。
他们之间果然是塑料情谊。
往细处一想,便觉得会有些不对劲。晏堡主被她撬了密室的门,还被她掳走了宫烈,按理说,在派尹息出来埋伏卫襄的时候,是应该提醒他小心“宫盈”的,为什么他没有?
是不屑,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