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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清冽深深的凝视着眼前这张无情到残忍的容颜。心里一痛，一抹酸涩染过眼底……
燕清冽接过茶杯，眉头轻皱，漆黑的眼眸看向欧千落，“其实，我更想听你叫我蓝斯！就像以前一样……”最后的尾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仿若只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说给眼前的茶杯听的。
以前？萧然心里微惊，水灵灵的大眼睛滴溜溜的在两人之间流转。
难道落和燕国太子以前认识？
怎么从来没有听她提起过。
不过，话说回来，落好像就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也没有听她提起过。
如今，落竟然和燕清冽是旧识。而且，从燕清冽看向落的眼神，显然是一个被情所伤的可怜男人。
这么一个千年冰雕竟然也被情所困……
萧然倒是很好奇，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欧千落避开了那满含痛楚的痴情眼神，对一旁的萧然道，“萧然，你先出去吧。”
“哦。”虽然不甘，不过，萧然还是恨识趣的，不情不愿的退了出去。
欧千落转过头，看向燕清冽，问，“你怎么会也到了这里？”
燕清冽没有立即回答她，只是静静的低头凝视着杯中的茶水，映着烛光，淡青的液体反射出耀眼的光亮，
清澈透明，仿若可以倒影世间一切黑暗……
他，蓝斯，是曾经最大黑帮组织的头目。地下世界的主宰。然，同时也是世界所有政府想要处之而后快的人－－
然而，明明知道她是卧底，明明知道她是为了索他的命而来。却还是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她……为了她，倾尽所有，付出一切，甚至不惜解散了黑帮组织，只是期望能够换来她的一片真心。
只是，直到最后一刻，他也没能如愿，留给他的是机毁人亡……
他怎么忘了，早就冷清冷心的她，早就没有心，又怎么会有真心……
燕清冽怆然一笑，晃动的烛火有光明灭，忽明忽暗的照在那如冰雕般冷硬的脸上。笑容里说不出的落寞和凄楚。
良久，燕清冽神情有些茫然，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缓缓开口，“那日，坠落悬崖之后，原本以为必死无疑了，或许是老天眷顾吧，我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抹耀眼白光，然后就晕过去了。结果醒来之后就俯身在了刚刚出生的燕国太子的身上。算一算，我到这个世界竟然已经有二十年了啊……”
二十年？欧千落眼眸一动，
她和蓝斯落崖，没有想到时间差这么多……
燕清冽顿了顿，看了看欧千落，问，“这些年以来，我一直在找你，因为我相信既然我能够以这样的方式在另一个时空活了下来，那么落你也一定也来到了这里，可是我找了十几年几乎把整个大陆都找了一遍，就在我几乎绝望的时候，楚絶离找到了我，说清然……”燕清冽顿了顿，看了看千落，才接着道
“让我来楚国带她回国，如果有意的话顺便参加他二哥的婚礼，只是我没有想到新娘竟然会是落你！”
“没有想到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竟然找到了关于你的消息，刚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同名同姓，可是，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确定那就是你。只是可笑的是，我们竟然是在那样的情况下见的面。”燕清冽仰望着窗外的血色圆月，落寞一笑。
“我两年前才到这里。”千落深深的看了那略显落寞的背影一眼，才缓缓的开口道。
“两年前？”燕清冽微微一怔，转过头来看向千落。
“恩，”欧千落点了点头，“我掉落的地点就是在死亡之谷，和楚绝殇一起被困在了那里两年。”
千落将事情和燕清冽简单的叙述了一遍。
燕清冽听后释然的一笑，“原来是落下来的时间不一样，快不得我整整找了你十几年也没有找到。”根本就不存在的事情怎么能找到？
看着眼前冷酷男子，前世的种种忽然浮现眼前。不堪的过往竟然止不住的从记忆角落里浮现。
从进入安全部，成为特工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不知道哪一天就会死去，想过千种万种死法，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只是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下。
她的上司亲自下的格杀令，要不是她当时有事情突然途中反悔总部，无意中听到了这个命令，恐怕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
哼……赤焰小组又能够耐她何，还不是被她耍了一个多月依然无果。还伤亡惨重。要不是最后一刻她掉下悬崖……
再来十个赤焰小组也一样。有来无回！
不过，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好了，没有必要非要刨根问底。再说，那已经是另一个时空的事情了，与她无关，她向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况且，她曾经发誓，这一世，她的命运只能由她自己来掌控！
欧千落眼神微敛，眼底的狂躁早已经消失不见，恢复了一贯的冷漠，看向燕清冽。问，“你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叙旧的吧，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可以走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包括过去的人也一样，不管是蓝斯，还是燕清冽，对于她而言，都只不过是路人甲……
燕清冽抬眸，定定的看了又恢复冷漠的容颜，漆黑的瞳眸通透，冷漠，清澈，无情无绪。和前世的没有任何的区别！仿佛时时刻刻都覆盖了一层冰雾，阻却了七情六欲！
始终是那么的冷，那么的清！
深邃沉静的似乎没有什么能够激起其中的任何一丝的波澜。
就算是在大婚之日上看到的她也是如此。从来都没有任何的改变。
燕清冽突然有些想笑。恐怕那个张扬跋扈的紫衣男子也如前世的他一样，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已经得到了她的真心。
可是，本来就没有心，又哪里来的真心？
“你，爱他吗？”燕清冽凝视着那漆黑的瞳眸。艰难的启口。虽然不甘心，虽然心里隐隐明白，但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正文 第六十二章 无可奈何
似乎没有料到他会有此一问，欧千落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楚绝殇，眉头轻蹙，“爱？”
燕清冽点头，“没错，你是因为爱他所以才嫁给他吗？”因为爱着那个男人，所以才嫁给他的，而当初因为不爱自己，所以，一直没有答应过他的求婚。是这样的吧。燕清冽幽暗的瞳眸染上了一抹苦涩。
欧千落眉头轻蹙，眼眸微垂，似是在沉思，过了一会了，才抬头，“什么是爱？”
燕清冽闻言起身，凝望着窗外的妖异血月，缓缓的叹息般的开口道，
“爱－－是无可奈何。
美景良辰夜，无可奈何天。
不得不动情，不得不留情，纵使恨到极点，也不由自主的无可奈何！”
恨到极点，也会不由自主的无可奈何？
这便是他对她的爱么？
可是，她爱楚绝殇吗？
欧千落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了那总是嚣张跋扈的邪魅笑容，那不可一世的张扬，霸道的强行闯入她的生活。然后嚣张的在她的世界里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死亡之谷两年，虽然每天都是朝夕相处，但是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练功。根本没有时间做他想。
出来之后，她还没有决定去哪里，他就又霸道的说要她跟他走，他会好好的照顾她。然后她答应了。
之后是因为皇帝的赐婚，自己认为没有什么理由拒绝，所以就答应了。
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自然然而然的就发生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爱或者不爱的问题，而且楚绝殇也从来没有问她爱不爱他，而他也从来没有说过爱她。
他们之间似乎从来没有提到过爱与不爱的问题。
然而，如今，却要来问她爱他吗？
爱吗？
她，爱楚绝殇吗？
欧千落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只是，她不明白，难道，两个人在一起就非要计较爱和不爱的问题才可以？
可是，她没有爱过人，她不知道，也不明白什么才算是爱……
难道真的如燕清冽所说的，不得不动情，不得不留情，纵使恨到极点，也不由自主的无可奈何！
没有人知道……
夜深沉，宫灯索索。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楚皇端坐案桌旁，被烛火照映的脸上隐隐透出了一丝疲惫。微白的双鬓无情的宣告岁月的无情。在这个叱咤风云，站在皇权顶端的男人的脸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继位三十年，虽然庸庸碌碌却也算是安稳的走了过来，眼看着就可以平平顺顺的将走完帝王的一生，
却不想，在痛失爱将之时，齐国会突然来袭。而且来势汹汹，气势之鼎盛无人可挡。
冥王出征，泗水城捷报！却引来朝中局势变化。楚绝夜太子之位的不稳。
短短几日，这个威严，高高在上的男人仿若瞬间苍老近三十岁。
坐在他对面的太子楚绝夜，一脸的焦急和气急败坏。“父皇……如今泗水城告捷，冥王呼声渐高，难道您真的要让他继承大统不成？父皇，您说过皇位只会传给孩儿的……”
楚皇拍案，怒喝道，“我还没死呢。你急什么……咳咳咳……”由于情绪过于激动，楚皇一口气不顺，顿时猛烈的咳嗽起来。
“父皇……您怎么样了。”楚绝殇心里一惊，连忙上前拍着父皇的胸口，帮忙顺气，“父皇息怒，是孩儿的错，孩儿不该……”
好不容易，楚皇顺过起来，呼吸还是有些不稳。叹了一口气，“殇儿的表现实在是出乎朕的意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楚之祥凝望着跳动的烛火的眼眸，微微有些出神，喃喃自语“虎父无犬子，果然不愧是他的……”
看着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