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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雪骤生,混杂寒气四处飞荡。
寒血绝疆刀,冰封万里!
“沈秋小贼,给本座死来!”
这绝杀一刀,可是逼得东灵君那等天榜高手,都狼狈不堪的绝杀,待沈秋回头时,便看到七道彻骨寒刀刀气,自四面八方围堵而来。
不留一丝躲闪空间,刀气所到之处,万事万物皆被冰封。
又到搏命之时。
但这一次,沈秋心中却再无其他想法。
他经历的太多了。
他的江湖,就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搏命中熬过来的。
“轰”
已经娴熟至极的舍身决,推入九分,体内磅礴真气,都如被点燃的油料,在这一瞬,将霸烈之力推入沈秋四肢百骸。
这八百猛士周身缠绕的杀气,也在这一刻尽数收拢,以百鸟朝凤枪为介质,尽数加在沈秋身上。
杨北寒刚才说,沈秋借兵家宝器,实力以膨胀到半步天榜,借杀气弥漫,杀地榜如屠狗一般。
这会舍身决再暴起,威能尽发。
并未娴熟的栖凤枪术,在八尺亮银枪的旋转中,将一身杀气寒气,尽数灌注于枪刃之上。
百鸟嘶鸣,凤凰君临。
亮银枪在手中舞成圆环,森寒枪刃划过周身,将那一记寒血绝疆刀的七道刀气尽数击碎,在万物封冻的寒冰倒卷之间,沈秋仰起头,反握长枪。
高兴正从高处杀来。
手中骨刀森寒绝命。
沈秋的长发被吹得四方舞起,他身上也尽是彻骨寒意,双眼布满血丝。
“杀!”
怒吼声响,闷雷炸裂。
手持长枪的年轻人,自战马上一跃而起,双手握枪,在枪刃抖擞之间,主动迎上了这天下至强的十二人之一。
“砰”
锐利枪刃划破寒气,与高兴砍来的骨刀撞在一起。
两把兵刃接触的瞬间,那不知材质的寒巫刀,便发出一声脆响,覆盖在刀刃上的寒冰炸碎,连带着骨白邪刀,也被从刀柄处撕裂开。
下一瞬,在高兴冷笑声中,一记全力运作的玄冰指,便如电光火石,打向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沈秋心窍。
那小儿还想用手臂挡住这一指!
呵呵,挡不住的!
死定了!
这小贼,死定了!
“贼子敢尔!”
任豪的怒吼如炸雷般,在这一瞬响起,绝杀之拳再次,盟主就如在七丈空中擦到无形之墙,身形如闪电掠来。
在高兴的手指接触到沈秋躯体的同时,那绝杀一拳也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高兴背后。
“哐、哐”
天地之间,两声巨响,沈秋被滔天森寒之气打入地面。
高兴则如被抽打的足球一样,被任豪这绝杀一拳打向城中更远处,砸在十几丈外的地面上,在地面轰出一个冲击凹陷。
森寒的血珠,破碎的冰甲,撕裂的衣裳,洒落的到处都是,这绝杀一拳,伤到高兴了。
而且看样子,伤的还挺重。
任豪却没有立刻追击,他落在地面,双眼中尽是紧张与担忧,沈秋是路都尉的弟子,与自己很是亲近。
他又成长的如此优秀,将来必是正道中坚。
若是死在这里,这一战哪怕赢了。
那也是输了。
“咳咳”
一声咳嗽,自任豪身前响起,盟主看到,在身上挂满寒霜的东方策,和小铁的搀扶下,沈秋拄着八尺亮银枪,正从地面站起。
他头部,胸部都有血渍,左手扭曲,垂在身边,寒气森森,封住伤口,身上还有破碎的冰甲。。。
啊,对了。
他也会朔雪玄功,高兴之前用寒冰护住躯体那一招,沈秋也会的,再有百鸟朝凤枪杀气加持,舍身决九分律动。
让他抗住了高兴的玄冰指杀机?
“还能战否?”
任豪眼中喜意一闪而逝,他看着远处从冲击坑中爬出的,狼狈的北朝国师,眼中杀气再起,问了一句。
沈秋摆了摆手,大口大口的呼吸,说:
“能!任叔去追击吧,别让高兴跑了,我继续在此厮杀,必会坚持到最后!”
“好!”
任豪也不纠结,起身便朝着高兴追去。
已经打伤了北朝国师,虽然机会渺茫,也要试图将这邪道天榜,击杀于此。
见任豪追着满脸愤恨,几欲发狂的高兴而去,沈秋摸了摸骨折的左手手腕,那熟悉的地方,有个坚硬的东西。
刚才若不是手腕上的剑玉,挡了挡高兴那一记绝杀寒劲,沈秋就没命了。
这坚固之物,在天榜打击下,未伤分毫。
“还是差了些。”
他叹了口气,在小铁的帮助上,只剩一手,无法握持马缰,便只能坐在张岚身后,还被惊魂未定的张岚嘲笑了几声。
看着眼前不断冲入城中的北朝骑兵,沈秋单手扬起手中八尺亮银枪,高声喊到:
“兄弟们!高兴已败,北朝人不足为患!随我继续杀啊!”
第276章 这事完了,我就娶你
哪怕有沈秋和八百河洛猛士助拳,冲入城中的北朝贼寇,依然越来越多,他们分散开,如水银泻地,攻略城市四周。
就如一滴墨水落入水盆。
混乱,已经开始朝着整个水盆扩散开。
江湖人士,尽数出动,在各自掌门长老的带领下,往城中四处去,试图堵截北军。
这相互厮杀之间,也不知道是谁丢了把火,又或者是北朝军士见攻掠不顺,便试图焚烧城市,总之,在开战后一个多时辰后,便有火光在城中一角燃起。
滚滚黑烟升腾,让这厮杀中的洛阳城,当真就如乱世鬼蜮一般。
见此情景,雷爷不得不分了一批人,赶去救火。
一些江湖散人们,畏惧搏杀,便也同去那里,帮忙救助被野火威胁的无辜百姓,也算是为洛阳之战,做出自己的一份贡献。
“刘掌门,快随我来!”
在一处丢满尸体的街道上,齐鲁青拳门的掌门,刚刚击退一伙北朝贼子,救下了这条街上将被屠杀的无辜,正在休息时,便听到一声疾呼。
刘掌门回头看去,便看到南海剑派的长老,一瘸一拐对他招手。
“这是怎么了?”
掌门对这个南海来的长老并不熟悉,但双方在英雄会宴会上也见过,算是熟人,便起身询问。
南海长老拄着血迹斑斑的剑,喘着气,咬着牙说:
“魔门中人,正在对我等下手,我已看到,有数个门派主事者,被魔教人袭杀当场!”
“竟有这事?”
刘掌门也是悚然一惊。
他青拳门,哪怕在齐鲁之地,也算不上一流,来洛阳纯粹就是为了与同道混个脸熟,这会加入对北朝作战,一方面是自持正道,另一方面,也是迫不得已。
这骤然听闻,有魔教人专杀正派首领,他便有些迟疑,心下也有几分畏惧,但在同道面前,不能丢了脸面。
“刘掌门不必担心。”
南海长老左右看了看,似是看出了刘掌门心中畏惧,便压低声音说:
“这洛阳之事,我等已经出了力,这会就该保全自身,我和我门派弟子,找到了一处便于防卫的地方,就在几条街外。
已经有五个门派同道守在那里。
大伙抱团,才有可能在这乱局中幸存,掌门快带着门人,跟我来吧。”
说完,南海长老便一瘸一拐的在前方带路,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处三层楼宇前,确实如南海长老所说。
这地方地形易守难攻,又很隐秘,确实是个好的藏身处。
“快来!”
南海长老推开门,刘掌门拱了拱手,带着门人进入房中,但刚一进去,就闻到刺鼻血腥味。
他心中震惊,正要质问,便有痛苦自后心迸发。
在他身后,南海长老面色冷漠,手中一把鱼肠刺,齐根没入刘掌门后心中。
下手精准,狠辣,一刀便断了这江湖好手的生机。
在他身后,还有其他几人自黑暗中闪出,将猝不及防的五六个门人刺倒在地。
“第九个。”
南海长老将刘掌门的尸体推入身前地面,这不大的房子里,已经横七竖八的倒下了二三十具尸体。
其中,赫然就有一个和他长相一模一样的人。
“门主,周围活动的正派中人,差不多肃清了。”
曲邪身后的五行门长老,乃是个身材娇小的女性,听声音,也是三十多岁的样子,她叫幽寒,乃是曲邪的同门小师妹。
不过,她和五行门中其他女子的遭遇差不多,在曲邪学了阴阳邪术后,她也成了曲邪的鼎炉之一。
而且还是最初就被曲邪下手的那个。
赤云长老,和曲邪之所以之前闹翻,也是因为这件事。
不过,这阴阳邪术,源自双修之法,乃是道门正法,这位幽寒长老,和曲邪私通数年,倒也武艺精进,被推入地榜之中,算不得是吃了亏。
“你带着门人,前去白马寺,襄助张楚,或者去帮万毒魔人,杀药王。”
易容成南海长老的曲邪摆了摆手,摩挲着手中鱼肠刺,他说:
“本座在这洛阳城里,还有事情要办。”
“门主!”
听到这话,幽寒长老姣好的面色大变。
她来洛阳前,被赤云师兄亲自吩咐过,若是门主要行危险之事,必要阻拦一二。
但还没等她开口,就被曲邪用手指拖在下巴上,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幽寒长老脸色煞红。
她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了,算不得年轻,不过常年双修,倒是真的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对曲邪,也有些师兄与师妹之间的情愫。
她是曲邪练邪术,第一个染指的女人,曲邪对她,和对其他女人,也倒真的有些不同。
“本座知道你要说什么,赤云师兄,也对本座叮嘱过。”
曲邪看着幽寒长老那张姣好的脸庞,他轻声说:
“但那刘卓然,废去本座多年苦修,让本座武道之路彻底断绝,终生不得入先天之境,此仇不报,我心不宁!
你莫要多劝,那刘卓然已经被废去功力,形同废人,要杀他,不过是一刀罢了!
就算真有埋伏,本座也能全身而退。”
曲邪放下手指,靠近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