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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东灵君的说法,这把宝琴,曾为月宫常曦君所有,听名字大概就能猜出,那也是一位仙姑,待投影显现,果不其然。
乃是一名宫装美人,和摇光君相比,并无一丝仙君霸气,身上仙家衣裙,不只是长袖飘飘,还有丝带饰品,皎月相伴。
手握油纸伞,长发飞舞间,尽显女子柔美。
她与摇光君,真如女子的两种极端。
但各有千秋,无法比较。
“哈哈哈哈”
待常曦君的灵韵残响现身时,沈秋便发出畅快笑容,而东灵君那边则面色阴沉。
这位如花仙子的面容美丽至极,真乃国色天香。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那张脸,很清晰,没有丝毫变化。
正是东灵君记忆中千年前的那张脸。
“仙君说你辈中人,都如尔等一般,要死中求活,并无什么勇者慷慨就义。”
沈秋指着常曦君那如花美颜,他笑声中尽是不加掩饰的讥讽。
“但你看看,人家一名柔弱女子,也不屑去行那残害天下之事,宁愿以最美丽的样子赴死,也不愿让自己染上尘埃。
想来落月宝琴如此通灵,也是让人敬佩的常曦君,赴死之时,将所有心意都留于宝琴之上的缘故。
当真是巾帼英雄。
东灵君啊,看眼前这月下美人,你这没骨气的八尺男儿,还有何脸面,在沈某面前大肆叫嚣?
一群大男人,软骨头!
还不如人家一名女子有骨气!”
长笑声中,沈秋心头一阵畅快,他散去灵气,让灵韵残响回归各自宝兵之中,又仰起头来,看着东灵君,他说:
“今日仙君如此大方,将引灵祭文也全数告知,细细想来,仙君怕是包藏祸心,这灵韵残响,估计不如仙君说的那么简单。
以沈某猜测,只怕是这残响被重新唤起,若遇到灵气充盈,便要拼着最后一股执念,再行夺舍之事吧?”
“是!”
东灵君冷声说:
“你所说,确是事实。
如今你手中宝兵,皆已被唤醒残灵,本君倒要看看,你沈秋还敢不敢再用它们!
没了这些宝兵相助,你沈秋,也不过是个凡夫俗子罢了。”
“仙君想差了。”
沈秋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他说:
“以往宝兵矜持,就算被我所用,也不会全力相助。
想来都是这些残响作怪,正好手中灵物颇多,想要分给众兄弟,却唯恐他们得不了宝兵欣赏,不能为之所用。
今日以秘法唤醒残灵,以往那些看不到的敌人,现在都已在沈某眼前,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如那磨刀石磨砺一般。
只待沈某与我众兄弟,把这恼人厌的残响一一干掉。
再以灵气填充,便能得宝兵全力相助。”
沈秋哈哈一笑,再次对东灵君抱拳感谢,他说:
“仙君这哪里是在害我等?”
“明明是在全力助我才对嘛。”
“仙君,果然是沈某的贴心人呐,他日若沈某和众兄弟,真破了蓬莱,自有仙君一份功劳,不过话虽如此,该杀还是要杀的。
仙君今日受累,为我等讲述千年密事,想来也疲惫的很,你就先行休息吧。
好好睡一觉,再掰着指头算算,自己还有多久可活。”
第428章 忘川宗
在东灵君心态彻底崩溃,混杂着愤恨的喝骂声中,沈秋离了幻梦,于现实中苏醒。
原本满是笑意的脸,这会也敛去笑意。
在敌人面前,不能服输,要以全方位,去打击它们的嚣张气焰。
但麻烦事,不会因个人的意志转移。
“别碰摇光。”
沈秋看着眼前阿青,正以手帕,擦拭摇光刀刃,便出言说到:
“东灵包藏祸心,灵物残响被唤醒,以摇光君的风格,虽以身死道消,但仍留有执念,这把刀怕会本能的再行残魂夺舍。
若阿青姑娘不愿持刀相助我等,那最好还是把它供奉起来,敬而远之。”
阿青被沈秋一喊,放在刀刃的手指,立刻抽离。
她也不愿信自家先祖,会行那等转生夺舍之事。
但东灵君言之凿凿,再加上时间确实对得上,而且现在细细想来,那些先祖留下的手札中的信息,也确实有些古怪。
明明是不同先人留下的话语,生卒年月各不相同,但本本手札连起来读,却没有丝毫晦涩的感觉。
当真就像是一个活了六七百年的人,在不同的时代,写下的一脉相承的故事。
原本并不注意的种种细节,在阿青脑海中逐渐连成一体。
自家先祖,怕真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光伟正的。
而顺延着这个思路去想,陶朱山中浣溪村,能平安无事的传承六七百年,怕真的有个看不到的定海神针在背后压着。
而且三百多年前,一向祥和的浣溪村突然毫无征兆,生出内乱,这事被父母祖辈视作遗憾,但如今已是真相大白。
浣溪村因摇光君而存在繁荣,又因摇光君而分裂衰败,当真就像是个命数的圆环,头尾相连。
解不开,躲不过。
看到阿青低着头,似是黯然神伤,沈秋便出言说到:
“你也不必如此失望,摇光君就算真有错,却也已死去三百多年,前人是非,咱们这些做后辈的无法了解,深藏心中便是了。
这事,不要告诉青青。
她被我教的爱恨分明,若是知道了这事,怕也要对自己血脉,产生厌恶之感。”
“嗯。”
阿青点了点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身上再无那股冷漠,她说:
“今日知晓这么多事,我一时间心中烦乱,难以抉择,要不要随沈大侠共抗蓬莱,我无法给出一个确定的答案。
请容我思索些时日。
但我已许下承诺,只要你等还在浣溪村里,不管谁家来袭,我都会鼎力相助!
留在此处,我必护你等安危。”
“好!”
沈秋点了点头,有阿青这样返璞归真的高手相助,这陶朱山,便能成他们这伙人固若金汤的大本营了。
他看着摇光刀,又说到:
“摇光刀已送回浣溪村,沈某之前也不是在开玩笑,我欲修奇功,便不得再多依赖宝物,沈某如今手段虽不如顶级。
但这宝物留在我手,用处也不大了。
若阿青姑娘想要掌控摇光,沈某便以秘法相助。
只要你能在幻梦中以武艺打散摇光君残灵,这把刀便得温顺服从,区区一个仙家残响,对姑娘的手段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我不需要。”
阿青没有什么迟疑,便摇了摇头。
她说:
“其一,浣溪村曾虽有刀术传承,但三百年前内乱,刀术绝技已随先祖落入凡尘,在那之后,村中人所修,都是天玑剑术。
我并不通刀术。
其二。。。”
阿青叹了口气,她低声说:
“哪怕先祖确有不对,但浣溪村毕竟因她而存,就算大楚建国后,先祖也全力回护,不使外界干扰陶朱山中。
先祖于我等,是有感情的。
我不信,我等后裔,真如那东灵妖邪所说,在先祖眼中,只是替魂容器。
我身为后辈,不能对先祖残灵,刀剑相向。”
她抬起头来,对沈秋说:
“既是命数,那就还由沈大侠执掌摇光刀吧。青青与你虽无血缘,但彼此之间,真如兄妹一般,你也算是我浣溪村一分子。
由你来用此刀,我不会阻止。”
沈秋抿了抿嘴。
几息之后,他也摇了摇头,说:
“当初我取摇光时,便听闻大楚皇室规矩,也曾立下誓言,以此刀护青青一生平安,如今誓言犹在我心。
有没有这把刀,其实都一样了。
沈某欲做的事情,太过凶险,能不能活着走到最后,我没把握。
以后青青长大成人,也要婚嫁,这把刀,就留给她夫君吧,就算我不幸死了,她身边,还能有个护她一生的人。”
说到这里,沈秋轻笑一声,他摩挲着胡须,说:
“到时候,咱浣溪村,也给青青办个比武招亲,想要成沈某妹夫,光是一腔情爱可不够,若是不得摇光君这先祖‘认可’。
那门婚事,便不算数的。”
“另外,还有一事。”
沈秋坐直身体,对阿青说:
“阿青姑娘这身武艺,除了自己用心修炼外,怕是得了长辈传功?”
“嗯。”
阿青没有隐瞒,点头说:
“三百年前,村子内乱后,人丁不兴,待到父母因病去世后,村子里只剩下了一些老者。长辈们唯恐他们去后,我一人独居,遭遇凶险。
便将所有的功力,都以灌顶之术,传给了我。”
“怪不得。”
沈秋心下了然,他说:
“你武艺通天,在这江湖里,也是绝顶高手,世间能稳胜你的武者,应当不过张莫邪,纯阳子两人,用了圣火的阳桃算半个。
那从未露过面的蓬莱道君,也算半个。
但纸面看起来厉害,却不能转化为战力,阿青姑娘从小居于山中,少与人动武,作战经验,怕连青青玄鱼都不如。
沈某过些时日,也要出山去做些事情,那这些时日里,就请阿青姑娘,也闯一闯我这‘通天武境’。”
他弹了弹手腕下的剑玉,对眼前阿青说:
“但有一条,你纵使打得过那些幻影,也不能取它们的武学精要,沈某留着这些长辈强者的幻影,以后还有大用呢。”
“那个梦境吗?”
阿青歪了歪脑袋,她抚摸着顺滑长发,说:
“确实挺有意思的,好吧,那我从明日起,便来闯一闯你这‘仙家秘境’。”
从阿青的竹楼里出来,已是下午时分了。
沈秋将落月琴和百鸟朝凤枪,放回屋子里,又把天机无常带在手上,他有些犹豫,要不要让瑶琴继续用落月琴。
那宝琴里的灵韵已经复苏,若是行转生夺舍,怕有不妙。
他把这事给瑶琴说了说,瑶琴在愕然之余,却并不担心。
她双手捧着落月琴,对沈秋说:
“我听夫君所言,那常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