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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声说:
“我的情况,和小冬没关系。”
“我长着眼睛,道长,你这样说谎,瞒得过谁?”
沈秋撇了撇嘴,指着自己的脑袋说:
“虽然你和她都对当年的事忌讳莫深,不愿多说,但我大概能猜到。
无非就是青梅竹马,共抗强敌,凄惨落败,又因为些其他事情,做了逾越之事。
她可能不是自愿的。
也有可能是你受伤时走火入魔,兽性大发。
你因此憎恨自己,恨不得自我了断,毕竟这种凌辱之事,与你武道不符,更不是大侠该做的。
万念俱灰下,为了不使自己崩溃,这才生出了黄无敌这个人格。
他帮你抗下罪孽。
你自己却遗忘了那段记忆。
就像是一黑一白,坏事都是他做的。
你依然双手洁净。
但现在,慧音的存在,就是当年那事抹不掉的证据!”
沈秋夸张的笑了笑,带着满满恶意说到:
“除非是我丈母娘,偷偷给你戴了绿帽子,就因这些破事,让你和我丈母娘的武艺,双双停步不前。
以我那丈母娘的天赋根骨,最少也该是个半步天榜才对。
但她心灵有漏洞,始终忘不掉那些,多年苦修,也只能止步于地榜前列。
而你更惨,虽入天榜,却再也再难进一步。
更无法和太阿剑真正心神合一。
那黄无敌牛皮吹的大,说自己能执掌太阿,实际上,他也做不到。
他就是你,你就是他。
不除心魔。
你永远只能是持剑人,而非太阿剑主。
我本想用分神之术,切下一丝魂魄,再以灵气填充,帮你除了黄无敌这个拖累。
但现在我做不到。
因为根本没用。”
沈秋摊开双手,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没了黄无敌,还会有新的人格来干扰,解铃还须系铃人,道长。
你得直面过去那些事。
道歉也好,补偿也罢。
人现在就在你门派之中,你就躲在玉皇宫里,一点表示都没有,未免太让老情人伤心了吧?”
黄无惨没有回答,他的神魂在那紫色剑气的交缠下,诡异的闪动一分。
下一瞬,神武之术激发。
灵气混着真气爆裂开。
眼前人一指斩下,便有破天般的一剑砍来。
“轰”
沈秋所在之地,被爆裂的威道剑气整个绞碎开。
“你在教老夫做事?”
那神魂背负右手,左手抬起。
周身气息,如山海屹立,稳若泰山。
他恶声恶气的说:
“别以为我那慧音孩儿倾心于你,就可以随便胡说,你两婚事,老夫绝不同意!
我家闺女,不可能与其他女人共侍一夫!
你这行事恶劣的江湖妖人,根本配不上我家闺女!
想带走慧音?
先过老夫这一关!”
下一瞬,在这幻梦之中,沈秋的身影,自那飞舞剥离的紫色剑气中重生走出。
残余的剑气乱舞,却始终无法打破沈秋身外的涅槃气盾,就如顶着个乌龟壳一样,大摇大摆。
他看着眼前气势大变的紫薇道长,便知道那个莽夫人格又出来了。
“黄无敌?”
“嘁”
沈秋冷笑一声。
双手握紧成双拳,不再有别样真气涌出,取而代之的,是如五彩琉璃一样得古怪气流,缠于双臂双拳之上。
“你这莽夫,真没礼貌!我和我丈人说话,有你什么事?”
“孽畜!”
黄无敌见沈秋如此无礼。
怒从心生。
这莽夫运作灵气混杂的真气,手指虚点,又向前斩出三剑。
破天般的剑气纵横,压得平台都有些地动山摇。
“哐”
开天一拳,向前轰出。
五色气流溶于灵气,其拳劲爆裂如龙。
在雷鸣声中,将眼前三道剑气正面击破。
神武。开天!
脚下微动,便有漫天残影遍布其后,缩地成寸间,天机无常打来升龙一拳。
轰破紫霞气盾,带着刚猛力道,打在了黄无敌的神魂之上。
一拳中包含五行流转。
五道气劲分带五种力道。
在撞击到道长下巴时,被他以拳术堪堪挡住。
两人气机碰撞,带起灵气破碎的风暴,如龙卷横生。
沈秋看着眼前满脸愕然的泰山莽夫。
冷声说:
“收拾不了黄无惨,还收拾不了你?”
“你既自己送上门来,那就休怪沈某不留情面。”
第483章 豪侠
老一辈的事情,作为后辈,很难插手。
动辄十多年的恩怨情仇,就如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也更不可能是三言两语就能抚平干净。
当年在潇湘,黄无惨和林菀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至今都是个迷。
就连张莫邪都不太清楚,他只是知道,林菀冬从那之后就有了身孕。
真相,深藏在两个当事人心中。
沈秋虽有灵气可用,却没有搜魂秘术。
更何况,他能打得过黄无敌,不代表着他就能压制黄无惨。
当年在苏州大战里。
黄无敌吹牛说,黄无惨只懂得修道念经,打架弱得很。
这就是自吹自擂了。
阳桃当时就说过,正常状态下的黄无惨,才是最难缠的对手。
紫薇道长乃道门魁首。
不仅精通武艺,还修道法心境,在灵气充足的剑玉幻梦中,经过短时间适应后,他甚至能很娴熟的,用出五行咒这样的咒法。
换句话说。
不但是练武的根骨好,走仙道的天赋也极高。
仙武双修,不在话下。
但正因如此。
心境一旦有了漏洞,那就不是轻易能解决的顽疾,毕竟当年那事,可是事关他心中武道的,不能和林菀冬和解,黄无惨就只能画地为牢。
一旦遇到东灵仙君那样的对手,不能以心神相合的太阿对敌,道长的下场,肯定会很惨。
但沈秋能怎么办呢?
他总不能把丈母娘绑了,硬塞到老丈人床上吧?
这也不是睡一觉就能解决的问题啊。
下午时分。
沈秋自玄门道馆走出,信步在玉皇宫这偌大的建筑群里游走。
他一会就要离开这里,回返陶朱山中,将练虚返实的最后一步完成。
一旦体魄被先天之气温养完成,成就先天之体,就可以以剑玉中黑沙灵气,锤炼体魄。
这和目前武者的修行截然不同。
不过有一点是不会变化的。
对于武者而言。
体魄纯粹的强健,才是武道的根基。
“壕什么嚎!”
沈秋敲了敲手腕的剑玉,低声说:
“给我安静点!”
但玉皇宫这地方挺邪门,沈秋自言自语的说着话,没走几步,就遇到了带着面纱的林菀冬。
这位潇湘剑门派驻到玉皇宫的联络“大使”,修行神魂告一段落,这会正在教云霁小道士练剑。
心思灵巧的小云霁,亲切的称呼她为“冬姑姑”。
很有意思的称呼。
比‘前辈’更亲近数分。
距离“师娘”,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用剑时,定要注意心境平稳,尤其是你玉皇宫乃道门,泰岳剑术也深含道术意境,取‘无妄无为,自成天地’。
倒是与我潇湘剑术的‘云水浩荡,流转不绝’有几分相似。”
林菀冬教的很认真。
她手持长剑,摆出泰岳剑术的起手式。
在她身边,身穿黑色道袍的云霁,也抬起手中剑,与冬姑姑一起转动身体,打熬这基础剑式。
结果这学的认真的小道士一回头。
就看到沈秋正站在身后,笑眯眯的打量着他。
这人脚步无神,站在那里。
虽只有几丈远,却一点生息都没有,就好似根本不在一样。
不光是他,就连武艺高强的冬姑姑,都没发现沈秋的存在。
“沈大哥。”
云霁很是亲切的唤了一句。
这小道士比之前在洛阳时,个头猛窜了一截。
比小孩模样成长了很多。
他是玉皇宫里,少数几个知道沈秋在此暂住的人之一。
而他对沈秋的亲近,除了在洛阳眼见沈秋保卫城市外,还有一分,来自于远在苗疆的问荆丫头。
这两个小家伙,算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了。
而且如果不出意外,问荆以后,大概就是云霁的道侣。
按照现在已经恢复到,可以说话的冯亚夫的意思,两个孩子到十六岁时,就要成婚。
这事是他叮嘱张岚,又由张岚转述给沈秋。
也是沈秋这次来泰山的目的之一。
两个孩子的这门亲事,作为师父的黄无惨并未答应,但也并未拒绝。
他的意思是,这些事由云霁自己做主。
大约是不想看到自己和林菀冬的事情,在下一辈身上重演。
“泰岳剑术挺不错,但也算不得江湖绝技,不如你随我去苗疆见问荆,路上我教你一套上好剑术,怎么样?”
沈秋和云霁开玩笑说了句。
后者有些意动。
武艺不武艺的其实无所谓,主要是想去见见问荆,好久没和她玩了。
“你别随便教他。”
见沈秋和云霁玩得好,林菀冬用那独特的萝莉音说到:
“正中平和的泰岳剑术用来打基础,最好不过。云霁乃是惊才绝艳的根骨,基础打好后,玉皇宫中诸般绝技任他学。
你现在乱教他高深武艺,反而会让他成空中楼阁,有坍塌之危。”
“我就是说说而已。”
沈秋在黄无惨面前缺少尊敬。
但在林菀冬身前,语气却颇为温和。
毕竟在和人家女儿谈恋爱,该有的尊重不能少。
不过也仅限于温和尊重。
两人的关系,可算不得亲密。
林菀冬的性子执拗强项,虽然已知蓬莱恶行,现在乃是同一阵营,但对于沈秋在江湖中做的那些事情,她心里是有疙瘩的。
她和黄无惨的爱情悲剧。
说实话,有很大一部分,是来自于这女人心底里那股带狠劲的性子。
据说她当年一心投入门派重建,选了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