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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握宝扇,便是百毒不侵,那些毒烟又被纳入到张岚体内,以万毒魔典融入真气中。
这是万毒门人练毒功的方式,不过张岚不会成为毒人,他也学了药王一脉的青囊经毒术篇,待毒物增强真气后,他自有解毒之法。
靠这种“自产自销”的方式,张岚最近几个月,武艺进展极其神速。
“这么危险的东西,别在烟雨楼里玩。”
沈秋本想呵斥张岚一番,但想到这家伙就是个浪荡性子,说了也没用,性格挺好,心地偶尔也善良。
就是这张嘴,不饶人。
他换了个话题,对张岚说:
“你有宝扇在手,不惧毒物,但他人可不行,这夜尽琉璃危险异常,若是毒物失控,怕是阿青,也要纠结一番。
此处又人来人往,虽说最近几日关门谢客,但旁边可就是大街上,弄出人命伤亡,不好收场的。”
这番叮嘱,让张岚翻了个白眼。
惜花公子唰的一声合起黑扇,又将身前毒雾吸入鼻窍之中,弄得整张脸都在一瞬发青,阴测测的,诡异至极,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他说:
“你可莫要小瞧了本少爷,这宝扇如今的路数,我已摸清的差不多了。
毒物混合,林林总总,也在收录,不赶紧把这些配比摸索清楚,记下来,以后真要恶战,可就来不及了。
说来,本少爷这几天,也弄出了好几种新花样,散气、沸血、融金、碎石种种不在话下,这毒术之妙,变化万千。
宝扇在手,方能制住天下万种奇毒,当真好玩得很,你要不要来试试?”
张岚上下打量着沈秋,说:
“你这武君宝体初成,又修乾坤锁,也号称百毒不侵,不如由本少爷测试一下可好?”
“改天吧。”
沈秋摆了摆手,说:
“今日下午,要与瑶琴和慧音,去落月琴台转一转,今晚可能在那休憩,晚饭就别等我们了。
另外,咱们在苏州只留三日,还要返回临安去。
青青在那边已经差不多做好了准备,接下来,便要用心做事了。”
“哦,落月琴台啊。”
张岚直接忽略了后半句,拉长了声音,语气古怪的说:
“那地方确实环境好,而且雅致些,无人打扰,正适合你与两位娇妻秉烛夜谈。。。唉,别动手,别动手,本少爷不说了还不行吗?”
话还没说到一半,就见沈秋身形一闪,头前有劲风飞舞,急忙求饶。
在眼前几寸处,并在一起的手指如琉璃含光,还有丝丝电弧缠绕,这一指头若是打中了,以惜花公子如今的体质,也要疼上好久。
“改天就要找个机会,好好打你一顿,看你再满口胡言。”
沈秋扔了句话做威胁,张岚耸了耸肩,目送他悠悠然然的下了楼,感慨自己今天运气好,看样子沈秋心情不错,并没追究。
以那人现在的武艺,自己这样的,捆上三个送上去,也是要被爆锤一顿的下场。
他摇了摇头,再次将注意力放在夜尽琉璃上,打算趁着这会还有时间,再钻研一下毒物配比。
结果刚把扇子从桌子上拿起来,就听到咔擦一声,眼前这红木桌子,在张岚目瞪口呆的注视中,从中心垮塌下来。
切口平滑,就如利刃斩过,不带一丝毛边,如蛛网裂痕,破碎一地,幸亏桌上没有放太多东西。
这桌子方才被沈秋气机侵蚀,竟已脆裂如此,轻轻一动,就碎成了十七八块,若是落在人身上。。。
张岚抖了抖身体,不敢继续再向往下想。
决定以后还是少撩拨沈秋为妙。
那人刚修成武君宝体,神威外漏还未收敛,若是一时收不住手,自己怕就要少掉几个零件了。
“张岚哥哥。”
几息之后,玄鱼噔噔蹬蹬的跑进房间来,怀里抱着小白猫,肩膀上趴着红花蓝月两只蛤蟆,她倒是兴高采烈。
沈秋前些日子,借了她一些灵气饲育蛊虫,结果小巫女运气好,这一批育出的蛊不但质量上乘,还有几只得了灵气供养,发生了些许变异。
其效果,已勉强达到了奇蛊的层次,这是她第一次亲手育出奇蛊,若还在苗疆,必然会引发一阵风波的。
“东西都收拾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去临安?”
玄鱼抱着猫靠近张岚,她现在心气十足,甚至不打算在苏州长留,要回到临安去。
她知道,那边还有灵气留存,正摩拳擦掌,准备在临安大干一场,再育出些奇蛊,带回凤凰城去,也让师父看看自己这三年来的成长,免得师父说她不上进。
和师父约定的三年将至,大江南北也逛得差不多了,又见了好些世面,已经是时候回去苗疆,收心继续学习巫蛊之道了。
“可能还得两天吧。”
张岚瞥了一眼窗外后院,说:
“沈秋还要在苏州留两天,或许我们可以先过去,在那里等他,别过来,就站在那,这些毒物会伤到你的。”
他叮嘱了句。
身前木桌虽破碎,但手中动作未停,还在转换宝扇,融合毒素,手边还放着个书卷册子,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不同手法挥舞宝扇,会散出的毒素配伍。
像这种东西,万毒老人手里肯定也有一份。
可惜,五行门人找遍了万毒门,也没能找到万毒老儿的“使用心得”,就只能由张岚一点一点的尝试摸索。
玄鱼虽然也学毒术,还有五色毒蟾这样的毒道至宝,但以夜尽琉璃的凶狠和毒物变化万千,张岚实在不敢让小巫女靠近。
真要染上奇毒,且不说大巫女那边该如何应对,自己心里也会心疼的很。
“好嘛,不过去就是了。”
玄鱼撇着嘴,站在张岚一丈之外,小巫女虽然平日里偶尔会撒娇耍脾气,但确实是识的厉害的,搬了把椅子,坐在房中。
一边看她张岚哥哥尝试宝扇,一边语气稍显失落的说:
“张岚哥哥,你这次真不和我一起回苗疆吗?”
张岚的动作停了停,他知道玄鱼话中有话,看着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亭亭玉立的丫头,帅气的惜花公子也叹了口气,温声安抚道:
“我是想去的,现在在江湖上,也闯出了一番名头,本该随你一起回去,向桐棠夫人禀告一番,求娶你过门,咱们一早就说好的。
只是玄鱼你也看到了,现在世事艰难。
虽然在临安胜了一场,但那蓬莱老祖却归去仙山,之后肯定还要做过一番,才能了断蓬莱诸事,还天下一个朗朗太平。
说真的,本少爷是不在意天下如何如何,如果可以,我更像和你以后就住在凤凰城里,乐的清静。
但沈秋乃是我兄弟,他要去和老祖搏命,我怎能坐视不管?”
张岚抿了抿嘴,看着玄鱼的眼睛,他说:
“玄鱼乖一些,先回去苗疆,好生等待,只待那蓬莱仙山毁弃,我立刻就丢下这江湖事,赶去凤凰城求亲。”
“我是信你的,张岚哥哥。”
玄鱼将怀中猫儿丢在地上,有些闷闷不乐的说:
“其实你这趟就算真要随我去,我也不会让你跟着的,我师父那人,苦于情爱,求而不得,已经魔怔了。
你若是去了凤凰城,又不说出你父亲的下落,师父是绝对不会让你离开的。
我真正忧愁的是,师父总说自己年华不在,心里对你父亲的执念已快成魔,她又身居高位,代表着整个苗疆的意志。
青青现在要争夺天下了,师父那边是个极大的助力,但我怕,师父会拿这事来要挟你和沈秋哥哥,这些时日,我一直在想。
或许师父这些年按兵不动,坐视南北纷争,就是在等这一天。。。”
玄鱼的身体抖了抖。
她有些畏惧的说:
“我怕师父,会走错路,用左右天下大势,来逼迫张莫邪现身。
以师父对那人的痴情,她绝对做的出来。真到那时,我身为苗疆下一任巫女,又是你们的朋友。
我又该怎么做?”
“莫怕。”
张岚轻笑了一声,根本不在意。
他摇摆着扇子,说:
“真有那迹象,我就把老爹的下落告诉她,让她自己去寻。”
“啊?”
玄鱼看张岚如此果决,她瞪大眼睛,问到:
“那他不会生气吗?他不是不让你们说吗?”
“你是他儿媳妇。”
张岚哈哈一笑,说:
“做父亲的,多少得为自己儿子的人生大事想想吧?再说了,我看他和桐棠夫人的事,都觉得纠结的很,就算不小心说漏嘴,那也是帮他们一把。”
这话说得狂悖的很,在这个时代都算是大逆不道了。
也许是天人有感,就在张岚话音刚落那一瞬,手中夜尽琉璃扇轻轻一拍。
三色毒雾涌出,在张岚身前飞速融合,颜色渐变,竟生出一团粉红色的怪异烟气,仆一出现,就朝着四面八方飘散而出。
“快退!”
眼见这团陌生毒雾不受真气控制,张岚脸色微变,挥手打出一掌,将粉红烟瘴吹散开。
他手握宝扇,本不受毒素侵袭,但烟气刚入口,张岚就感觉天旋地转。
这古怪毒物,好生厉害!
夜尽琉璃竟也不能豁免。
而小巫女反应也极快,当即抽身后撤,但还是不甚吸入一缕烟气,噗的一声软倒在地上。
“玄鱼!”
张岚大叫一声,忍着眩晕,闪身落到玄鱼身边,结果下一瞬,玄鱼的大眼睛猛地睁开,其中流淌的光,充满了某种绯色的攻击性。
她合身一撞,就将张岚撞倒在地,又在怪异的呼啸声,扑到他身上。
惜花公子的心智也免得模糊起来,整个世界在他眼中都变得迷离奇幻,他依稀看到,光中有仙女在旁,就如合欢菩萨,轻笑着宽衣解带,诱惑犹如九天欲女。
其内风情万千,让人不可自拔。
绯色的欲念就如漩涡,飞速流转,将一切都打落尘埃,让那张岚也发出了舒适的呻吟,玄鱼妩媚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痛苦。
但很快,就化作一曲绕梁三日的靡靡之音。
小白猫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