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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码了几个铁箱子,里面装的是听闻铃木家有意重修神社后,乡亲们主动送来的东西,都是些注连绳,幌子,铜铃之类不值钱的玩意儿。还有的人家想把以前住持送的符文啊,法器啊,白蛇之鳞一类颇有历史的东西送还回来,都被铃木大川劝阻了。
“爸爸,蛇神大人已经在等您了。”川鹤子穿着红白应和的巫女服打扮从本殿阴影里显出,腰间挎着一把漆黑的短刀,刀鞘和刀柄都被刘刹何的蛇蜕包裹得严严实实。这是刘刹何在山顶休眠火山口的湖边开辟的地窖里制作的,没有任何附魔,只是一把单纯的武器,算是他的练手之作。
毕竟刘刹何有“精通造物”专长,为了以后的日子里,不把魔法装备的获取渠道局限于通过献祭从异位面恶魔手中,他闲暇之余还是花了些时间研究的。
“蛇蜕吗,蛇神还真是看得起铃木家啊。”铃木大川心想,回过神,又瞧了眼川鹤子腰间短刀,点点头,也不多说话,脚跟摩擦,脱下鞋子进了本殿。
殿里两道身影已经做好了准备,刘刹何尾巴上还是套着两个臂环,海佳尔的活化盾被他“腹纳乾坤”吞在胃里,随时可以放出来迎敌,他的背上刻着两道魔法刺青,正有些懒洋洋地假寐。
闻辽则显得正式许多,他盘腿打坐,眼睛微瞌,正在调理气息。贴身的是一件战术背心,外面套着陈猿猿送的合金甲,是当初陈猿猿委托华泽鬼市打造的,算在“洗脑教育”的成本里了。
为了减少铠甲对使用者的限制,这套甲没有多余的装饰,完全按人体学设计,闻辽穿在身上,露出黄毛脑袋,颇像是把惟妙惟肖的手办插在了孩子随手捏就得泥人身上。
铠甲之下是好几道魔法刺青,腰间的带子额外套了层粗布,左右三个卷轴孔,插满魔法卷轴,内衬装了两瓶治愈药水。
“来了。”刘刹何磨刀似的嗓音荡在本殿房顶,他的身子缠在两个房梁上,殿内昏暗看不真切,点点碎光被鳞片反射进铃木大川的眼中,仿佛无数只眼睛漠然注视自己。
铃木大川打了个冷颤,他放下睡袋,借着揉肩的动作掩盖心里的紧张。川鹤子脚步无声地越过他,拾起睡袋,刘刹何越发巨大的身子垂下来,张嘴吞掉。
看着层层叠叠的猩红肉瓣和对着女儿的血盆大口,恐惧不可抑制地表现在脸上。
刘刹何的狰狞形象固然可怕,但面对这一切的女儿才是真正让他心悸的原因。
川鹤子在笑!她竟然对着大蛇可以吞下一辆车的的大嘴在笑!
“走吧。”
闻辽睁开眼,不见之前的闲适和懒散,起身动作干净利落,铠甲关节碰撞清脆,他铁塔一般立起,大步走下本殿,刘刹何肌肉收缩着,在房梁上挪移,鳞片在梁上割出万千划痕,很快也出去了。
川鹤子看了眼呆在原地的父亲,微微施礼,接着穿上鞋子跟上去。
“我说……”铃木大川看着已经到参道上的三人,他垂头丧气道,“那我上来干嘛?”
……
乌有町有两座山,一北一南,南面是休眠火山杜撰山,孤零零一座,火山口有个湖,白蛇曾经居住在里面,半山腰是白蛇神社。
北面的白山则是子虚县的大宇山绵延过来的一部分,方壶岛多丘陵,平原面积不到百分之十,连新干线都不愿意在方壶修建,像乌有町这样平坦的土地,要是稍微往四十万市再走一点,就不会是以农业和经济作物为主了。
冬天眼看就过去了,乌有町的劳动力农闲在家里待不住,有的跑去子虚县打工,剩下的被铃木大川以“提前租借机械,抢在妄作町前”的口号鼓舞着去了城里。现在才晚上九点,近半的房子灯都暗了。
街道上除了身穿白衣,带着白色面具的人外,再无一人。
他们都是见过刘刹何真容的祖宅家仆,在川鹤子的建议下,铃木大川翻出家里的古书,牵强附会地拿出一个“迎神仪式”,和町里德高望重的老人们深入交流,用钱开道后,从今夜开始持续七个晚上净街。除了扮演蛇神使者的铃木家家仆外,没有要紧事务不得上街。
家家户户都收了铃木家的礼品,精力旺盛的男人大都派出町,小孩子太矮,女人在屋里看电视,这就绝了有人扒着墙偷看的可能。
使者们在白衣上描绘蛇鳞纹路,面具从中线分开,半张面具惨败,半张墨黑,象征死与新生。踩着木屐的使者在每条狭窄的巷子前驻足,监视有无私下溜出来的潜在目击者。每条巷子都用注连绳拦起,示意前方神灵过境。
闻辽开道,一马当先,刘刹何跟在后面表情冷淡,川鹤子低眉顺眼地随着,铃木大川吊在最后,总觉得墙后面树后面有人偷窥,生怕明天自己一行人上报纸头版,成为轰动东瀛乃至世界的新闻。
“震惊!东瀛百鬼夜行实录!”
“世界上竟然真的有妖怪!不转不是人类!”
……
净街的使者见到闻辽时还只是惊讶,看到刘刹何后便是诚惶诚恐了。他们得到的消息是蛇神大人要平定町内诸妖,再使风俗淳,这次参与到蛇神大人的计划中,自然与有荣焉。
“蛇神大人超越死生,再度还阳,已经执掌了生老病死的权柄,信仰虔诚者可常伴蛇神左右,享得永生。”家仆们从杜撰山下来后根据社内光怪陆离的场景脑补了一堆故事,铃木大川因为屁股坐在刘刹何这边也没阻止。
家仆们于是越发相信起来,这些白发苍苍的老者都畏惧死亡,现在永生摆在面前,便一个比一个虔诚。他们相信“迎神仪式”是使自己与蛇神联系更紧密的机会,都拼了老命。
川鹤子踩着小碎步来到刘刹何身边,小声询问:“町里新来了这么多妖怪,家里的老人净街,会不会有事?”
刘刹何摇头:“没事欺负老头老太做什么,这两天最大的瓜就是白山社神之争,但凡有不服的,爱热闹的都凑过去了。再说,下水道里我安排了不少河童,留了痕登了记的妖怪里也有不少跑来表忠心的帮着照看,没事。”
……
11点,一行已经上了白山。乌有町的白山只有三百多米,算不得高,很快就到了山腰,这里被官府出钱平整了,用作町人爬山游玩时歇脚的广场。
“就这里吧。”刘刹何活动着脖子说。
闻辽把刀插在石砖里,头也不回道:“从上山开始,多了不少眼睛。”
“无妨。”刘刹何点头。
他立起上半身,露出层层腹肌,缓慢吸气,施法材料被摆在地上,张开嘴头朝上。
“咆哮术”
“都滚出来!”
声波以锥形向上扩展,伤害没有击中任何人,但声音在山上破浪式前进,传进每一个注视者的耳中。
草木摇曳,影姿绰绰。
一道道身影或拨开身前树枝,或化作烟雾,或解除隐身,或从天而降,怪异的,美艳的,强壮的,瘦弱的妖怪从四面八方而来,默契地站在广场边缘,把刘刹何一行团团围住。
铃木大川腿肚子哆嗦着,觉得脚有些软,他死命揪住大腿肉,不让自己滩下去。余光去看川鹤子,只见人家往地上铺了个软垫,轻巧地跪坐下去,一点也看不出害怕的迹象。
要不是了解女儿紧张的时候脚趾会绞着,他真的就信了川鹤子的演技了。
有样学样,他干脆学着闻辽在神社的动作,两腿一盘坐下了。
“这样就不会给蛇神丢脸。”他心里暗想,这是他在这种场合最大额努力了。
河童次郎从群妖中钻出来,跑到刘刹何身边,刘刹何低声问:“来了多少,几成看客几成对手,都是什么角色?”
“不算我们河童,一共来了三百六十七位,想挑战您的有一百多位。”河童次郎弓着腰说。太郎在町里组织人手巡逻,三郎年幼在巢穴待着,他便接过刘刹何的任务率先率族人来白山收集情报。
次郎抬起头,脸上有哭过的痕迹,他声音哽咽道:“大人,有几个河童被外来的妖怪杀了,就在山里。”
“……知道了。”
刘刹何淡淡回了一句,便不再多言。
次郎施礼,也不多恳求做主,抹着泪缩在一边。
“对我不太服气的朋友看来还不少。”刘刹何伸着蛇信子,朗声道。热窝里看不清四周,东瀛的妖怪不少都是鬼神之流,热成像里什么都没有,他视力不太好,便只能靠气味分辨。
“要我一个一个打过去也不现实,不然三天时间可定不够用,时间长了人类再迟钝也会察觉……这样吧,挑战我的人分成两部分,只分高下的和我的属下对阵,愿意决生死的和我对打……生斗赢了的,等我解决了死斗腾出手,再来一轮,诸位意下如何?”嘶嘶声里,刘刹何直接分配了时间安排。
众妖无言,眼神冰冷起来。
“哟!还真会说大话,您这意思是自己一场都不会输咯,难不成我们都是泥做的,想怎么捏就怎么捏?来白山算是给你脸了,还这么多规矩!惹恼了我们,一起做了你!”
老枭似的声音从围观的妖怪里发出,阴阳怪气,大有拱火的意思。
不等刘刹何回话,闻辽左脚踢飞身前大刀,顺势向前一踩,重重跺地,地砖如蛛网龟裂,炮弹也似飞出去。
他速度比踢飞的大刀更快,兔起鹘落的功夫已经握住刀柄,曲臂背刀蓄力,已经来到声音响起的地方。
面对眼前大大小小的妖怪,闻辽虎吼道:“无关的都闪开!”
群妖不愿惹事,纷纷让出来,露出藏着的着深色和服,香肩裸露,捏着烟杆,举止轻佻,媚眼如丝的女子。
烟烟罗不料白蛇神社的人竟然真的敢冒着大家不善的目光暴起杀人,慌乱之下运起神通,想化出真身烟雾躲开这一刀。
闻辽獠牙张起,伸出左手,手背魔法刺青发出闪亮的光。
“闪电!”
三环法术“闪电束”从闻辽裸露的指尖跳跃着击中女子,她正在虚幻的身体闪烁起来,化形的动作被中断了。
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