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确是比其他的黑花大。姜梨摸了摸莲花瓣,果然花如其名,硬如石头:“整个魔界,只有它一种生物,倒是奇了。”
“咱们魔界不适合万物生长,其实也不适合石莲花生长,它在这里吸收不到任何养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枯萎。魔尊不是从神界来的么,不会忘了它原本生长在神界吧。”
煤球这么一说,姜梨才想起来,的 确在师父书房的古籍中翻到过,父神曾经将一些不适合生长在神界的草木请下界去。维护神界血统与高贵的精神,其实是自父神始的,如今的神主坚定贯彻了这种思想。
当中被请下界的就有石莲花,理由是它会修复不该修复的东西。当初有些神陨落后,被亲人用石莲花滋养残余的元神,又把他们给复生了。这十分有违伦理道德,而且自然陨落的神本就已经衰老,亲人出于想念将之复活,不过是让之又经历一遍衰老到死的过程,没续命几载便又离世。
更何况当初神界十分强大,若是不断把死了的又请回来,未免强得过分。因此石莲花成了个邪物。可这石莲若是随意由它在下界开放,岂不让下界也乱套,所以父神特地将之送入到什么养分都吸收不了的魔界。
想到这些,姜梨眉心不由一紧——若是泽渊还能残存一缕元神的话。
神祭之中,被吞噬的是整个元神,她哪里去寻他一缕元神啊。她站在石莲花前发了呆,骤然浮起的一丝希望,又悄然散去。原本,是想要坚强的,可是她委实需要大哭一场。
煤球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到底惧怕她是个魔尊,乖乖杵着没敢打扰。那位新来的魔尊,就在那石花面前站成了一尊石像。魔界的生活枯燥无味,像这样的发呆煤球时常也有,于是也跟着发呆。
突然,她问:“魔界可有如神界淬骨池那样的地方?”
“啊?”煤球吓了个清醒。
“可以分离元神的地方。”
煤球:“……我们魔是没有元神的啊。”
魔就是一团飘忽的邪恶之气组成的生命体,哪里来的元神。姜梨着实怔愣了下,特地感受了一下,确定自己的元神 是还在的。她不是直接形成的魔,她是堕入魔界的神,应该不至于变成了没有实体的气体组织才对。
只不过,随着身份的转变,她的元神也出现了变化,变得比之前松散,就像那些气构成魔一样,松散的元神参杂着魔气构成了“她”。这不矛盾,她同时是兽是神,也是魔,一个从未有过的存在。
以至于,她甚至可以像赌输了的赌徒一样,把元神像魔气一样抠一坨下来。
“……”
可操作性非常强,很有创新意义。
但是这轻轻一抠,却痛如挖心。煤球亲眼看着她,脸白如纸,嘴里吐出鲜血,强行从胸口抠出一块发着白光的玩意儿,当场吓得浑身黑毛竖起宛如海胆。
姜梨把这块元神抠下来,颤抖着手放在石莲的莲心后,跪在地上难受得抬不起头。浑身冷汗淋漓,眼前断断续续发黑……而她的头脑,又变得总感觉有什么事忘记了。
她把那块曾经短暂存在于泽渊体内的元神碎片挖了出来。那上面,兴许还残存着泽渊的元神气息,哪怕只有一丝一毫也是希望。
微弱的元神气息而已,几乎嗅不出来,或许百年或许千年,或许要等上万年才可以修复出完整的元神。
她可以等待,慢一点也无所谓,多久都可以。
第69章 到底过去了多少年呢,昔……
姜梨进入自己的灵墟。巨大的黑色石莲花被她搬到灵墟小心存放; 那片元神在莲心发着朦胧的光,安安静静的。
看不出来有丝毫被修复的迹象。
“我每天都来看你,你就不肯感动一下?”姜梨在竹床趴下; 石莲就放在她的床头; 多少年了,还没个动静。
“魔界的日子好无聊; 如果不是为了照顾你,我早就沉睡去了。”
“今天魔气又凝聚出了个生命体,很是神奇,煤球终于有赌友了。我看他们赌得开心,终于明白魔界为什么赌桌文化盛行…… 太特么无聊了。”
“我下湖里游了个泳; 水有百丈之深,还真一条鱼都没有,这么多水养了个寂寞。”
“许多事我都想不起来了,又变得老是忘事儿,这个记性还是不要去赌的好。”
“可是你说奇不奇怪; 关于你的记忆倒是一条不少; 我全都记着。有时候做梦还老梦到; 真是烦人得很。”
她托腮; 陷入了发呆,过了一会儿终于在无聊之中生出些许睡意; 把头埋在枕头里:“你可是有霸总气质的人; 我等你霸气归来。”
“王霸之气我看你是没有; 王八吧,一动不动像王八。”
隔了好一会儿,饱含睡意地呢喃:“我想你了……每天都想……”
每一天只要清醒着,她几乎就守在石莲旁边; 说些魔界见闻。可这魔界能聊的着实是少,便翻找起从前回忆与他聊天。数万年的记忆,从头捋到尾,能说的实在太多了,每天都能说到口干舌燥。
仔仔细细回想一遍过去,才发现彼此的依赖早已生根。他很早就抗拒叫她“师姐”,总是故意“老贼老贼”地叫着,惹她生气,越是不理他,他越要这么叫。她越是被叫老贼,就越要“师弟师弟”地喊,再加个“小”字,师姐的架子定要端起来。
还记得师父第一次提起要他们结为爱侣,泽渊当时露出笑来,她以为那是翻身农奴把歌唱的笑,如今回忆起来,那笑多少带着些甜。
她总是在回忆中睡着,又在醒来后接着回忆,浑浑噩噩中偶然想起来算算日子,却因为记性不好算不出来过去多少年了。
只晓得煤球的赌友越来越多,魔界变得很热闹,那些魔们都尊她为魔尊。就算她不赌,光靠自己吸纳魔气就足以变成最强,大家都指望着她带头杀出去。不过,这些年能够吸纳的魔气不及先前多,可见人间的疾苦比从前少了许多,要么是人皇给力,要么是天君给力。
她更倾向于是那两个徒儿的功劳,素华和与风,希望他俩和和美美圆满下去。妖冥两界应该也安安分分的,没有搞出乱子……真是无聊,没的关心起六界安稳来,到底干她什么事。
姜梨的无聊日子一直持续到某一天,石莲花的一片叶子,断了。她把煤球从赌桌上拽下来 ,可怕的表情吓得赌场当场散空。
煤球颤抖着回答:“石莲在我们魔界又吸取不了养分,早晚要凋谢的嘛。魔尊还要它养一份元神,那不就萎得更快……”
这个问题姜梨想过,但她没想到神花枯得这么快。唯一可以救石莲的办法,就是把花带出魔界,这样才能让它吸收到养分。可是,魔界只容煞气进,不容出。
姜梨揪着煤球的毛,额头青筋若隐若现:“告诉我,怎么才能出去!”
煤球:“出不去的啊!”它指指上头,“压、压魔大阵余威犹在,还没到时候谁都出不去。”
“几时才能出去?”
煤球求饶:“这个问题魔尊您已经问了八百遍了,说完就忘……我真的不知道啊,起码要魔众达到如今十倍之多吧。短则两千年,长则五千年,如今才不过百年而已,那压魔大阵的余威至少也要五百年后才会开始减弱。”
百年了泽渊的元神还没有动静,姜梨急红了眼:“你再想想,到底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出去?!我必须出去,什么代价都可以!”
魔尊这还是第一次发威,煤球吓得黑毛竖起:“……有!有有有!”
煤球把她带到一处山壁。这里是魔界的边际,它指着山壁上一个微小的光斑说:“大门被封印着,不过这里破了个指甲大小的孔,从这里可以出魔界。”
姜梨兴奋去瞧,果见那孔之小几不容易发现。
“直接出去就行?”
煤球:“出是能出去,但是这里也有压魔大阵的余威,从这个孔经过必将受到净化,很容易死的。我劝魔尊认真考虑考虑,这个风险太大。”
淬骨池她都熬过来了,这个孔算什么。
煤球:“喂!喂!去不得……”
话音未落,他们家魔尊已经化作一缕黑烟从洞里钻了出去。嘶——立即从洞里溢出袅袅白雾……那是被净化掉的魔气。
完了,他们魔界的希望完了。
那大阵余威强悍,不是强熬可以撑下去的。姜梨刚一进去就失去意识,等到再次睁开眼,刺眼的天空告诉她,这是在魔界之外。
和她进来前不同的是,这里的黑色煞气要稀薄得多,看得出距离魔界的下一次爆发还早得很。压魔大阵发挥着巨大的作用,她 凭着一股冲动猛冲出来,幸亏她是真的强大,还保留着神的元神护体,若不然会被彻底净化掉。
但就算还活着,她的状态也非常糟糕。姜梨从地上坐起来,浑身剧痛,每一个动作的幅度都不敢太大,现在她保留下来的力量不足三成,可能连个妖皇都打不过。
她无暇多想,赶紧把石莲从灵墟挪出来放在空地上,石莲就地生根,终于开始吸收养分了。莲心中的元神碎片发出朦胧的光,看样子又得到了滋养。她露出笑意,靠在石块上,虚弱中半睡半醒,寸步不离守着石莲花。
石莲不知还要过多久才能养出泽渊的元神,这期间她在魔界之外是极危险的,等石莲先吸够了养分,她就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她在魔界之门附近守了十天十夜,直到她的体力恢复,也没有看到石莲花吸收够养分。它只是停止了枯萎,缓慢地在滋养那片元神,没有一点重新开盛的迹象。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她知道,或许只有神界才最适合石莲生长,这下界的土地终究是太贫瘠了。随即,她想起来一个地方——玄冰洞。那是远古神在下界留下的一团神力,在那里或许可行。
姜梨去了玄冰洞,石莲在这里吸收到的养分比在外多一丁点,慢慢的又开盛了。自此,她也就在玄冰洞住下。
极寒的玄冰洞里她倒不觉得冷,只是她已成魔,在远古神神力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