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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着她的自然是空泽，一口气跑出小镇到达郊区后空泽迅速止步，顺手再加上惯性把凌桑甩出五六米远——于是凌桑又滚了好几滚才停下，好在地上长满了青草她的新衣服就没怎么脏。
当她哀鸣着捂头坐起来睁开眼，看见的已经是空泽的双刀将大半的追赶者砍杀——迅猛的身形穿越其中犹如削白菜那般熟练，死亡的人只有倒地后脖颈处才喷涌出大量血液，再是几十秒后空泽将最后一个似乎是首领的人撂倒，这一次他没能避开喷溅的血液让白色的外套沾染上血影。
他大口喘息，凌桑出神地观望。只有两岁的差距……但是实力的差距，竟然就是如此地悬殊。
“不拖延了，尽快把这碍事的东西上交。”空泽转身走回来，右手抽出扣在腰间的水晶，再瞥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凌桑，“有观摩出一点灵感了么。”
“如果是你的话……已经是不需要灵感了吧。对你来说杀……已经是本能的一部分了。”
空泽面对如此的场景已经不需要再经过思考就可以直接作出判定并且在第一时间行动——这样的能力，就是在千百次的实战中逐渐磨砺形成，仅仅凭借观看永远也学不会。
“那就多给你一些实践机会就是了。”空泽再拎起她，纵身向前再次急速奔跑。
次数多了，再不习惯的也会成为习惯，再无法理解的事也会悄然认同——要麻木内心就是如此简单。
凌桑到底还是不知道公局是什么。她只能在一栋黑色的建筑外等候着，空泽进去后再出来将她领走——总算还能在中午十二点之前赶到学校。
空泽回他的寝室休息，离开前弹给她一张金色的卡片。“直接来找我就好，与大学部的那个家伙还是不要有太多接触。”
刷卡就可以进三号馆了么……“好！”她露出灿烂的微笑，与空泽挥手告别。
她也已经体力耗竭了，没有吃午饭就伏在教室的桌上进行休眠直接等待开班会。确实是睡过去了，也不知多久后感知到有其他人走进教室坐下。他们没有固定的座位，先来者可以做任意喜欢的位置。
教室有些喧闹起来了，但她还是很安稳地睡着，知道最后忽而传来女生的尖叫声，伴着让她的神经瞬间受刺激的嘶叫：
【咔——】
这个声音……个声音……声音……音……
她猛然坐起来睁开眼看到整个教室充满了无数条蠕动着的巨大青灰色软虫，头部均为一张扭曲的人脸——这货……
不就是n年前追着她跑遍整个教学楼的诡异生物吗！
“安明同学，我把卡塔木珞给你带来了哦~”伊娜站在讲台上对着安明挥手。
——不要再提起这个童年的阴影好了吗！话说为毛线这样的阴影会有这么文艺的学名啊！
安明露出微笑，右手忽而扯出脖子上的银色项圈，深色水晶片在半空晃荡碰撞发出清脆的摩擦声，几乎是在所有水晶发出荧光的瞬间——挤满了整个教室并且惨叫着的软虫全部消失。
水晶恢复深色的色泽，项圈重新落回安明的脖子上。
“好了现在大家都精神多了~”讲台上的伊娜无视众同学还惊魂未定的惨态继续讲话，“我是主持人伊娜·冯彻斯特，开始第一轮的班长选举——”
伊娜的右手猛地拍在桌子上再让已经受惊的全班再震颤一次：“大家看着我！全部选我当班长吧！面包会有的爱情也会有的！让我带领你们抛洒青春燃烧激情吧！”
“……”一片死寂。
第041章 从不知道面具之下的自己长了什么模样
这已经是凭借着主持人的身份去干别的什么事了吧。
“没有人有意见的话就这么定了！”伊娜再拍讲台桌。
忽而底下不满地一声：“有——”
站起来的是薇薇安，她直接在座位原地发表演说：“我不服！你去燃烧你自己的性命吧！班长的人选什么时候轮得到你独占！你会带上全班走上什么样的不归路！我能做到的绝对比你更优秀！”
坐在凌桑身后的安明眯着眼睛轻声感慨一句：“如今真是女性的王权时代啊……”
“男人简直就像死人一样被无视。”安明的同桌哈尔接口继续感慨。
“还有谁想要竞争班长吗！都给我站出来！”伊娜爆吼。
凌桑已经疲惫地睁不开眼，额头再磕在桌子上喃喃：“还有谁敢站出来。”
“很好！接下去就是投票时间，选我的都给我举手！”伊娜再拍讲台桌。
“慢着！”薇薇安叫嚣，“拿你的实力说话！班长之事就在第一次服级鉴定后来判决！我要挑战的对象就是你！谁能赢谁就有资格领导全班！”
“好——”伊娜爽快地应下，但拉长的尾音还没落，就听见一个微弱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地响起—“选的是班长，不是实力最强的人。”
全班的脸都转向这个已经伏在桌上再次要入睡的人类。
“……好安静啊。”凌桑笑起来，还伏在桌子上，不过肩膀笑得一怂一怂，“你们继续就好。”
她从不参与这样的活动，毕竟从小到大就是没有什么威慑力的存在……以她的性情，也是极不适合这些事务。
“选举选举~”安明怏怏地举起右手慵懒地喊道。
“哟——”全班男生懒洋洋地起哄。
虽然热情不高但还是有自主选择性的选举比较有意思一些。
表决下来，伊娜以压倒性的票数成为班长。
整个班会凌桑睡着就过去了，她甚至觉得她并没有来的必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桌面的敲击声，神经抽了抽地迅速惊醒将头抬起。
看见薇薇安放大的脸，她“哎”了一声后退一些，椅子向后倾斜了四十五度，忽而重心倾倒椅子脚向前一滑，她的整个人向后倒下现先是撞击在桌子角上再是磕在地上。
然而后脑落地的时候口袋里的什么东西散发出荧光，她只觉得像是倒在了一堆棉絮上——但回过神来，她真的是躺在大理石地面上，后脑除了撞桌角造成的疼痛别的并没有大碍。
自从来到sritana后就如此命运多舛啊……不过似乎有什么隐约保佑着自己呢……
她抽出口袋里的一张纸符，纸符已经启动后失效。是空泽把这件新衣服甩给她之前就塞在口袋里的吧……她摸向另一个口袋，里面还有一张尚未启动的纸符。
真是个好人啊……她露出微笑。
所以自己无论如何……都会好好对待他的。
“你吓死我了呢，”薇薇安见她没事也松口气，刚刚完全忘了人类是多么娇柔经不起任何惊吓，不过见到凌桑的耐撞击性能如此卓越她再恢复常态地敲敲桌子：“不过我说你是在与我作对么？”
“啊呐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她站起来拍着身上的灰尘，一边笑着。
“你以为你这样一副温良的样子我就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了吗？”薇薇安露也露出微笑。
“那么你说说吧……我在想什么？我也真的很想知道我到底在想什么呢。”
微笑相比而言，似乎是凌桑的更持久一些——始终没有任何变味的掠起的弧度，反而让对方觉得有些难以言喻的可怕起来——
真的，不能够知道她的所想，即使是如此温和的微笑，也像是有着万丈深渊的静水潭，永远无法猜测那潭底到底是有什么洞府。
“其实我什么都没想。”凌桑在薇薇安一时语塞的时候略微欠身伏下头表示礼貌，轻声念道：“给你造成任何不便的话，希望你原谅。”
“……”这真的让薇薇安彻底说不出什么话来了，完全没法继续生气，但又不甘心完全看不透面前这个始终如此平静的家伙。
一定要赶紧找一句话作为结束语然后扬长而去，可是竟然找不出来，半晌，她才几乎是沮丧地抛下一句“你真是够了”就匆忙地逃离教室。
于是教室里就只剩下了凌桑一个人。她的微笑逐渐淡去最后消失。
不对啊……其实最迷茫的是自己啊……
她的右手抚摸上自己的胸口。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想。
面具是自己为自己戴上，似乎一开始就不知道自己到底长了什么模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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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服级鉴定竞技场
这几日没有什么其他重要的事，她也没有看见空泽出现——毕竟空泽并不是一个爱闲逛的人，而她又没有什么理由去找他。倒是遇见了一次源溯，他拎着一袋子的物资走过，看见凌桑与她打招呼说“好好准备”。
“你也是在准备什么吗？”她问。
“布置一下会场，这些任务都是服级学生在准备。毕竟服级鉴定是属于公局的正式活动，不能够有任何的大意。”
“我可以去看看吗……”她问道，目前对场地的概况一无所知呢。“我可以帮忙的。”
“呐……我带你去，先熟悉一下也好。”源溯挥手示意她跟上。
这一次的服级鉴定明显与开学初的负责人确认所在的场地完全不同。开学前的那对决在主教楼中央的广场开展并没有相当正式，而服级鉴定在主教楼区的西南侧，由竞技场专门举办。
凌桑在前几天熟悉学院布局的时候也来过这里，但那时候并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区域。整体建筑格局就是一个白色的半圆穹顶，后侧高前侧低还是有相当大的弧度，四面都有窗户安装用来室内采光。由于建筑的占地实在巨大，凌桑在上一次沿着这里走上一圈都用了不止半个小时，因此她更是对这样磅礴大气的建筑物心生敬畏没敢进去看看。
“服级鉴定的注意事项查看好了么？”源溯领着她从正门进去，一边轻声问她。
“啊……那是啥。”她的消息一向不精通。
“行政部已经在通讯表中公布，如果你没收到的话可以去教务系统重新查看。”
“啊……难道是那个……”她恍然，“那个……”
难道就是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