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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可以进去了。”明通知道。
“啊好。”
在没开门之前脑中自动刷新出来的是空泽再半死不活要休眠好几天的情景,不过开门后大脑再度被刷新——
“嗯?”空泽抬头看她,嘴里还叼着吸管在喝牛奶。
“……”
竟然……竟然……没……有……睡……觉……
竟然没有睡觉啊!特么地我也不想强调第二遍啊!
“很奇怪么?”空泽合上手中的书,吸管松开,牛奶盒落在他怀里。
“——相当奇怪啊!”
“我头疼睡不着。”坐在床上的空泽默默地把头偏过去不看凌桑。
“已经睡了这么久了当然会头疼啊!”也不想想你在源溯家睡了多久啊!
“你怎么知道。”空泽再哀怨地把视线挪回来。
“地球人都知道啊!问题是你怎么觉悟的啊!”
“明说的。”
凌桑硬生生被空气噎住,咳嗽一声恢复常态捂头喃喃,“……果然不是自我觉悟。”
“你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么?同风性的男人。”
空泽撇开原来话题,相当严肃地问她。
在几秒后她才点头给出回复:“知道。”
空泽眯起眼侧头:“你知道?”
她再点头,轻和地说出口:“堙主。我生父。”
“……”
知道凌桑的接受能力强大,但他还是不能想象凌桑就这么平静地吐出这样像是完全无所谓的话——不过确确实实已经这么平淡地表达出来了。
竟然就是这样,让他觉得……心痛。
“有什么要表达的就直接对我说好了。”他轻和地说道。歇斯底里的咆哮一顿也好,用这样的平静去禁锢一只发狂的恶魔,终有一天会被吞噬。
“不,没什么,你也不用担心。”她望着地面,缓缓地将头抬起,暗淡的眼眸逐渐透出微弱的光泽,忽而粲然一笑像是绽放的玫瑰,用无人能抵挡的萝莉魅力将头侧向一边扬出一侧的长发:“对于一个从没有尽过父亲责任的人,我不需要认识他。”
“你够了。”
她的笑意渐渐淡去。面孔逐渐冰凉再将视线投向地面。
是埃斯利亚告诉空泽这件事的。至于凌桑,虽然谁也没有明说,但她也已经逐渐知道了全部——她也没有明说,就将一切与自己隔离开。
“如果你要用自己的无知来对自己进行保护,很痛苦吧。”空泽眯起眼。
“不,是你真的想多了。”她的声音低沉,但是隐约在阴影中勾起冷漠的弧度,“我知道我至少应该感谢父母带我来到这个世界,但我很清楚,母亲……很后悔……将我带入这个世界。”
所以对于一个没有尽到任何责任的父亲——
“我诅咒他。”
她的笑意再次绽露,睁大的双眼充盈了透明的液体再从眼角落下。
空泽始终是靠在床背上,这时他费力地向前俯身侧过去,伸出右手触碰到凌桑的肩将她轻轻一扳。“过来。”
无人知晓,浓郁而炽烈。爱与恨,都是粘稠的岩浆相溶,缓慢地等待冷却,凝滞汩汩流动。
包裹了任何敏感都可以击碎的脆弱的心。
他把凌桑揽在怀里。
“堙主已经死了十六年了……能够见一次他的面目,也是好的吧。”空泽安慰她。
“是啊……遗传上说我觉得我还是能再长高一点的。”她微笑。
“……”为什么忽然自己压力巨大。
十六年前,一个亡灵侵入堙主的身体,并且逐渐吞噬了他的灵魂。
“别蹭。”空泽忽而脑门爆出青筋。胸口好痛要加剧伤势了啊……
眯着眼享受空泽温度的凌桑忽而将眼眸睁开,随即安安静静地靠在空泽身上愣了很久。
十六年……这模糊的年差……
与母亲相爱的,真的是堙主本人么。
还是一开始,就根本没有那可笑又可悲的爱恋。
***
“在得到风之谷的同意后,堙主的尸身已经由公局高层彻底抹消。”空泽在得知这个消息后转告了凌桑。
“喔。”凌桑反应平淡地继续看书。
“……最近很发奋?”
“要去考蓝服还是有很大压力的。”
“理论与实践没法比。真要快速进步的话……最近与源溯多较量几次,过几天我也可以直接和你进行练习。”
“再过几天的话就要开学了啊……而且我觉得麻烦你们挺不好的……”她耸肩微笑有些尴尬。
“没关系呢,”另一侧的源溯笑道,“空泽也经常和我做一下对手的,帮助真的很大。”
因为源溯确实相当会照顾人,所以明也允许了空泽离开医务室直接在源溯家休息,不过他还是特地吩咐了源溯和凌桑:务必保证他每天在二十三点之前睡觉并且在清晨七点左右起床;此外还必须让他做【适当】的运动,因为平日空泽除了彻底昏睡就是大幅度的剧烈运动几乎就没有身体机能缓冲的余地——
“年纪轻轻再不养成一个良好习惯的话可能会很短命。”明露出灿烂的笑脸无比欢快地如是说。
第021章 云龙 佐铭
“年纪轻轻再不养成一个良好习惯的话可能会很短命。”明露出灿烂的笑脸无比欢快地如是说。
空泽目前已经可以到处走走了,剧烈运动是绝对不允许的。
凌桑与源溯的比试他就在一边观察做出指导。源溯虽然还是没有考上蓝服高阶,不过他目前已经是蓝服中阶的那一档中实力最为稳定达到充盈的临界,凌桑在常规状态下还完全不具备击败他的可能性。
在许多次的突发事件中凌桑确实暴露出了足够胜任蓝服的实力,但空泽也绝不希望要凭借爆发力来攻克蓝服——最稳定的能力才是最真实的能力。
源溯是咒术优势者,虽然没有卓越的体力,但可以进行绝对防御形成守势,凌桑的风刃攻击他全部可以化解。
没法突破啊……空泽眯起眼。缓缓举起右手在空中停滞。“打住。”
凌桑散化风刃,双脚迈开稳住重心呼出一口气。攻击源溯已经精疲力竭但没有产生任何效果,即使风刃逆向攻击也无法打破防御。
“综上,我看了一个攻击性白痴与一个防御性白痴。”
凌桑很同情地看了源溯。自己是白痴没错但源溯果断是躺枪的啊。
“源溯你给我去自我觉悟就好,至于桑——”空泽再抬起投手平伸指向她,“最大的问题在于——对于风太过于依赖。”
“哎?”
“风系虽然不在五行之内具有相当大的自由优势,但完全将它当做主要攻击,对方可以轻易地洞悉你的全部能力建立起绝对防御。”
“是的。”源溯点头承认,“除非你的风性真的足够强,否则你根本无法突破我的防御。”
“嗷……”她明白一些了,“那么要转向将其他能力么……”
“对,风不该成为你的全部攻击性。你的本身应该充满攻击性,建议你这学期去主要学习刀术或者是剑法。”
“嘛……懂了。”她点头。
源溯的双手在胸前握合将双眼眯成一条缝笑道:“空泽殿对凌桑越来越温柔了呢~”
“哪有。”空泽一记眼刀扔出去戳向源溯,随即转身走入室内。
傲……傲娇了……
“好可爱呢~”源溯痴迷地望着他的背影。
凌桑右手搭上源溯的左肩。源溯侧过脸看她。这家伙什么时候飘道自己身边的?
凌桑也仰头望着他,然后使用相当沧桑的眼神对他一点头:“你懂的。”
随即也跟着空泽走入室内。
“……”沉郁两秒,对着凌桑背影珍重说道,“我不会有这个爱好你大可放心。”
先前她一连消失了几天是对母亲说去同学家住一阵,如今回来的时候母亲相当关心地问了她:“同学家过得怎么样?”
“相当好。”她微笑。不过有些笑得面容抽搐怎么回事……
过得简直……好的要死啊……随即捂头。
即将开学。
睡一觉醒过来天刚亮,眼睛睁开一条缝后再闭上。堙主的尸身已经被彻底抹消了么……
只见过这一面,俊朗的男子——最终被完全吞噬殆尽的生命。
原本是漠不关心的往事,但终究还是抵制不住好奇——起源,究竟是什么。
她吸入一口气再缓缓呼出。将头侧过一些找个更舒服的姿势想要再补一会儿,但是脖子贴上了什么冰凉的东西——
眼睛再次睁开。
“啊!”
一把长剑竖直戳在自己床头。直接就戳在脖子边连剑鞘都没有啊!能戳得再精准一点吗万一侧头幅度再大一点就是自杀现场啊!
她用爬行的方式向后退,仰头瞻仰这把在晨光中威武竖立的银剑。
是不是有点眼熟?
剑身坚韧修长,中央均匀分布暗色银白流纹,剑柄下侧雕刻的是袖珍的龙形攀附其中,姿态神情恍若活物——银白色的龙眼忽而焕发金光,一声低沉的呼啸响起,金光满溢腾于半空汇成龙形。
盘绕的白龙身躯充满所有的剩余空间。
放在床头的折扇震颤。“殷——”羽凤现身将已经拥挤的房间更加密集地填充——好在都只是以灵体的形式出现并没有实体化,双方身形可以交汇重叠。
“呜——”白龙将头俯下直视凌桑,发散的长须在空气中悠扬晃动。
这一瞬间凌桑忽然叫出了它的名字:
“佐铭。”
云龙佐铭。羽凤佑姬。
完全无意识地喃喃,云龙仰头长啸重新散化为金光汇入长剑。
羽凤一同消失。瞬间房间内凌乱的风平息。床头就戳着一把长剑。
是云龙告诉了她名字,如同当时的羽凤。
她爬向前伸出右手握住剑柄。竟然还有相当灼热的温度,在接触了她的灵力后灼热迅速冷却成冰凉。
“你来找我吗?”她轻声开口,“希望我帮你做什么还是——”
云龙没有再回复她。
她呼出一口气,此时已经睡意全无了。将剑提起来,初始印象还真是相当沉。不过……没有剑鞘么,就直接这么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