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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桑回头见到已经近在咫尺的二哥，竟然没有任何的慌乱而是伸展右手喝道：“佑姬！”
折扇受到召唤握在她手中，流祈猛地睁大眼看见三道垂至风刃笔直投射——他用气流形成屏障竟没能挡下狂烈的攻击，被撞击后笔直地下坠。
他惊讶的是……羽凤，竟然真的在小妹手里！
先前只是听说，但如此真的获得了确认——为什么，父亲……如此偏心……
第043章 【风之谷】风之谷血脉 风性的流传
他抬起右手，下坠的身形瞬间凝固在半空。79阅。仅仅在一秒之间他从原地消失，上方的凌桑猛地踏上兔子的后背跃起至半空，而她方才所在原地扫过一道平滑的风刃——
“反应很快。”笑声在凌桑耳边扬起，她的背后闪现一个人的身形，还没等她转过身便已经被勒住腰被流祈扯到怀里，“在我这里……你的风没有任何优势。”
“咔！”
一声干脆的嘶叫，流祈的整个头都被兔子衔在了嘴里。
“……”
“……”
“——吐出来啊！”凌桑挣脱了流祈后瞬间面目扭曲地惨叫。
“？”悬浮在空中的兔子叼着扑腾的流祈，一甩头就把整个人抛出去。凌桑再打开折扇猛地掀出一道风把流祈加速打出，刚扯上函数长尾要继续离开时她的脖颈被一双手环住。
“别闹。”
瑜夜的声音，她的身形僵住。
手从兔子尾巴的长毛中滑落，她感到自己在疾速下坠——瑜夜已经落地，将她横抱在怀里。
“咔。”恢复常态的兔子掉在地上，跃起来扑到瑜夜头上啃住他的头发。
“今晚，你哪里也不许去。”瑜夜侧过头让兔子滑下去。长廊上灯笼已经全部点亮一片通明，侍从与各个皇室成员都在走廊上看着瑜夜抱着凌桑缓缓向前走。众人都没有说话，恭敬地避让开。
但是瑜夜并没有带凌桑回她原来的房间。
“谁都不准跟过来。”
走出辉映的长廊，他的背影踏入外侧的昏暗。
“该给我一个解释了吧。”凌桑舒展了四肢从他怀里跳落站在他身侧，“你有义务给我解释——大哥。”
她的眼眸上挑望着瑜夜冷峻的苍白面孔。与堙主……真像。
“过来。”瑜夜挥开双手的长袍自然梳理了褶皱后向前走。
并没有来到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是一处没有人的黑暗之处，她跟在瑜夜身后，脚踝上银环戴上的铃铛发出微弱的颤响。
如此安静，甚至觉得……铃铛一声声地回想，会吸引来徘徊的亡灵来看一看究竟吧。
左侧是一面天然的石墙，像是一座山的一侧沿着岩石切缝坍塌而下形成的平面，瑜夜将左手贴在墙面上终于停驻。
“这里没有其他人了。”凌桑轻声开口。
瑜夜缓缓转过身望向凌桑，微笑道：“是啊。”
对视良久的沉默。
“殷之丘的三王殿利维夷将在今晚迎娶你。”瑜夜终于说道。
“早点与我说就是了。”她将视线往下挪收敛眼眸，已经可以将所有事连贯成统一的逻辑，“原本要出嫁的，是朦月吧。”
“是，因为王室中，只有朦月还没有婚配。风之谷的血脉一向对外封闭，这一次，不得不拱手送给这个邻国。”
风之谷皇室的血脉每个国家都奢望拥有。风的居民外貌极容易被外来的血缘改变，但是风性却足够稳定能够折损很少地遗传给下一代——
所以凌桑外貌更多地接近她的母亲，属于堙主的所有特征都被母亲的基因掩盖，只有她的风，完完全全与堙主一辙而出，成为最重要的辨认点。
第044章 【风之谷】用战争换取和平 能否理解
如果朦月嫁去殷之丘，将来生下来的孩子只可能拥有殷之丘皇室的外貌，但可以先天获得驭风的能力。
虽然凌桑血统已经不纯正，但利维夷依然青睐于她。毕竟婚姻确实是大事，仅仅为了拥有驭风的后代而屈就了自己可是相当遗憾的。
“我知道了。”凌桑喃喃。
“怨恨我吧。”瑜夜露出微笑。
“……很痛苦吧。”再一次地，凌桑用近乎咒语的平静语气说出这句话，却是瞬间击中瑜夜的心脏让他全身血液瞬间停滞。
不。你不需要知道。
为什么要如此善解人意，完全不理解地能毫不留情地反抗就好了，这样我也一定可以把你毫不留情地送走了……
“还是把你想说的……全部给我说吧。”她仰起头。
“……”沉默良久。“并没有。”
“那么，我想听，就求你给我说吧。”
再一次陷入长久的沉默。
“……你恨父亲吗。”瑜夜终于再开口问道。
“对我来说除了给我如今添了很大麻烦之外……一直都是可有可无的人物。”
“如此听来……很值得恨啊。”瑜夜放低声音，“我希望你能理解他……你也知道他是被公局抹杀的人物吧……在很多人眼里与公局作对的人都相当恶毒是吧……”
“我目前还没有这个感想。”顿了两秒，“但我会相信他。”
“是么……”瑜夜露出欣慰的微笑，“那我可以告诉你，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有那么多人不理解我们父亲，甚至把他当做耻辱……但是，风之谷必须要强大起来，只有显而易见的强大才能不受到周围国家的欺凌。”
“……所以发动了战争么。”
“……是。如果没有公局的干涉，风之谷可以称霸这片大陆整个地域，再也不会遭到如今这般侮辱。一时的牺牲是为了永远的稳定——能理解吗？”瑜夜担忧地看着她。
凌桑只有这么小的年纪，能……理解吗？
父亲的痛苦。
“被公局镇压了是么。”她继续平静地问道。
“对。公局不允许任何战争威胁因素的存在。父亲无法用风之谷一个国家的力量对抗公局的联军，只能求助于黄泉印镇守的将军，同意让将军附着于自己的体内并且召唤出黄泉亡灵的军队。”
“黄泉印……”这个她知道，但是……“将军么？”
“已经不能明白了吧。”瑜夜失落地呼出一口气，“后来……将军彻底吞噬了父亲的魂魄掌控了他的躯体，但最终还是被联军覆没，父亲的躯体也由公局保管。在不久前公局来征求销毁他身体的意见，我们也只能同意。”
她能告诉他后面的事她都知道么。
亲手葬送父亲的……是自己啊。
“那你有没有想过……父亲是心甘情愿将躯体交给他……将军。”
“我不会认同这个假设。”果断排斥。
大概瑜夜始终坚信拥有如此重大责任感的父亲不会抛弃他的孩子们吧。
但是谁知道堙主自己怎么想呢。
每个人心目中的堙主都不同。
“所以现在……在公局的警告下，风之谷已经不能再做出任何危险举动了，也只能任凭殷之丘来撒野要求联姻。”
第045章 【风之谷】出嫁 我还如此执着地相信
“我知道了。”凌桑点头。
“真是抱歉。”瑜夜忽而说道，缓缓蹲下身搂住她的腰，“对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这是男人的事，而女人也只能成为牺牲品产生微弱的价值。”
“我啊……”她闭上眼，不会心甘啊。
“回去了。”瑜夜牵着她的手带她回去，她一路沉默着没有出声。
她的房间里依然灯光照耀彻亮。她进去时里侧有三个女人在收拾凌乱的物资，而床上坐着的是同样精心装扮的朦月，她在床沿边晃着腿，大腿上放着纸盒子，盒子里是一个大毛球和五只小毛球。
“姐姐回来了啊~”朦月微笑。
“别动我的球。”她没有表情。
“可是你要走的时候没有带上，那就是不要了吧。”朦月将一只小毛球抓起来用拇指和食指捏着，小毛球只能发出嗤嗤的微弱叫声，“捏死了会怎么样呢……”
“忘记带走了。”凌桑眼眸冰凉，没有任何动作之下整个盒子忽而从朦月手中抽出，瞬间已经被捧在凌桑手中，朦月手中的小毛球也已经在她失神的一瞬间被风夺走掉落在盒子里。“我的嫁妆。”
站在门口的瑜夜忽而嗤地一声笑出来。他走入室内，对朦月说道：“没你的事给我出去。”
完全无视了瑜夜，朦月对凌桑这般觉悟异常兴奋地嘲笑道：“已经知道要出嫁了啊~是不是不甘心呢？”
“朦月你给我出去！”瑜夜终于被激怒地呵斥她。
朦月继续无视瑜夜，露出相当灿烂的微笑说道：“不过……要是姐姐你可以把羽凤作为交换，我就愿意代替你出嫁哟……”
一声震响，朦月身形瞬间消失。同时已经修补完毕的大门再次被轰出一个巨大的裂口。
用风把朦月轰出去的瑜夜抑制住情绪呼出一口气。他相当歉意地对凌桑解释道：“朦月真的不懂事，请原谅。”
“啊，没什么。”自己的心思已经全然不在这里。
……空泽。
此时想到的人，就是他。
他知道的吧。
他……会有办法的吧。
“坐下。”瑜夜将她推向床边，“要重新打理一下了……口红都被舔掉了啊。”
“有点甜。”凌桑伸出舌头舔在上唇上。
“重新补一下。”瑜夜从怀里取出一个木制小匣子，蹲下身把匣子打开，右手食指揩了匣子中的颜料再缓缓抹在她的唇上，“放松一点。”
她缓缓地将视线下挪望着地面，并不想触及瑜夜的视线，但她将头垂下后视线有些模糊，逐渐地身体丧失了力气再也没法坐稳——
瑜夜搭住她的后背让她缓缓躺下。
她已经无法活动四肢。那颜料……足够将她麻醉。
之后完全没有了知觉。
***
夜晚风彻。
她听着悠扬的铃声阵阵响起。又是这般熟悉的情景啊……
终于能把眼睛睁开，她裹在毛绒中，呼出的气凝聚成白色的雾气散漫。
“空。泽。”她张开唇发出的微弱声音淹没在夜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