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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里挤个屁呀,滚开——”
……
阮伯灵把箱子打开,拿出里面的两面镜子和头发。
他把头发卷起来夹在镜子中间,递给商寅,“寅哥,现在只能先抓住‘湖仙’了。”
商寅递过镜子,望着阮伯灵。
阮伯灵回答:“我答应过村长,今晚不会有人死,师父说做人要信守承诺。”
“好,但是你小心。”商寅已经明白阮伯灵要怎么抓湖仙了。
要抓住一只‘鬼’,除非是在刚变成鬼时有所准备,不然非常困难。
阮伯灵的办法就是用自己当诱饵,在‘湖仙’想附身到他身上时,抓住湖仙。
不过让‘湖仙’真的附身,他就麻烦了。
他保证地对商寅说:“没事的,师父教过我,怎么防止被附身。”
阮伯灵随即摘下手腕上的护身符,周围的阴气瞬间涌动起来,‘湖仙’和影子都倏地转身,看向他,瞬间全朝他扑过来。
其他的影子都只是阴气凝成的,阮伯灵并不在意,主要是抓住‘湖仙’。
只是‘湖仙’比较聪明,并没有立即现身,混在他身周阴气中。
阮伯灵没有看到‘湖仙’的行踪,拿出了蝴蝶头绳,他随手往空中一抛。
‘湖仙’倏地怨气暴涨,现在身影,阮伯灵伸手一抓,‘湖仙’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叫。
商寅立即往‘湖仙’身上贴了一张符纸,‘湖仙’的怨气开始收缩,最后完全消失在符纸中。
他把符纸夹进两面镜子里,再作一条暗红色的线把两面镜子捆在一起,‘湖仙’的身影就被吸进了镜子里。
“万哥,可以关了。”
阮伯灵已经重新戴回护身符,回头对办公室里的万竞山喊。
过了片刻,响彻全岛的青蛙叫声没了,操场上到处可见的影子也消失了。
这时,礼堂里的人终于安静下来,发现刚才的黑影子都消失了,只是天还是黑的,他们不敢随便出来。
窃窃私语了半天,把钟睿推出去。
“小钟,你不是能看到鬼吗?出去看看湖仙还在不在。”
钟睿没来得及回答就被村民推出了圈外,他往后看了眼村民,又往外看了看阮伯灵和商寅,硬着头皮走出去。
他离了阮伯灵两米多远,“那个,是不是现在可以出来了?”
阮伯灵和商寅如同没看到他,商寅把箱子抱起来,对阮伯灵说:“阿阮,关于‘湖仙’在那边还有另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
“100多年前,村里有恶鬼作祟,忽然出现了湖仙,镇压了恶鬼。”
阮伯灵微微蹙眉,“那个小女孩,不可能做到镇压恶鬼,她要是生前就有这种程度,不会这么轻易让我们抓住她。”
“镇压不一定靠的是术法,还有别的。”
阮伯灵觉得商寅的话意有所指,“还有什么?”
商寅没有回答,而是说:“先去问下村长,有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于是,两人走向礼堂。
钟睿张了张嘴,看着两人走过去,他的话也没说出口。
村长从礼堂里走出来,听了阮伯灵的问题回答道:“那么久以前的事怎么可能有人知道。”
阮伯灵继续语气客气地说:“‘湖仙’只是暂时被压制,只要她出来还是会一直杀人,只有查出她‘死’的真相,解除执念,才能真的平安。你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吗?”
村长注视着阮伯灵半晌,最后说:“我小时候听村里的一个老人说过,说‘湖仙’是一个小姑娘,为了救村子死了。但他在我小时候就已经死了。”
商寅突然问:“他叫什么?家住哪里?”
村长蓦然一惊,他几乎没听商寅说过话,忽然听到这个年轻人开口,有股被震慑住的感觉。
他连忙回答:“叫常绍祥,是常大强的曾爷爷。”
商寅听完,不多废话,拉起阮伯灵就转身,一村的人莫名地望着他们走开。
阮伯灵问:“寅哥,我们去哪儿?”
商寅回答:“去找常绍祥。”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明晚9点,我努力固定时间更新!
第33章 镜中湖
# 033
再一次回到湖面的船上; 阮伯灵这回做好了准备; 商寅甚至用密封袋装备了替换的衣服和鞋。
万竞山头一回做到这种程度的,目瞪口呆不敢开口质疑,还是阮伯灵无畏地开口。
“寅哥; 你这样会沉不下去的。”
寅寅往密封袋上绑了一块砖头; 阮伯灵也无话可说了,他无奈朝万竞山看了一眼。
他们还带着装湖仙的箱子; 所以替换衣物交给万竞山拿。
万竞山很想拒绝; 还没开口,商寅看出他在想什么似的,指着装湖仙的箱子说:“可以换。”
他想了想摇头; “我还是拿这个安全点,万一湖仙被我放跑就麻烦了。”
最终,三人一起跳进湖里。
这回天空一片漆黑; 他们下水就打起手电,湖水也比之前更凉; 黑得什么都看不见; 被手电光照出来的一片显得更加诡异。
阮伯灵没了‘绝对要找到寅哥’的那股劲; 发现水里又黑又冷,还充满阴气,一刻也不想多留。
他潜水的水平就是小时候跟师父去山湖里捉过鱼; 没有过专业训练,游得很不稳定。
商寅在前面找入口,忽然回头拉住他; 用动作表示‘不要离太远’。
去另一边并没有固定的入口,满足了一定条件‘人’才能通过,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湖仙的存在。
商寅找到一个跟之前相似的阴气漩涡口,用手电对阮伯灵和万竞山晃了一下,两人都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他打开箱子,拿出两面镜子,小心地把镜子上的红绳解开。
下一刻,镜子里源源不断往外伸出黑色的头发。
商寅把镜子扔到湖底,手电照过去,湖底出现了一点反光,但光点旁边全是头发在飘动。
三人换了一个眼神,朝光点游过去。
那光越来越大,越来越亮,他们靠近时,头发果断地缠住他们。
商寅把背后的高尔夫球杆拿下来,瞬间球杆变成一把黑色长刀。
他朝着头发砍去,头发瞬间散成黑雾,随即拉起阮伯灵往光亮中游过去。
阮伯灵的气憋到了极限,对商寅摆了下手。
商寅立即回来,在他吐出最后一口气时,用嘴堵上他的嘴,给他渡气。
阮伯灵稍微有了点反应,下意识抱住商寅,感觉终于把气接上,但下一刻商寅渡气的动作蓦然变成了深吻。
他怔怔地瞪着双眼,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
商寅紧紧抱住阮伯灵,除了吻,没有其他动作,任水的浮力自然地推他们出湖面。
“啊哈——”
阮伯灵推开商寅,大口地喘起气,余光偷偷地瞥着商寅。
商寅刚伸过来的舌头肯定无意识的,不是有意的,毕竟他寅哥就是不染世俗的仙男,两年里从来没对哪个男的女的多看一眼。
“阿阮?”
阮伯灵猛然回过神,说服了自己就是他想的那样,若无其事地对商寅说:“我没事,寅哥,先上岸。”
商寅看到阮伯灵没事似的转身就游向岸边,他狠狠地沉了沉眉头,舌尖轻抵着唇角,反省这两年是不是把‘好朋友’的戏演太过了?
万竞山静静地抽着烟,望着水里的两人。
他先出来,发现另外两人没在,连忙又下水去找,结果看到两人‘亲’在一起,于是默默地上岸,等着两人。
这边的天空和另一边虽然都黑,但另一边是浓云太厚,这里是晚上。
阮伯灵也不知道两边到底有多深的联系,只觉夜风一吹,穿着湿衣服有点冷。
他打开商寅一定要带的替换衣服,发现里面只有他的,倏地朝商寅看去。
商寅表示,“我没事,不怕冷。”
说完他还给万竞山使眼色,万竞山也立即点头,“我,以前破案的时候习惯了。”
于是只有阮伯灵换了干衣服,另外两人脱下来拧了拧干。
接着,他们走进村里,阮伯灵这才真切地体会到商寅说的‘一切变成了最期待的样子’。
村子里完全没有昨晚的冷清与冷漠,到处灯火明亮,甚至在路上都能听到房子里的笑声。
商寅说:“这样的村子不只是村民期待的,也是‘湖仙’期待的,所以她才会允许村子变成这样。”
阮伯灵环顾祥和的村子,想到另一边村子的真实,有股说不出的压抑感。
最后他们走到常大强家,还是商寅之前见过的样子,万竞山上前去敲门。
来开门的是常大强的儿子——常康,看到外面的三人都热情的招呼,“是你们啊!进来,进来。”
阮伯灵跟着常康进去,小楼的客厅里坐着四人在看电视,一看就是温馨的五口之家,实际上除了最年迈的老妇人还活着,其他都已经是死人。
商寅小声贴在他耳边说:“其他人的影子都是在活着的时候,倒映过来的,受了‘湖仙’阴气的影响,即使人死后也没有消失。”
所以商寅才会说在这里能找到早已去世的常绍祥。
阮伯灵打量屋里的五人,谁也不像是‘曾爷爷’辈的。
商寅非常直接地问:“常绍祥的牌位在哪里?”
常大强惊奇地看向商寅,回答:“我曾爷爷都去世好几十年了,你们找到他的牌位做什么?”
商寅并不打算跟‘影子’废话,蓦地双眉轻蹙,散出一股无形的气压,靠阴气存续下来的影子仿佛人被枪抵头一般。
常大强轻颤了一下,立即起身带路,把他们引到小楼外面的一个侧间,里面供奉着常大强的父亲,爷爷奶奶和曾爷爷。
“常绍祥。”
商寅对着牌位开口。
阮伯灵好奇地望着常绍祥的牌位,还可以直接把人叫出来?
商寅突然解释,“村里有时会出现明显不是这个时代打扮的人,他们应该都是很久之前的人,但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所以他们不会轻易跟其他人接触,偷偷躲起来。躲的最好地方就是牌位之类的地方,有供奉,更不容易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