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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霈岑皱起眉:“这么严重?回不来?”
霍南齐说:“在洪玉山庄疗养。”他一直都是白霈岑心腹,这些年,也没少关注白谦慎和白靳这对兄弟。
白霈岑说:“太不小心了。这样吧,你帮我去看看他,我这边走不开。”
霍南齐应声。
芷荞一颗心像是被揪住了,说不出的难受,嘴先于思维开口:“霍伯伯,我跟你一起去。”
霍南齐讶然:“你也去?”
白霈岑这时却说:“那就一起去吧。谦慎这个人,看着平和,实则最有主见,他向来疼你,你帮我多劝劝他。”
“嗯。”芷荞低头扒饭,味同嚼蜡。
一颗心,早就飞到苏州了。
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想:他那样的人,怎么会受伤呢?
他那样厉害的人啊!
这样魂不守舍的,不止霍南齐,旁人也看到了。
白靳军装笔挺地从二楼下来,摘下军帽,在手里拍了拍,重新戴上:“我也去。”
“啊?”芷荞看向他,有点诧异。
他不是在中南海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白靳有点不耐烦的样子:“他是我大哥,许你去,就不许我去?而且你脑子又不好使,霍叔忙,还得时时刻刻照应你?”
怎么说两句,又人参公鸡起她来了?
“就你聪明!行了吧?”
“我是觉得,你对自己有着深刻的认知。”
容芷荞:“……”
霍南齐看着这对互不服输的冤家,笑了。但是很快,一想到在重伤在苏州疗养的白谦慎,他的心又沉下来。
事不宜迟,三人晚上就上了路。
第24章 二合一
因为买票晚,只鼓捣到了半夜11点19分出发的车票,还不是直达的。
芷荞心里有事儿,什么东西都没带,木讷地杵在那儿,小小的脸孔被垂下来的黑发遮得几乎看不见。
就连随身的包都是白靳帮她拿的。
这个点了,人挺少的,高铁站大厅里空空如也。
她安静地坐在铁质的座椅里,细瘦的胳膊抱在一起,却丝毫感觉不到屁股底下的冰凉。
白靳瞥了一眼,脱了自己的外套铺在一边,不由分说拉起她,按着她的肩膀坐下去。
芷荞思绪被打断,愕然地看着他。
“怕你病了,路上还要照顾你。”白靳哼了一声。
芷荞咬牙,有点被气到,可没过一会儿,又笑了下。憋了一晚上的担忧和抑郁,被他这一打岔,反而舒缓不少。
就是有点着恼。
这人就是这样,分明是关心她的模样,也要弄得苦大仇深的。
芷荞也不跟他一般见识,低头继续坐那边发呆。
白靳却寻了个位置,在她身边坐了。他拿手肘搡搡她:“别一副苦大仇深的行不行?知道的呢,知道大哥是受了伤,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吊唁他老人家呢。”
芷荞气得差点吐血:“你瞎说什么?你大哥好得很!你别咒他行不行?而且,什么‘老人家’?他瞧着比你还年轻,比你帅!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比我年轻比我帅?”白靳低不可闻地哂了一声,作出不屑的神态,眼底却有那么点儿落寞。
再看向她的时候,他微微弓了弓身,双手撑在椅子上,目光很深。
一种深切的、无言的注视。
看着她为另一个男人担心、忧愁。
不跟她嬉笑的时候,这个年轻人的面孔出奇得成熟、刚毅。
只是,这些年来,他们的相处让她根深蒂固地认为,他还是年少时那个喜欢欺负她、欺负狠了又会送她一盒糖果的少年。
心里是慌乱的,表面却是毫不在意的。
这样的白靳。
等到大半夜,芷荞的肚子咕咕咕地响起来。
之前一直在想事情,她压根都没注意,听到声音,自己都楞了一下。
白靳毫不客气地笑起来,眼神促狭:“小懒猫,小馋猫。”
芷荞瞪他,心里气得不行,可这会儿,实在没心情跟她吵架。
白靳收了笑容,站起来:“等我一下。”转身快步上了一旁的楼梯。
芷荞转头望去。他没坐自动扶梯,大抵是嫌弃这扶梯太慢,走的是楼梯,脚下步伐飞快,一步步非常稳健。
这个青年,背影也是这样挺拔。
垂在身侧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分外漂亮。芷荞一路看着他上了二楼,进了一家小卖铺。
透过玻璃窗,她看到他面带微笑,很有礼貌地跟店员小姐交涉,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瓶牛奶和三只粽子。
下来后,他把牛奶塞到她手里,自己去一旁剥粽子了。
这个以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狂妄公子哥儿,现在剥起粽子来倒是得心应手。很快,他剥好了一只粽子,用塑料袋装着。
过来、递给她。
“吃吧。”
芷荞讷讷地接过来,还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怎么,嘴里蹦出句:“什么馅儿的呀?”
“蛋黄肉粽。”他笑一下,扬起眉毛,“小懒猫,你最喜欢的口味呀。”
芷荞捧着粽子咬一口,唇齿留香。
可能是饿得狠了,一只粽子没几秒钟就只剩下了小半口。
她迟钝地抬起头:“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别乱给我起绰号吗?”
白靳轻笑,轻俯下身,跟她大眼瞪小眼。
姿态,是磊落潇洒的;语气,则是轻飘飘的:“你是说过啊,但是,我答应了吗?”
芷荞:“……”
霍南齐在一旁看得好笑,伸手跟白靳要粽子:“阿靳,我的呢?”
白靳把剩下的粽子随便挑了只扔给他。
霍南齐看着原装的粽子,又看了看容芷荞那剥了皮的粽子,心道: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吧。
借着白靳去洗手间的空当,他语重心长地跟她说:“阿靳还是很关心你的。”他晃晃手里的粽子,“你看,你的是剥了皮的,我的呢,动都没动。”
芷荞怔了怔,看向他。
霍南齐笑:“阿靳其实很喜欢你,谦慎也是。”
芷荞心里五味杂陈,却有点儿难以言喻的暖。
列车终于到了,几人也一道上了车。
历经五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了苏州北站。等上了警备车,芷荞已经累得睡了过去。
车子颠簸,她身子歪倒在座位上。
白靳看一眼,把脱下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拢了拢,让她的脑袋枕到了他的腿上。
睡梦里,芷荞感觉有一双手轻轻拍在她的肩上,原本惊悸不安的心,不那么躁动了。
车子抵达洪玉山庄时,天已经大亮了。
白靳低头一看,芷荞还睡着,他想了想对霍南齐说:“累了一晚上了,现在叫醒她也不大好,不如先让她睡一下吧。一会儿醒了,我再领她过去看大哥。”
霍南齐一想也是:“那我先过去,你们先找个地方休息洗漱一下。”
白靳应声。
下了车,不刻就有两个勤务过来接应,恭敬地他们往里引。
芷荞睡得死,白靳怕吵醒她,只是用军装微微裹着她,把她打横抱起,对前头那勤务说:“你地方我来过一次,你领我们到西院就好。”
勤务应一声,调转了方向。
这地方是政府专门给外来政要人员暂歇下榻用的,按照当地风格,典型的苏州园林规格,一路走来郁郁葱葱,绿化很好。
到了西院,白靳顺着木楼梯上了二楼,推开了之前来的那间房。
屋子不大,装修却挺奢华,古色古香的风格,往里的高脚床上,铺着红色的被褥,纱帐也是淡淡的金色,很是旖旎。
白靳把她放到那床上,不知道为何,喉咙有些发紧。
他甩掉脑子里那种乱七八糟的念头,弯腰给她盖好了被子。
苏州多雨,哪怕是秋日,不似春夏季节那样频繁,依然淅淅沥沥个不停。窗外,绿意盎然。
白靳拄着头靠在床边,渐渐的,也睡了过去。
……
芷荞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
看到外面黑漆漆的,又看着陌生的屋子,她有些忐忑,但在看到靠在床头的白靳时,又松了口气。
这人是守了她一天吗?
她心里有点儿不自在。
这时,白靳也悠悠醒转了过来,揉了揉眼睛。
还打了个哈欠。
看他这副迷蒙的样子,芷荞忍不住,笑出来:“看谁以后还叫我小懒猫?”
白靳定了定神,笑道:“谁爱睡懒觉,我就叫她小懒猫。小懒猫,小懒猫——”
他拖长了音调调侃她的模样特欠扁,让人恨不得在他脸上挠一下。
芷荞恨恨地说:“你再这么叫我,我就真学那猫,在你脸上抓一下,让你出门顶着个大花脸。”
“求之不得啊。”他拍手,煞有介事地把脸凑过来,食指刮在那张俊脸上,“来啊,你来啊。往这儿挠,使劲儿挠。”
“厚颜无耻。”芷荞说,“真不知道,咱大院那些妹子是不是都瞎了眼,怎么会喜欢上你?”
白靳的女人缘特好,这在空司大院是出了名的。
这位浪荡公子哥儿,却对那些狂蜂浪蝶丝毫不感兴趣,平时宁愿跟几个哥们儿出去喝喝酒划划拳,也不搭理她们。
可越是这样,那帮女人,就越是疯狂,对他趋之若鹜。
芷荞是真的想不通。
难道,就因为这厮有一张好皮囊吗?
芷荞爬起来,问他:“大哥在哪儿?”
白靳却按铃,叫来了勤务:“麻烦帮我们送两套新衣服来。”顺便又交代了一下,一些必要的一次性洗漱用品。
勤务应声退下。
过了会儿就把东西送了过去,放到桌子上。
白靳把衣服塞到她手里:“先去洗漱一下,我再带你去看大哥。”
芷荞看了他一眼,转身去了内置的沐浴间。
白靳自己也去了隔壁。
出来时,已经是晚上8点了,饭还没吃,她有点饿,肚子又咕咕叫起来。
白靳正巧从屋外进来,擦头发的手一顿,看向她。
那种戏谑的目光,实在太熟悉了,芷荞难堪地别开眼睛。
“我要去找大哥。”
白靳提了一下唇角,把擦头发的毛巾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