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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清濯咂摸出一丝醋味,“啧啧”笑道:“某人怎么那么酸呀,到现在还记得人家的竹马呢。”
“……”
无法反驳。
元清濯只好抱住他,拍拍他的背,“不酸了,啊?乖乖。”
姜偃垂眸凝着她:“我猜,应该还有一人,河间王元昭宜。”
元清濯抚他背的手停顿住了。
“你说的有道理,河间胶东相去不远,二人合力,进可西扼都城,造成威慑。”
看来聪明人的脑瓜想事情就是不费吹灰之力啊。也不知道,是否与太皇太后不谋而合。
“不仅是如此,”姜偃声音平静,俨然真的已如太皇太后所言抽身事外,“义父,以及自清军的副帅应该都已经接到手令,为废黜新帝而造势,故此,还需要一位能够主持大局的宗亲稳定时局。这人我猜,岐王当仁不让。”
岐王乃是先帝堂兄,素有雅望,以处事公允而闻名,有他出面,必能抚定人心。
元清濯简直忍不住要为姜偃拍手了,她愣愣地道:“不错,你说的一点都没错,皇祖母一定会这么安排。”
“可是她让我不要再管这件事……”
姜偃放下书卷,改握住她的纤纤玉指,“小满,太皇太后是知道,你和皇帝感情深厚,她不愿你陷入为难,而这件事又是万不能容忍的忤逆之举,废帝迫於眉睫……”
他顿了一下,不再能说下去。
彼时轻狂,忠魂之血未凉,少年还未完全死去,怎能容忍御座之上高枕狼子野心之徒,固执要为先帝伸一个公道。
可雪夜,见灵堂中她孑然孤独的一个背影,他曾守护的坚定不移的某种东西,似乎开始瓦解。
失去父亲,已让她如此痛苦。
他不忍心告知她实情。
就连现在,他亦不知道,这选择究竟是对是错,每日望着她强颜欢笑,隐藏内心的害怕与不安,她乎很少露出一丝的忧愁,他心下亦难受。
她必也是知道,一旦她那样,他会愈加自责。
她舍不得他责备自身。
姜偃轻叹口气,摸摸她发尾,“小满,太皇太后不会杀皇帝。你且放宽心。”
“嗯。”她无心应着,人有 * 些懒懒的。
姜偃于心不忍,只想她高兴点,回抱住她,将她单薄的背搂到跟前来,附唇到她耳边:“今日要云雨吗?”
元清濯受不住他那么一把仙风道骨的嗓音说这样的话,顿时浑身的皮都开始冒疙瘩。哆嗦了一阵儿之后,她仰起小脸,双臂搂住他脖颈。
“要!”
姜偃似乎正要说话,她立刻捂住他的唇,在他露出少许困惑的神色时,她努了努樱树色的两瓣唇,软绵绵地呼气道:“阿偃,我要到桌子上,就这张桌子,不许换地方……”
“……”
“你不同意吗?”
“同意。”
他无奈,只好哄着她。
午后,一阵漫长的时光消磨过去。
元清濯学会了什么叫做“自掘坟墓”。
因为姜偃双腿站不住,如此高难度还不得她自己一个人配合。
从桌子上下来的时候,她的老腰已经快要断了。就算是伏在马背上急袭一夜都没这么累。
没想到面对敌兵钢筋铁骨重拳出击的敬武长公主,在男欢女爱里接二连三败北。令她意识到,姜偃的实力真是不容小觑。
累了这么几场,就好比打了一场烂仗,浑身犹如脱了骨头,自然也就没那个力气再想别的事,回了自己榻上之后,她倒头就歇下了,睡死了过去。
姜偃收拾完残局,屋外传来叩门声,他的嗓音还带着一丝放纵之后的靡哑,一开口便察觉到了:“何事?”
屋外的人沉默了一下,回道:“先生,是谢师伯来了。”
镜荧回道。
“他说,有事同先生你说。”
第90章 你想要儿子?
回京这一路上; 轰塌马车的事迹传得是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但谢淳风与林霜写也没好到哪里去。
就姜偃所知,谢淳风非常诚恳地向林将军求爱了。
只不过; 甫抵梁都; 林霜写便一人单骑赶往凤鸣关。隔日; 谢淳风便也躲了起来; 数日不见踪迹。
依照常理来推测; 他的师兄被拒绝得相当惨烈。
谢淳风还是急了一点,没能扭转在林霜写心中浪荡公子的印象,便迫不及待前去求爱; 只能令人怀疑渣男是又要扩容他的鱼塘了。姜偃素知他重脸面; 这几日都没有去问他的信。
今日; 谢淳风竟自己上门来寻; 姜偃一阵奇怪,约在老地方等他。
这一次不对弈; 只是品茶。
谢淳风来时,就发现自家师弟一脸桃花泛滥,可想而知是经历了一场鏖战; 长公主那是何等人也?那体力耐性……只怕让姜偃够呛了。
“师兄。”
谢淳风极为热情; 摇着扇自己落座,“来来,师弟; 不是说算人不算己么; 我的姻缘,只好你来算算。”
姜偃一时无言。
二人拜入师门有先有后,平时所学所解多有不同; 但有一点却是出奇一致——
人心难测。
要算一个女子会不会爱上他,姜偃如果信这个,亦不会苦熬三年。
但因为他近来守得云开见月明,红光满面,竟令得谢淳风亦按捺不住 * 了,想来问一卦。
姜偃顿了顿之后,道:“三年前我为师兄算过一卦,只是不能作真。”
“嗯?你说。”
姜偃觉得他呼吸都错了节奏,亦感到诧异。但很快,他恢复了镇定,道:“师兄你二十五岁以前,成不了婚。”
谢淳风今年么,满打满算正好二十三。
两年以内,不要想成婚,这意思?
姜偃伸指,让二沸的茶水渐渐灌入杯盏之中,发出叮咚的悦耳声,长指扣住忍冬青花纹茶盖,递给谢淳风。
老树阴若浓云,一根细如毫发的针叶无声息地坠落,轻捷无声。
等谢淳风接过茶盏,但对面却仿佛陷入了犹豫深思,久久不应。
“师兄,”姜偃沉静的面容让绿荫晕了一丝暗色,风一动,脸上的密影婆娑簌簌,“如果你信,还有两年,太久了,两年间可发生的变故毕竟太多,也许根本就不是她。”
谢淳风心头苦涩,“嗯,师弟你这么厚道,肯定不是在挖苦我。”
这肯定不是在讽刺姜偃。
谢淳风突然想起了自己激情告白。
那夜她所立的那片高岗上,清风徐来,她襟袖猎猎,横枪踏石,映着皎白的月华,衣角发丝都沾了细如粉尘的银晖,实在是美得不像话。
一想到她明日就要分道离去,他也不知道怎么了,竟鬼使神差厚颜无耻地朝她凑了上去,对她表示了欢喜。
这一段时日以来,无数的辗转反侧,柔肠纠结突然有了解释。
是啊,他觉得她挺好,他还挺喜欢。
初看是个疯婆娘,细看,还是个疯婆娘。
可架不住他喜欢啊!
就连她对他凶巴巴的没好脸,他都觉得分外可爱。
不通音律没关系,弹不出《秋高赋》也没什么,音律造诣出神入化的女子世间难求,但真有,也未必就是他的知己。林霜写凶悍无比,犹如恶刹,可是,他偏偏就情不知所起放在了心上。
她撕了他的乐谱,粉碎了他的旧梦,亦打醒了他。
从那时起,他就醒过来了。
之后就连她凶他,踹他,他都觉得可爱。
可是那晚,她却斩钉截铁地对他道:“死了这条心吧,我不可能接受你。”
他追着问为何,其实他也有诸多好的地方,他正要说道一二。
林霜写却已经直白地戳穿了他一层皮,“你浪迹四海,居无定所,你风流成性,花心滥情,谋事无城府,除了音律做其他事都聊以塞责,嘴贱心苦,还丧得不行。我不可能接受这样的男人。”
他愣愣地听完她的这段评语,整个人都傻了,一种背戳中痛点的恼羞成怒油然而起。
那个月光温柔的夜晚,谢淳风本来以为,如果她不接受,那么自己铁定要挨一顿毒打的。但居然没有。
虽然他依旧和一只斗败了的公鸡没有任何两样。
“师弟啊,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不在乎这两年,到时候随便把自己嫁了就成。”谢淳风放弃自己的姻缘了。
姜偃不解:“师兄,你为何 * 多年来始终恨嫁?”
姜偃记得从认识谢淳风起,他就已经在为自己招妻了。
但不知他问出口会否令谢淳风感觉冒犯。
谢淳风不避讳这个问题,笑道:“我从生下来没多久就跟着师父了,这你是知道的。师父他老人家也是被磨得没办法,明知道我没有天赋,可是自己捡回来的娃,不养着能怎么办呢?他老早就对我说,最大的心愿是看着我成家——别死乞白赖留在听泉府。”
这肯定不会是师父原话,姜偃心想。
谢淳风这厮惯会添油加醋,颠倒黑白。
谢淳风端起茶盏,吹了一口,饮了小半盏,拂了拂手,道:“可是啊,他就是到死都没看到我有个家……”
师父总嫌弃自己不能传他衣钵,因此也不肯将听泉府交给自己,姜偃来了之后他高兴得跟什么一样,可谢淳风还是能感觉到师父打心眼里为他的后半生忧愁,对他哀告“淳风淳风奈若何”。他一开始也是嫌烦。
后来,他不愿听师父唠叨这些,为了证明姜偃成了关门弟子以后,他这个看似被抛弃的大弟子也能过得很好,他一早地溜出了师门,从此四海为家。
林霜写瞧不起他也是对的。
出走半生,归来仍是……毫无建树!
他这样的人,也就只剩下乐天不愁这一项优点了吧。
漫长的沉默之后,姜偃道:“师兄想听我因为内疚而道歉?”
谢淳风乜斜着他:“你会?”
“不会。”
能者居之,各凭本事,凭何会负疚?
谢淳风大笑,摇着扇子给自己因为饮了茶而冒汗的脸扇风:“这才是我认识的姜偃。”
“只不过,”谢淳风话锋微滞,脸色沉凝下来,“师弟,为兄此次前来,是想对你说,没有什么东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