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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么了,沈昀卿只觉着脑袋一阵混沌。
登时之间,他想起了在河间府的三年岁月,想起了那个总喜欢跟在他身边的那少女,又想起了为了坚持自己,他一次次的压抑着自己内心真正的情绪,强迫自己,一次次提醒自己回想初遇那少女的情景。
他一直以为做错事的人是她,从再次相遇,顾月儿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被他打上了虚伪的标签。
因而之后三年里,不管顾月儿做了什么,沈昀卿只觉着那都是她佯装出来的模样,那么做的目的,不过都是想吸引他的注意。
而他那时候,又对她做了什么。
他在世人眼中自来光风霁月,端方知礼,但他却不只一次的对着顾月儿,说了好些难听的刻薄之语,只想着能够早早的摆脱于她,不想与她牵扯上一点儿关系。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对的。
而到了此时此刻,沈昀卿才隐隐发觉到,这些年来,做了错的离谱之事的人似乎是他自己。。。。。。
“哥哥,你怎么了?”瞧沈昀卿的脸色忽的苍白几分,沈若雨心里很是担忧的问道。
“。。。。。。没什么,咱们走吧。”
自看到哥哥沈昀卿的神情有些不大好之后,沈若雨便没再继续说下去,听了沈昀卿的话后,沈若雨听话的点了点头,轻轻的回了一声:“好的,哥哥。”
提步离开前,沈昀卿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汉子,不知觉间,他冷眸微微轻垂,垂在身侧的手掌慢慢的握紧。
这件事,他一定要弄清楚。
。。。。。。
而就在这同一时刻的陈明州,他同顾月儿分开之后,便绕路先去了京城的百胜赌坊,再从暗道出了门,往京城外的一处隐蔽山林赶去。
因为实处紧急,刚才在街道上,楚桓的手下人不好直接将消息传递给他,恰好当时街上出了不小的事儿,很多人都聚着一处,摩肩接踵,很是杂乱。
也是趁着那个间隙,楚桓那边的人趁机将他身旁的顾月儿推倒,仿若只是一次无意之举,却在陈明州伸手去扶人的时候,那人将密信交到了他手中。
今日带顾月儿出来,本来是事前准备好了一个好戏,想让她亲眼瞧瞧,但临时突然出了急事那今日的这戏,只能再往后推一推了,真是可惜。
早已知道顾月儿的那个庶妹顾怜来了京城,因为担忧顾月儿的人身安全,便只能吩咐婢女珍珠看着她回府。
虽说珍珠那丫头拳脚功夫极好,但他心里还是有些隐隐担忧,担心在他看不见的时候,顾月儿会出了事儿。
到了今日此行之处,没一会儿,便有人暗语过来迎接。
“四爷,你今日怎么过来了?”
“收到密信,这几日可能会有人过来搜查此山林,为了防止被发现,从今日开始速速停止一切活动。”
因为走的匆急,寒冷的冬日里,青年的鼻尖上竟浸出了些许汗水来。
陈明州一面抬手将身上的斗篷慢慢解下,一面语气淡淡的与来人说道。
“是,四爷。”
“今日我来此处,要说的便是此事,时间紧急,我不便多待。陈明礼此人生性多疑,若是他手下迟迟不见我人。。。。。。定要生疑。”
第四十六章 宠溺
傍晚之际; 天空又飘起了雪。
顾月儿从街巷上回来后,便先去投喂了几只毛软软的幼猫,到的时候; 两只小猫蜷缩着身子; 正在呼呼大睡,另外一只也趴躺着地上; 瞧着刚刚睡醒的模样,睁着一双惺忪的睡眼,仰着小下巴四周张望,似是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一般。
顾月儿瞧着这只幼猫,只觉着它真是笨的可爱。
都已经在府上待了这些许的时日了,竟还是记不住; 也不知它的小脑袋瓜里究竟装了什么。
顾月儿吩咐婢女珍珠将一瓷碟的食物; 轻轻搁置在睡醒了的小猫身前; 她本想着; 暂时不吵另两只歇息; 待它们睡醒之后,再额外另行喂食。
却没想到,一瓷碟的食物放在地上之后; 蜷缩成团子似的两只幼猫; 很快便就动了动身子,没一会儿便都清醒了过来,瞧着三只小猫将有争抢的趋势; 顾月儿忙从一旁又端了两瓷碟的食物,送上前来。
“喵喵喵。。。。。。”只没一会儿的功夫,瓷碟里的吃食便都见了底。
还记得,第一次喂食这些小东西的时候; 顾月儿真的被它们都给惊着了,小小的肚子,竟能装下那么多的东西。
几日下来,顾月儿心里已经见怪不怪了,但还是觉着它们吃东西时的模样,真是可爱的不行。
喂好了几只幼猫吃食后,顾月儿又陪着与它们在房间里多待了会儿,不知不觉间,屋外的雪下的又更大了些。
顾月儿搂着一只幼猫在怀里,刚伸手准备顺顺它身上的毛发,屋内却乍然的起了一阵冷风,吹得顾月儿身上不由一阵颤栗。
身后感觉到一股寒意,她忍不住抬起纤手拢紧了些身上的斗篷。
婢女珍珠瞧着,她抬眸只瞧了一眼,便赶忙行至微微支开的隔窗前,抬手将小小支开的隔窗,给轻轻的关了起来。
她关好窗子后,便回过身朝着她这边走来,以备她随时可能传唤吩咐办事,只是回头的时候,没想到顾月儿也抬头看着她。
“都怪奴婢没有注意,才叫小姐刚才吹了风。。。。。请小姐责罚。”
瞧顾月儿视线一直紧紧的盯看着她,她以为是因为自己事没办好,落得主子的厌弃,心里一时间有些惊惶。
却没想到听了顾月儿说道:“瞧你这样子,便知你不是故意的,我不会说你什么的,别太担心。”
“谢谢小姐。”听了话,珍珠心里很是感激道。
“小姐?是不是该换个称呼了。。。。。。”珍珠的话音刚落,这时便听屋外有男子的声音缓缓的响起,嗓音低沉,吐字清晰,那人轻声地反驳。
“刚才的这个叫法,我听着实在不太欢喜。”顾月儿听到那人接着继续说道。
随后,站在屋外的男子,他伸手轻轻推开槅门,身上裹着一层风雪的寒气,缓步从门外走了进来。
听了这话的婢女珍珠,她微微一顿,只稍稍思索了一小会儿,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随后便屈身改口道:“谢谢夫人。”
“不愧是我挑选来的婢女,聪明!”听了珍珠改了口的话后,陈明州不由出声称赞。
顾月儿听着,她抬眸只瞥了陈明州一眼,随后便慢慢低垂下了眼眸,仿佛与她无关一般,继续逗弄着手里的小猫。
接着,陈明州抬手从腰间取出锭银子,薄唇轻启:“这是赏你的,下去吧。”
“多谢四爷,是。”听了陈明州的吩咐,珍珠双手接过赏赐之后,便缓缓退出了房间。
当她抬手轻轻关上槅门之时,她瞧着陈明州像孩子似的,从顾月儿的怀里抢走了猫咪,槅门轻轻一关上,便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哟,回来了也不与我说话,只晓得逗猫开心。。。。。。月儿莫不是生气了吧?”在顾月儿稍稍失神间,陈明州蓦然出手从她的手里抱走了猫咪。
“喵”的一声,小猫儿似是受到了惊吓。
他一面伸手摸了摸幼猫的脑袋,以示安抚,一面满脸笑盈盈的对着顾月儿说道。
“怎么会,我只是刚好陪着猫玩的起劲,不知道该和你说些什么罢了,我怎么可能会生你的气呢?”
何况你还是镇北侯府的四公子,我又怎么敢与你生气。
顾月儿轻轻抿了抿嘴唇,微微一笑着回道。
“真的吗?”陈明州手搂着幼猫,慢慢行至榻旁的圈椅上坐下,听着了她的回答后,他似是有些不太相信道。
紧接着,顾月儿便又瞧着他抬手摸了摸案几上的茶杯。
随后,她耳畔边便听他语气意味深长的说道:“累了许久,还真是有些渴了,也不知谁能不能可怜可怜我,可以帮我倒一杯热茶啊!”
听了这话后,顾月儿哪里还不懂他的意思。
若是从没有前世的那段记忆,她怕是很难放下身段,帮着一个自己不喜欢之人端茶倒水。
但因为前世的那段回忆,顾月儿几乎想都没有好想,便起身行至陈明州的身旁。
她纤手握着茶炉的柄部,手腕轻轻一微转,茶炉里的水徐徐的倒进了瓷杯之中。
顾月儿瞧着刚放进去没多久的茶叶,一片一片的沉浮,旋转,直至渐渐舒展开来,、。
她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炉,另抬手慢慢端起案几上陈明州的瓷杯,顾月儿双手托着瓷杯,语气尽量放的很温柔,小声道:“明州,喝茶。”
陈明州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瓷杯,瓷杯拿走间,他手指无意间触碰到顾月儿的纤指,仿若触碰到屋外飘落的细雪一般,很是冰凉。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只浅浅饮酌了一口,便很是可怜兮兮的出声道:“月儿,你不会因为今日这事,就想烫死为夫我吧。。。。。。我要是真出了事儿,你可就要守寡了哦!”
顾月儿听了这话后,她心里不由微微一怔,便忍不住小声出口道:“你别胡说好不好。。。。。。”
茶水烫,怎么会?
刚才她已经触过茶杯,分明很是适宜的温度,又怎么可能会烫口呢?
顾月儿纤手拿过瓷杯,精致的瓷杯握在她的手心之中,很是温暖,但也不至于烫口,她不知陈明州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要故意为难于她。。。。。。
想到这儿,顾月儿忍不住轻轻蹙起了眉头。
“握着瓷杯,是不是很暖和?”身旁男人的话,让她心里更是疑惑了,她不知这两者有着什么样的关联。
“真是个傻瓜,手都这么冷了,也不知道要暖和暖和自己。”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顾月儿下意识的以为,陈明州又是要与他做戏了,她抬眸向四周瞧去,视线之中却不见一个身影。
这时候,顾月儿心里也更是疑惑了,她越发不明白陈明州此番的举止,只是眨眼之间的功夫,顾月儿心里猜测了许多可能,但没有一个可能,会是陈明州关心于她。
或许是前世所有的期待都落空,让她心里不敢再有丝毫憧憬,因而,她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