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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月儿情不自禁的紧紧的屏住了呼吸,怕被眼前之人发觉到她的异常。
或是陈明州也是被府中下人服侍惯了的人,他给她系上衣扣的动作,其实,也并没有比她要快多少,若是陈明州此刻是为其他人系上衣扣,不管多久,顾月儿都会十分的耐心的等候下去。
但是,陈明州现下是在为她系衣扣,因为怕被他察觉到自己的异常。
因而,顾月儿早早的便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但是,陈明州仿佛就跟耗在了此处一般,已经过去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他将顾月儿衣领的上的衣扣系上。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弄吧。。。。。。”瞧着陈明州跟那衣扣较上了劲儿,顾月儿忍不住轻轻的回道,她原来听到陈明州的叹息声时,还以为他有多厉害来着呢。
却没想到。。。。。。
呵呵!
待顾月儿收拾妥当,陈明州随后便带着顾月儿出了府去。
出了门,顾月儿才发觉到,今日起了浓浓的大雾,而且天空不时地还在下着雪。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有何好戏要看,非要这么早的就要将她带出去。
他们俩人直接去了府里车马存放之处,到了那儿的时候,小厮已经将他们要乘行的车马备好,陈明州牵着她的手,随即便就上了马车。
瞥了一眼陈明州的神色,顾月儿隐约间,觉着身旁之人似是有些焦急,但当她再抬起眼眸看去之时,陈明州的神色又恢复了正常。
仿佛。。。。。。刚才的那一眼,只是她眼花了一般。
“四爷,咱们去哪儿?”两人落座在车凳之后,没一会儿,帘外传来车夫恭声的询问。
外面的话音刚刚落下,“先出府再说,过会儿我便告知你。”陈明州低沉的嗓音轻轻响起。
“好的,四爷。”
听了话,车夫随后扯了扯手上的缰绳,随着“驾”的一声,他们乘坐的车马开始渐渐走动,耳畔边,隐约间能听到车轱辘押着地面发出的细碎声响。
“我们是要去哪儿啊?”
顾月儿纤手抬起掀开一侧车帘,刺骨的冷风随着她的动作,猛地一股脑的从外面蹿了进来,冻得顾月儿她登时便放下了掀开车帘的手。
因着刚才吹了冷风的缘故,顾月儿只觉着浑身灌满了寒气,她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双手,想用这法子能给自己多取些暖。
瞧着顾月儿的举止,陈明州不由想起不久前,他曾看见几只雀鸟冻得瑟瑟发抖的画面。。。。。。
越看眼前的少女,便越觉着相像,到了最后,他竟有些忍不住的发出了低笑。
他的声音很轻,但还是被耳尖的顾月儿给听到。
笑什么笑,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顾月儿不由撇了撇嘴,真不知道她到底何处能惹身旁之人发笑。
她才刚想着,坐在她身旁的陈明州,便将他的一双大手伸了过来,“瞧你冻得瑟瑟发抖的模样,真有这么冷吗?”
顾月儿还没反应过来,她一双冰凉凉的纤手便被另一双大手握住,陈明州的手很暖,只一小会儿的时间,顾月儿浑身便觉着舒服了许多。
“早知道出门的时候,叫人给你准备个暖炉的。。。。。。现在感觉有没有感觉好一些?”
“嗯。”听了话,顾月儿轻轻点了点头道。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耳朵出了问题,还是别的怎么的,顾月儿隐隐发觉他们的车后,似是被另一辆车马一路跟着。
就在她好奇想要掀帘瞥看之时,陈明州抬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刚才没给你冻着,还敢把车帘掀开?”陈明州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语气意味深长的对她说道。
“没。。。。。。我。。。。。。”听了话,顾月儿开口想要解释,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李,雾有些大,咱们今日换一条路过去。” 顾月儿还没想好要说什么,便听身旁之人淡淡的声音响起。
明知道这才是他真正的模样,但顾月儿抬眸,瞧着眼前人那一本正经的神色之时,她心里竟微微觉着有些不太习惯了。
“哎!知道了,四爷。”听了陈明州的吩咐之后,帘外驾着车马的下人恭声应道,随后,他扯了扯手中的缰绳,便将车头往另一条小路行驶而去。
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将跟着他们的车马,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陈明州口中说是前往街道的路,顾月儿莫名的总觉着有些不对,车马行驶的速度很快,但他们却迟迟还没有到目的地。
要不是因为陈明州也坐在她身旁,顾月儿真有些担心自己。。。。。。
是不是被人偷偷给卖了?
第五十章 后悔
他们乘坐的车马; 约莫又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左右,才终于慢慢停了下来。
透着车帘,顾月儿瞧着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 四周静悄悄的; 耳畔边只有寒风簌簌吹过,她这时才发现; 原来他们去的地方,并非是陈明州一开始说好的街巷。
“我有事要出去会儿,你待在车里别出来。。。。。。我很快就回来。”顾月儿听着陈明州简单的嘱咐她道,随后,她便瞧着眼前之人抬手掀开车帘,接着就走下了车去。
外面下着雪; 那人掀开车帘的一瞬间; 外面的雪卷席着寒风一片片的飘落了进来; 走出去的人很快便将手中拿起的车帘放下; 将天地间的风雪隔于车厢之外。
此处位于京城之外的一条小径上; 但具体是在何处,顾月儿也不太清楚。
只不过和陈明州离开前说的一样,他很快便就赶了回来; 顾月儿不知道陈明州做了什么; 但此事,应该和他日后取得的权势有着什么相关的关系。
瞧着他上了车后,很快便出声吩咐道:“老李; 按着原计划来。”
“知道了,四爷。”
听着陈明州与车外那人的话语,顾月儿很快反应过来,帘外的那车夫应该不止是个普通的下人。
那人之前应该是接受过了什么严格的训练般; 所以才会这般受到眼前之人的任用。
“我不在一会儿,你有没有觉着冷?”陈明州登上了车,随后便转身,轻轻一撩衣摆,落座于她的身旁。
那你说呢。。。。。。
虽说她一直待在车里没有出来,但不时吹来的微微寒风,钻过车帘的空隙,直直地朝着她吹了过来。
待的久了,自然浑身都觉着冷。
感受着这样的冷意,让她心里真是恨得牙痒,她本来应该是在府中睡觉的,却大清早的被陈明州给弄醒,这些便也就都算了。
只是,之前他说好了,说要带她来看有趣的东西,但现下这么一看,显然他之前对她说的那些话,不过就是几句托辞。
陈明州今日真正要出来的目的,应该便是与他刚才离开。。。。。。有关。
思绪之间,顾月儿瞧着身旁之人伸手从衣袖之中,掏出一个暖炉,“知道你冷,特意给你带来的,不太好看,先将就着用吧,回去之后再给你挑个好看些的。”
说着,顾月儿看到陈明州将他手中的暖炉,慢慢的递到了她的跟前。
抬眸瞧着就在自己眼前的暖炉,顾月儿神色不由愣了一愣,想到不久前,他才对自己说要带暖炉的事情,他竟然是真的放在了心上。
顾月儿知道,他刚才下了马车离开,定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要去办理,要不然也不会深更半夜里就将她弄醒。
她原以为她自己。。。。。。
不过就是他打着的幌子存在,而现下看着眼前陈明州手中拿着的暖炉,顾月儿知道,陈明州并非是个冷心之人。
虽平日里总是很不正经的模样,事实上,他却是个做事很细心,也很温暖的一个人。
。。。。。。
而就在这同一时刻。
沈府的书房。
从那日街巷回来之后,沈昀卿这几天的神色都有些不太对劲,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令他意志不时间有些消沉起来。
他虽还是平日里一派君子端方,温文尔雅的模样,但从他的眉眼间,却能看出他似是藏着什么心事,让他始终放心不下。
今日,他又是很早的便就醒了,或是心中太过在意,这几日来,他总会在睡梦中,梦到他最初遇到顾月儿的场景。
自从知道实情的真相之后,他连对顾月儿那最浓墨的一笔厌恶,也不攻自破,紧接着,过去三年在河间府与顾月儿的回忆,开始一点儿一点儿的呈现在他面前,仿佛旧景重现一般,让他知道了顾月儿是有多在意于他,又是多么待他之好。
可是他呢,却又对她做了什么呢。。。。。。
他自来被赞诩为温润端方君子,待人接物总是落落大方,即使面对府中的下人们,他也不曾轻视于人。
但他却将自己最坏,也是最差劲的一面,展现在了顾月儿的面前,对待她的试试示好之举,他心中不屑。
为了尽早的摆脱于她,他也是口不择言,各种刻薄言语也是被他说尽。
那时他常会因为自己的情绪,轻易受到顾月儿的影响,而变得不像原来的自己,也是因此,沈昀卿对顾月儿的厌恶更是加深。
那时候的他,虽常常告诫自己不要与那人扯上关系,但是不管怎样的告诫自己,沈昀卿也骗不了自己的心,即使知道她不如表面那么美好,他心里还是贪恋着她的靠近。
世上的每一个人都夸赞于他,可他自己知道真正的自己,其实根本不是那样的完美,他也会气恼,愤怒。
但许多年来,他深深地掩藏着自己,让别人看不出他的喜怒,而与顾月儿在一起,他却能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出来。
或是欢喜,或是生气,只是和她在一起那点子的欢喜,叫他藏在心中,而心里的不快,却通通的表现在了顾月儿的面前。
他只是想以此方式,将顾月儿远远的撵走,不要让自己受到她的分毫影响。
在没遇到顾月儿之前,所有的一切,沈昀卿都做的很好,身为沈家的长子,他自然日后要支应起沈家的门庭,而且他父母也早与他定下了一门亲事,他又怎么能与顾家的那大小姐牵扯不亲。
或是是之前说过太多拒绝于她的话,而当他再抛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