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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内心处于天人矛盾之时,陈明州的出现,一次次的将大小姐身处境地化险为夷,甚至最后还将大小姐带离了河间府,前往京城。
跟着大小姐来了京城之后,采兰脱离了苏姨娘母女的掌控,她以为,哪怕她们再长的手也难以伸到京城这边来,她以为,只要自己以后好生的侍候小姐,之前她做过的那些错事,便不会被任何人所知晓。
但采兰不知怎的,怎的叫陈明州知晓了此事。
知道陈明州已经知道她之前做过的那些事时候,采兰只觉着天都塌了下来,到了此刻,采兰还记得自己站在陈明州身前,浑身害怕的不由微微颤抖的感觉,她只觉得自己死定了。
却没想到,到了最后,他只让她好生继续的在小姐跟前当差,而她因爹娘被苏姨娘母女威胁的事,也在几日前,已经帮她处理和解决好,日后,她再也不用受苏姨娘母女的威胁。
但在陈明州抬脚离开前之时,采兰脑海里还记得他冰冷的语气和神色,说此事到此为止,令她和日常一般侍候在小姐身侧,不要叫小姐发现她的不对劲。。。。。。
若是连此事都做不好的话,侯府也不需要像她这般的废物了。
听了这话的采兰,愣在当场,而当她慢慢反应过来时候,陈明州颀长峻拔的身影已经走远,只是,她毕竟做过背叛小姐的事情。
因而在面对顾月儿之时,采兰一时间还无法做到那般坦荡,但又想到陈明州临走前的话语,她只能尽量让自己表现的似平时一般,不叫顾月儿察觉到她的反常。
。。。。。。
雨水淅淅沥沥的下着,沈府书房的窗外,落了一地的桃色花瓣。
书房内,向东一侧的墙边立了一博古架,平日里的左下一处落着一文竹盆栽,因着今日落了雨,书房里侍候笔墨的小厮,将文竹盆栽搁在雕花槅扇旁的阳台上,雨水一滴一滴的落在竹叶上。。。。。。
“哥哥,你心里是不是有了喜欢的人?”沈昀卿端直的立在案前,他手中执着湖笔,一笔一划细细的写着,听了妹妹沈若雨的话后,他手上动作微微一顿,随后又往后接着写了下去。
“胡说什么呢。”沈若雨姿态慵懒的靠在槅门旁,她半歪着头,听着兄长沈昀卿语气淡淡的回道,“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哥哥,你就不要骗我了。。。。。。上元佳节的那晚,我瞧见了。”
听了这话,沈昀卿执着湖笔的手又是一顿,只是,这一次铺在檀色案几上的那字迹,却是已经毁了。
沈昀卿目光直直地看着纸上的那点子墨迹,他顿了一顿,随后便搁下手中的湖笔,伸手将案几上的宣纸轻轻揉成一团,随意扔在了脚边的纸篓中。
“。。。。。。哥哥,你要是不喜欢清芝姐姐,你还是早些跟爹娘说吧。。。。。。”想到那夜,她无意间看到的画面,直到过去了好久,她都有些不敢相信,哥哥沈昀卿喜欢上的女子,竟是陈四爷的。。。。。。
想到母亲前些日子对她说的话,当时她还没怎么放在心上,原来哥哥他真的遇到了麻烦,哥哥他怎会,怎会看上镇北侯府陈四公子陈明州的女人,沈若雨实在有些想不通。
但现在,也不是提那女子的好时刻,她想了想,决定还是从清芝姐姐这边“下手”,因为她还不知道哥哥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因而,她仿若无意的提起清芝的名字,想看看沈昀卿是什么样的反应。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知道。。。。。。”沈昀卿丢掉手中的纸团后,淡声回道,随后,沈若雨只见哥哥沈昀卿抬手从抽屉中又拿出一张宣纸,重新铺就在檀色案几上,玉色镇纸轻压一角,仿若刚才什么都没听到一般,继续做着自己要做的事情。
只是,瞧他轻轻抬起了眼眸,似是忽然间想起了什么般,低声提醒靠在槅门旁的女子,道:“我的事与你无关,你还是好好关心下自己的事情吧。”
听了沈昀卿的话后,沈若雨轻轻哼了一声,不由提起了些声道:“你就知道转移话题,若不是娘心里担心,我怎么会来管你的闲事!”
“娘那里,我。。。。。。会去说的,我的事,你就不要再插手了。”
“哦。。。。。。知道了。”关于跟在陈明州身旁的那女子,沈若雨本还想再问些什么,但瞧着哥哥神色颇为清冷的样子,她想了想,决定还是不找他的不痛快了。
“不过,哥哥,我还是想跟你提个醒,你心里要是对和宋姐姐的亲事有什么看法,还是早些去跟娘说,无论如何,娘都是会帮着你的,但你要一直拖延下去。。。。。。以后,就更不好办了。”
“嗯,我知道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在这儿多待了。”
沈昀卿听着少女的话音落下后,余光便瞥见那后背倚靠槅门的妹妹,已经转身离开,他将手边的宣纸铺平后,抬眸凝了一眼窗外,只见屋外的雨似是下的更大了。
他抬手拿起搁在青瓷笔山上的湖笔,只略略思绪了半晌,随后便又重新开始了题写。
但纸上内容只堪堪写了一半,手执湖笔的少年却不知想起了什么,只见整洁光滑的宣纸上,又有一字,字迹凌乱。
安静站在檀色案几前的少年,视线沉默的落在那个已是写的凌乱的“月”字上,他修长白皙的手指紧紧的握着湖笔,许久之后,才慢慢的松下了力度。
你别再胡思乱想了,好么?
沈昀卿!
放下手中执着的湖笔后,沈昀卿慢慢闭上了双眸,他心里一次又一次的提醒着自己,别再做那些无谓之事。
毕竟,那个少女的身旁已经有了旁人,而且,她的目光也不再为他所留。
但是。。。。。。每当想到那日,他在繁华街道上的所见画面,沈昀卿的心里便越发不能平静。之前,他便从好些人口中听闻了有关陈明州的事迹,在他未曾亲眼见到时候,沈昀卿他还尚能为那人辩解,不过都是谣传,不过都是恶意中伤,虽心里知晓这些,不过都是自欺欺人,但心中还尚能存有一丝期待。
直到。。。。。。他那日,在人来人往的京城街道上,看到那一身锦袍,长身玉立的风流青年,与另一瞧着不正经的貌美女子,言行举止颇为暧昧的姿态,沈昀卿便知,那个名为陈明州的青年,真的正如他身旁所有人所说的一般,章台问柳,处处留情。
而关于陈明州在外所做的一切,顾月儿。。。。。。她。。。。。。知晓么?
想到这儿,闭着双眸的沈昀卿,不由微微蹙起了眉头,从小到大,他都是按部就班的做着自己的事情,但从遇到顾月儿开始,一切都开始慢慢的变了。
在知道自己误会那个少女之前,沈昀卿尚还能克制着自己,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或是读书,或是练字,不让自己去想那人那事。
只是,近些日子来,他却发现,自己的意志力似是越来淡薄了,从认识顾月儿后,沈昀卿便觉着身体里似是被人种下了一棵小火苗,随着时间的推移,岁月的延长,那埋在心里的那火苗,如今是越来的控制不住了。
他总觉着有一天,他会变得。。。。。。再不像如今的自己。
沈昀卿不知自己,是从何时开始对那少女上了心的,但他也深知自己的责任,从懂事开始,他便为自己的人生计划好了道路,而他的人生蓝图上,却没有那个叫顾月儿的少女。
在过去的十多年的岁月中,他一直都做的很好,每一步,每一步,他都是这样的走来,他自然也希望日后的自己,仍能继续坚持自己当初立下的计划,不要因为有什么事,或什么人,而改变自己的初衷。
但是,从遇到了那个名为顾月儿的少女之后,沈昀卿忽的发觉,这条他决心坚持的道路,他心里越来有些坚持不下了。
他原本以为,至少自己还是能继续维持现状的,却不想,他的一些简单举止,竟让妹妹若雨看出了端倪。
不过,也幸好是妹妹若雨,而不是他的同窗,抑或是别人,否则,还不知会带来怎样的麻烦。
。。。。。。
就在这雨水霖霖的日子里,戍守驻扎在大楚北境军队,遭遇了来自匈奴的大规模侵袭,大楚士兵伤亡颇为严重。
此消息经过快马加鞭传至京城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七八天。
“关于北境遭遇匈奴侵袭之事,不知各位爱卿们有何高见?”金銮大殿上,皇帝楚桓语气温声询问,朝堂上的大臣们听他的这语气,便知他还不知此事的重要。
就皇帝的这态度,有些明白太后为何如今还不肯将大权还于圣上,显然,坐在高堂的青年皇帝,根本还不够掌控大局的资格。
“平北大将军陈明礼英勇善战,老臣觉着,此事交由给他,才能让人信服。”
“爱卿说的十分有理。。。。。。不知,其他的爱卿是否还有其他的高见?”听了话,坐在高堂是哪个身着明黄色衮服的青年,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随后,他便又开口问道。
“臣亦认同刚才许大人的想法。”
“老臣亦是。”
“。。。。。。”
皇帝楚桓的话音落下不久,紧接着,便又有臣子上前述说,如是往常一般,朝堂中好些臣子心倾向太后,他们所发表出的言论,自然也是那位所希望的。
看着满朝群臣团结一致的模样,楚桓面上微微一笑,似是十分认同那些大臣们的想法,但藏在长袖中的手掌,却是紧紧的握成拳状。
大臣们的言论完毕之后,只瞧殿上的那位一身明黄衮服的青年,微微垂下了眼眸,似是正在思索着臣子们的言论一般,朝堂恢复了片刻的宁静。
看着殿上那位认真思索的样子,下面久久侯在殿下的一些臣子们,心里却颇不以为意,只觉上面那人在听了他们的言论之后,便该立马应答下来,而不该将他们这些人侯在此处,浪费时间。
“朕经过思虑,觉着爱卿们的话颇为有理,那此事便就交由平北大将军陈明礼,陈将军了。”
“微臣领旨。”听了楚桓的话后,陈明礼几步走出官列,上前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