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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什么?”
“就算没有证据,但答案应该不难猜,依我看……在韩奕的身边,对这件事知情,又肯把你的下落告知我的人,十有八九……就是他身边的那个女秘书。”
纪安瑶微抬眉梢。
“你是指……赵明雅吗?”
“不然还有能有谁?你应该看得出来,她喜欢韩奕,所以……昨天晚上,她不见得是在帮我们,但能赶来这里阻止韩奕的,只有我可以做到。”
其实不用白斯聿解释这么多,纪安瑶大体也能猜到是赵明雅在暗地里向他通风报的信。
正如白斯聿说的那样,自从韩奕在医院里被人带走之后,赵明雅跟着消失了,这说明韩奕不见的这段时间,赵明雅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如果不是因为爱一个人爱到了骨子里,赵明雅又怎么可能为了他做出如此巨大的牺牲?
然而……
因着昨天出门的时候,对她下幻香的那个人就是赵明雅,所以纪安瑶对她并没有太大的好感,哪怕她是受到了韩奕的胁迫,不得不听从他的吩咐,才对她下的药。
但不管怎么样,赵明雅到底是对她出手了。
这样的女人,颇有心机,下手又狠……纵然在昨天的事情上帮了她的一回,纪安瑶却是不敢对她抱有太多的幻想。
毕竟,在韩奕的这件事儿上,她可以说是赵明雅的头号情敌!
只要韩奕一天不肯对她放手,她和赵明雅之间对立的立场就不会有所改变,昨天那个女人是帮了她,但是下一回……也许赵明雅就不会再像这次一样,继续充当一个“好人”的角色了。
瞅着纪安瑶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白斯聿不由关心了一句。
“在想什么?”
“我觉得,赵明雅这个女人……不简单。”
隐隐的,纪安瑶总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只能给出一个模糊的印象,却是无法再进一步地细化分析。
“她是不简单。”
白斯聿随口附和了一声,对此并未太过在意。
在他的眼里,赵明雅作为女人,威胁并不大……真正充满了危险气息的那个人,无疑是韩奕!
“但她的眼里只有韩奕,同我们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反倒是那个男人……居然敢在婚礼上直接把你掳走,还对你下了那种药,我……饶不了他!”
如果在婚宴上抢走他的新娘,是为了报复他当初破坏了韩顾两家的订婚宴,那么白斯聿还能容忍。
可是韩奕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对纪安瑶下了药,想要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占有她……只这一点,就该千刀万剐,全然不可饶恕!
听到白斯聿咬牙切齿地骂了这么一句,纪安瑶回想起昨天晚上的情境来,也是心有余悸。
只是……
就算到了现在,她还是很难接受韩奕会对她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
她不敢相信,久别重逢之后,韩奕会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那样,不仅行事作风雷厉风行、心狠手辣,就连对她都不复曾经的迁就隐忍,自私自利得让她觉得陌生。
那不是韩奕。
她认识的韩奕……绝对不会是那样的。
他不可能变成那样的人。
她不信。
但显然,这种话……她只能自己在心底下琢磨,不能拿出来在白斯聿的面前议论。
要不然这坛子天字一号的大醋缸,一听到她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要为韩奕争辩,岂不是分分钟都要醋疯过去?!
咬了咬嘴唇,纪安瑶纵使心存疑虑,但也理不出个清楚的头绪来,再加上肚子确实饿了,便就没有继续为这事儿伤脑筋。
“不管那么多了,先去吃饭吧……我好饿啊……”
“嗯,衣服在这里……你先穿上。”
知道纪安瑶饿坏了,白斯聿便没打趣她什么,只点头应了一声,随手将一个装衣服的袋子提了起来,转而拎到了她的面前。
衣服是白斯聿在入睡之前让人提前准备好的。
因为没有时间来回往城里赶一趟,便只去了就近的县城,买了一套送过来,虽然比不得那些名牌的华衣美服,但穿在纪安瑶的身上……别说是小品牌的服装,哪怕是地摊货,白斯聿也毫不怀疑她能穿出大牌的风度和气质。
很快,纪安瑶就穿好了衣服。
刚刚走开两步,就见地上掉落了一份请柬,看着十分的眼熟——
那是她和白斯聿的喜帖。
一开始,纪安瑶以为这张请柬是韩奕不小心落下的,但是当她将请柬从地上捡起来,随手打开看了一眼之后,纪安瑶就改变了这个想法。
请柬上……
和她并排的那个名字,本该是白斯聿。
可是现在,喜帖上的新郎……却变成了韩奕。
*
正文 第502章 爱之入骨,恨之入骨
涂改的痕迹十分明显。
几乎没有任何掩饰,一眼就能看出来。
纪安瑶甚至能够想象得出那样的画面,韩奕沉郁着一张俊脸,目光灼灼地盯着请柬上的文字,然后用涂改液一点一点地抹去白斯聿的名字……再拿起钢笔,一笔一划地,镌刻上自己的姓名!
他的笔调是那么的用力,可以说是力透纸背,入木三分。
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写下这两个字。
指尖触摸上那几道深深凹下去的笔画,纪安瑶似乎能感受到韩奕当时的心情……沉痛而又无望,像是陷进了深不见底的寒潭之中,永无得见天日。
一直以来,纪安瑶的心里都很明白。
她清楚地知道韩奕对她的感情,对她深沉而又克制的爱。
也知道他对白斯聿的恨——
因他横刀夺爱,而对他恨之入骨!
所以,纪安瑶并不记恨韩奕为己之私,破坏了她和白斯聿的婚礼,哪怕那一场婚礼并非是演戏,而是真正的盛宴。
但是……
在经历了昨天晚上那样的事情之后,纪安瑶终于彻底醒悟过来。
她和韩奕之间,本就没有什么模棱两可的平衡,因为极端的性情,所以只能造就极端的局面。
要么亲密无间。
要么……永不相见!
不管她有多么不舍,不管他们曾经多么亲密……只要韩奕没有将她放下,她就不该同他有任何的往来,哪怕做朋友也不行!
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带给彼此无尽的烦恼和伤害,才不会让自己一次又一次地陷入难堪而又痛苦的境地。
“你在看什么?”
抬头看到纪安瑶背对着自己,一个人怔怔地站在床头发呆,白斯聿不由走上前两步,开口问了一句。
听到白斯聿的脚步声走近身边,纪安瑶立时回过神来,飞快地合上了请帖,下意识想要将其藏起来,不让他看见。
若不然,给他瞧见了请柬上那两个并排着的名字,岂不是又要原地爆炸?!
然而,白斯聿走得很快。
还没等纪安瑶把东西藏好,人就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
一双黑漆漆的眸子直勾勾地落在了她的手上,目光犀利如剑,像是能射穿她的手背!
纪安瑶被他看得浑身一个瑟缩,不自觉地抖了抖手腕,手里的动作登时顿在了那儿,脸上的表情也显得有些僵硬。
好半晌才动了动嘴唇,小心翼翼地压着声调回了一句。
“没、没什么……就是一张请帖,还是……我们的请帖……”
白斯聿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没有伸过手来夺走那张请柬,只意味不明地反问道。
“你确定……这是我们的请帖?”
被他这么一问,纪安瑶微微一愣,蓦地有些发懵。
一下子琢磨不透他是什么意思。
不等她再开口掩饰什么,白斯聿便就扯了扯嘴角,抬手抚了抚她的脑袋,哂笑道。
“别藏了,这请帖是我拿进来的,里面写了什么东西……早在你打开之前,我就已经看到过了。”
闻言,纪安瑶先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想想又觉得不对,一颗心便又再次悬了起来。
眉眼间随之兴起了几分狐惑。
“这……怎么会是你拿进来的?谁给你的这份请帖?韩奕吗?还是……赵明雅?”
白斯聿微挑眉梢,神情冷淡,对此不以为意。
“是韩奕给的,还是那个女人给的……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
“那你倒是说说看,有什么区别?”
“如果是韩奕亲手交给你的,那么这件事跟赵明雅无关,仅仅只是他个人向你发出的挑衅,但如果是赵明雅给的……”
说到一半,纪安瑶忽而点了点头,换上了肯定的口吻!
“不用说,肯定是那个女人给你的……而且,还是在你怒气冲冲地找到这儿来的时候,才故意递给你的,不是吗?”
白斯聿眸光微动,好奇道。
“你怎么知道?”
听他这么一问,纪安瑶瞬间就明白了。
“这么说来,我猜中了?”
白斯聿笑了笑,眼眸中透着几分宠溺。
对自家的老婆,总是爱不释手的,怎么夸也夸不够。
“你那么聪明,又怎么会猜错?这张请柬,确实是赵明雅交给我的,在我进门之前,她把我拦了下来,说了几句挖苦我的话,然后把这张请柬丢给了我……”
“她那是在激将!”
纪安瑶冷笑一声,随口接了一句。
“越是激怒你,情势对她就越是有利。”
白斯聿没理由把这么一张碍眼的请柬随身带着,眼下这张请柬会掉在房间里,显然是白斯聿在进门之前刚刚拿到手的。
而在那之前,他跟韩奕并没有任何接触。
唯一能“担此重任”的,毫无疑问……只有赵明雅。
果然,那个女人并没有任何帮她的意思,甚而借机煽风点火,扩大事态和矛盾,恨不得白斯聿冲进来跟韩奕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