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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应逑要进宫,而桑酒就在宫里,这不是送羊入虎口么。她怎么没想到这一层,他千万不能过来。
“太子哥哥,你究竟想做什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刚走一步,黎相忆便觉头晕,眼前的景物渐渐迷糊,而脑中的意识也开始涣散。
“你说我想做什么。”骆时遗抬眸看她,安静地看她,深邃如谭的目光里看不出东西,却更叫人心生惧意。
“我不知道。”左手狠狠拧了自己一把,黎相忆的意识才恢复过来,借着扶额的动作,她飞快刺了神庭穴一针。
烛光摇曳下,骆时遗一步步朝他走来,他还是记忆里的模样,至少从外貌上来说是,而内里,她前世不曾认清他,怕是今生也一样。
神庭穴被刺后,她的意识倒没继续消散,他借太后的名头骗自己过来,其中一定有阴谋。
“你爱上他了?”骆时遗伸手过来,她下意识往一旁躲去。
然而她的动作哪里快地过他,他一把拽住了她的衣衫,拉扯间,衣襟乱了。因着昨晚那事,她今日穿的衣衫领口偏高。
衣襟被扯得散了,露出了浅浅的红痕,在白雪般的肌肤上异常惹眼。
骆时遗是男人,怎会不懂这红痕是什么。之前杨辉日日信誓旦旦地说他们俩没圆房,他信了,以为他们俩之间真没什么,没想他信错了。
背叛,欺骗,背叛,欺骗……
他按着她的双肩拉近自己,“你跟他圆房了?是不是!”这话,骆时遗几乎是用吼着说出来的,赤红的血丝从他的眼角蔓延至眼瞳,阴鸷袭人。
黎相忆从来没见过他这般生气的模样,心头慌了,怕地双腿发颤。“我和他是夫妻,夫妻之间不该圆房么?”
闻言,呼吸一顿,骆时遗看着她的眼神满是不敢置信,一股强烈的情绪涌上心头,“你背叛朕,你竟然背叛朕!”他扯着她用力一甩,将她整个人甩在了贵妃椅上。
“嘶!”手腕磕到了横栏,黎相忆倒吸一口冷气,刚想起身往外逃,没想一具男性的身躯压了上来。
她如今是懂男人的,可正因为懂才更怕,她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强装镇定道:“皇上,民女如今是你的弟媳,还请皇上自重。”
“弟媳。”一听这两字,按在她肩头的手倏地用力,黎相忆咬牙,顿觉自己的肩头要被捏碎了。
很疼,真的很疼。
忽地,外头传来一声惨叫,黎相忆乍然一惊,她想,最坏的方向来了。
听这声音,他是杀人了么 ,若是杀了人,那第二个办法便废了,而且蛊虫经过银针压制后会比之前更活跃。
骆时遗看向大门,冷哼一声道:“你知道他为何会变成疯子么,是朕下的毒。”
他居然亲口承认了。黎相忆瞪大眼睛,试探道:“你为何要如此对自己的弟弟。”
“自然是为了皇位。”他收回目光,伸手温柔地抚着她的面颊。
这一刻,黎相忆才知道,被一个不喜欢的男人触碰是什么感觉,令人作呕,全身心都在叫嚣,反感至极。
“他如今只是一个杀人工具,若不用铁链将自己锁着便会去杀人。你说,他跟禽兽是不是没两样。”他翻过手,用手背拂着她的面颊,随后狠狠掐住了她的下巴,“告诉朕,他碰过你哪里。”
不适的触感叫她胃里翻腾,黎相忆怕地想哭,眼泪直逼眼眶,指尖紧紧捏着银针。
“不说话?你以为不说话,朕便不会自己看么?”他直直盯着她,一手往下去解她的腰带。
“太子哥哥,我没有喜欢他,我是气你。”机会只有一次,黎相忆努力做出幽怨的模样,哽咽道:“气你娶了我姐姐。”
“哦,是么?”骆时遗冷笑,拇指一下下地摩挲着她的下巴,“继续说。”
话都开了,她只能继续说,“你喜欢我为何要娶她,这不是证明她在你心里更重要么?明明我们俩才是青梅竹马。你允诺她,背叛我在先,我为何不能气你。”
“不,你重要,但她是正室所出,倘若你是正室所出,朕便娶你了。”嘴上这么说,骆时遗的动作却没停,轻松拉开了她腰上的蝴蝶结。
黎相忆咬牙,娇柔道:“太子哥哥,你真有这么喜欢我?”
她说着,柔柔地笑着,伸出双手去圈他的脖颈。手中银针刚要出手,谁想他按住了她的手肘,瞬间,她只觉手上一麻,银针掉落。
*
华清宫外,一群侍卫从四周冲出,各个手拿兵器,团团将骆应逑围住,最后一层守卫手持火把,将周遭照得透亮。
骆应逑穿着一身白衣,然而白衣上溅了不少鲜血,面上也有,映得他宛如地狱修罗。
“不滚,死。”他扬起手中长剑,剑尖直指寝殿大门。
侍卫不动,他正要往前走,谁想一阵笛音从远处飘来,缥缈而奇特,笛音入耳,他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脑中像是有人在强行扭转他的意识。
“回头……”
这两字从四面八方而来,几乎快要占据了他的所有意识。骆应逑死死地捏着长剑,艰难地往前走,每走一步,他都觉自己的头要炸开了。
跟御蛊人对抗,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种损耗。
他不回头,笛音便一步步逼近,近在咫尺。
“噗。”心口气血翻涌,骆应逑俯身吐出一口鲜血,“铿”,长剑重重扎入地面,握剑的手抖得厉害。
这阵笛音压得他动弹不得,再如此下去,他一定救不了她。
*
熟悉的笛音传来,黎相忆浑身一震。
外头闹哄哄的,这笛音一出,他一定疯了。
她正想着,忽然,下巴被人抬起,骆时遗迫使她对上他,“你在担心他。”
“是,我担心他。”银针没了,黎相忆索性不再演戏,仰头直视他。
“我从来没见过你如此生气的模样,是为他。”骆时遗自嘲地笑了一下,随后拨开了她的衣衫,“相忆,我们做个交易,你陪朕一夜,朕便放了他,不然,他便会被打入天牢,永世不得翻身。”
闻声,黎相忆咬紧了牙关,恨恨地瞪着骆时遗,“无耻。”
“朕即便是做了君子又如何。”他眉眼间浮着从容凛冽的气息,卑鄙的话也能说得冠冕堂皇,“是你变心在先。愿意还是不愿意,给朕一个答案。”
她盯着他脱口道:“我愿意陪他一起进天牢。”
“呵呵。”猝不及防,骆时遗笑了起来,眼神却是黯然,那张酷似骆应逑的面容在此刻变得异常扭曲,“朕可以赐他一死。”
黎相忆抓着裙摆,急促呼吸着,衔着泪光在眼眶中打转,“那皇上下旨吧,我愿意跟他一起死。”
“你不能死。”他望着她锁骨下的红痕眯起眼。
黎相忆别过脸,木然地望着殿门,她宁愿自己现在死了,也好过受屈辱。
可她放不下他,她死了,岂不是要留他一个人。
她不舍得。
第52章 。 交心 我昨晚应该陪着你
曹邺守与刑匀烈赶到华清宫时; 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番场景。
空中尽是血腥味,地上倒了大片侍卫,且大多是死尸,而骆应逑则单膝跪在地上; 一手握剑; 一手按着脑袋; 额间青筋暴跳; 似乎在承受天大的痛苦。
离奇的笛音飘零流转,刑匀烈视线一移,直往笛音来源处瞧,假山后头依稀可见模糊的影子。
远远对上那道冻裂人的眼神,桑酒心头大震; 立即旋身跃下假山。
“刑大人,我们该如何过去。”曹邺守面对这惨烈的场面直直黑了脸。
“丞相大人,得罪了。”刑匀烈揽住曹邺守,足尖一点; 踩着几名侍卫的头顶跃至寝殿门前。
这一下着实出乎意料,神情紧绷的侍卫们全全愣住,也不知该不该拦; 毕竟他们接的命令是不得让咸王靠近寝殿大门。
“皇上; 微臣有要事启奏。”
刑匀烈的声音在外头响起,一如既往的淡漠,黎相忆正欲咬舌自尽; 一听这声音登时眼前一亮; “姐夫!”
听得这声音,刑匀烈与曹邺守煞有默契地交换眼神,曹邺守上前便想去敲门; 杨辉赶忙伸手来拦他。
“丞相大人,皇上此时不方便见两位,还请两位去御书房等候。”
“本相乃两朝元老,岂是你一个太监能拦的。”曹邺守沉下脸,双眉跟着压下,大声呵斥道:“让开!”
到底是当朝丞相,气势非一般人能比,杨辉被这一声喊得颤了一颤,但他很快便记起了谁是自己的主子,“丞相大人,皇上吩咐了,任何人都不得进去,老奴也只是听命行事。”
“本官与丞相大人有要事启奏,延误军机你担得起这个责么?”刑匀烈出手快如闪电,杨辉反应也快,但他不敢正面动手,这一迟疑便被对方抢占了先机。
一掌拍开杨辉的同时,刑匀烈踹开殿门,“嘭”,这一声很响。
曹邺守大步跨入寝殿,怕见着不适的画面便垂下了眼帘,谁想骆时遗就站在他前头,衣冠整齐。
黎相忆已整好衣衫,跌跌撞撞地冲出殿门,大家都是男人,里面发生过什么,心照不宣。
等黎相忆走后,曹邺守才抬头,满脸的纹路气得又深了几分。此前,骆应逑找了他不少次,他总以骆时遗是明君为由拒绝,然而今晚之事真叫他大开眼界。
他以为的明君竟欺辱自己的弟媳,这行为与畜生无异。
“即便是有要事,擅闯朕的寝宫也是不敬。”骆时遗负手站着,浓眉骤立,面上闪过一抹扭曲的薄怒。
“老臣既是当朝丞相,自然要制止皇上犯错,若是皇上觉得老臣不该做,那老臣甘愿辞去丞相一职。”
曹邺守挺着身板跪下,举起双手去拿项上的乌纱帽,刑匀烈跟着跪下,急道:“皇上,丞相大人乃两朝元老,他辞官定会引起百姓非议,请皇上三思。”
“哼。”骆时遗冷哼。许多事上他都会先询问曹邺守的意见,确实离不开他,但他如此不顾自己的面子,他若轻易原谅,帝王尊严往哪儿搁。
骆时遗许久不说话,而曹邺守已摘下了乌纱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