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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在想什么?”简莲一眼便看出了黎相忆的心不在焉,她站在长桌边,用手掌压着面团揉捏。
“没想什么。”黎相忆无意识地搅着碗里的肉馅儿,“莲姐,我问你个事。”
“问啊,在我面前还支支吾吾的。”简莲好笑地看着她,扬手在桌上撒了把面粉。
“你知道王爷他们,做的事吗?”她不敢直说那几字,便将后几字咬得很重。
简莲闻言一愣,揉面团的手停住,“王爷做的事我知道一点。王妃为何不直接问王爷,有些事从他嘴里说出来跟从我嘴里说出来区别可大。”
“我问了。”黎相忆低头看着碗里的肉馅儿,“他也说了,可我总觉得他在说谎,我不喜欢他跟我说谎,哪怕他是真的做了那样的事。”末了,她又补了一句,“我不喜欢被欺骗。”
简莲沉吟着,继续揉他的面团,“我想,王爷不告诉你肯定有他的理由,兴许是怕你知道了烦忧。他这是为你好,你啊,放宽心,别多想。”
“不对。”黎相忆放下筷子摇头,“他要是没让我感觉出来也就罢了,我可能也不会多想,可他让我感觉出来了,我多想了。黎大人是跟我断绝了父女关系,但我身上流的终究是他的血,我自认做不到见死不救。”
“王妃,我以为……”简莲正要说话,这时,门口出现一人,是骆应逑。
见他过来,简莲使劲将面皮擀好,厚薄均匀,大大的一张瘫在长桌上,随后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简莲一走,厨房里瞬间更安静了。午后的日头烈地很,从窗户口闯入,跳跃在地上。
黎相忆没说话,转身从柜子里拿过一个小瓷碗盖在面皮上,然后用纳鞋底的针绕着瓷碗边缘一划。“你是不是有话要说。”她低头弄饺子皮,并不看他。
骆应逑叹了口气,在她身边站定,他有些局促,不知该用哪句话开头。
“没有话要说?”黎相忆抬头,结果这一抬头手被针扎了一下。纳鞋底的针比绣花针要粗不少,但头部是尖的,能伤人。
“哎呀!”她痛呼一声,下一刻,骆应逑抓过她的手往嘴里放,温热的触感一来,她不由面上发烫。“你干嘛。”
她仰头看着他皱眉的模样,反而更矛盾了。
“疼么?”他看向她的手,拇指中央被针尖戳破了一点皮,白皙的皮肤被划开,看得他心头刺痛,“走,回房包扎。”
“一点破皮而已,不用这么大惊小怪。”黎相忆拉着他,盯着他道:“我问你,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你要是有话跟我说,说完了我再去包扎,否则我不包扎。”
骆应逑深深看了她一眼,锋利的剑眉往眉心靠,“我是怕说了之后你会不理我。”
“你没做错事,我为何要不理你?”她反问。
“那些事确实不是我亲自做的,但却是我授意的。”说这话时,骆应逑垂着眼眸,似是不敢看她,“舒燕尔是我的人,是我要她去勾引黎曲,也是我让她和黎觉潜相遇。”
他亲口承认,黎相忆虽震惊但也没太震惊,大概是心里有数。
她对他的映象大半来自上辈子,加上他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像个大男孩,她总以为他是个率性朝气的人,从没把他想得阴暗。
但自从昨晚他说出那个的想法后,她对他的看法多少变了。
前世他死得凄惨,重生后的性子怎会跟前世一样。他对自己是这张脸,对别人不是。
“你这么做是想让黎大人身败名裂,对么?”她问。
“是。”骆应逑答得很快,他都打算坦白了,自然也没瞒着她的必要。“你是不是觉得我卑鄙?”
“是。”他诚实,她也不会藏着掖着。
她说完之后,他眸中露出明显的受伤,眉心拧得盘根错节。
“……”黎相忆忽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因为她也清楚,他做的事是基于他的利益。不管会不会有争夺,黎曲都会站骆时遗,那黎曲对他来说就是绊脚石。
与此同时,黎曲是当朝太傅,跟一般人不同,属实不好对付。
倘若这个人不是黎曲,可能她不一定会生气,但这个人是黎曲,而她是黎曲的女儿。
上次的纳妾宴,黎曲被气到吐血,自此之后,听说他身子一直不大好。一想到自己的丈夫对付亲爹,她心头便不怎么舒服。
“你讨厌我?”他按上她的双肩,手下用力。
“我不知道。”她迷茫地说着,长长的眼睫在轻颤。
“相忆。”他将她抱入怀中,轻声道:“我坦承是不愿你讨厌我,而且我也没预料到黎觉潜会如此气他。即便我现在不对付他,往后我也会对付他,那便不是今天这般简单了,你懂么。我们俩之间,难道不是他辞官的结局更好?”
“……嗯。”她闷在他怀里,不确定地应道。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结局。”他安慰地拍着她的背,“他的病不是什么大事,慢慢调养会好的,远离朝堂纷争,他说不定能活到一百岁。”
静默片刻,黎相忆开口,“我问你,阿潜真的杀了人么?”
“这我还真不清楚,他不在我对付的名单里。”他轻轻抚着她的发丝,用深沉的语气说道:“若他真杀人了,他便该为自己的年轻气盛付出代价,你说对不对?”
“嗯。”她点头,想多问一句,可沉思再三还是没问出口。
“能跟我去新房包扎伤口了么?”
“不用,说这么久,它都自己好了。”黎相忆从他怀里钻出,举起手指,“你看,是不是不流血了?”
他皱眉,用责备的眼神看她。
“而且,事情都没做完呢。”她指着饺子馅儿和面皮道:“要是没做完,我们晚上一家子吃什么?”
骆应逑看着她恢复正常的模样,心头大大松了口气。
其实他也想过,若是她不能接受,自己该怎么办。前世阴差阳错造成遗憾,今生他非要留她在身边,管她同不同意。
“行,你别动,你的手伤着了,我来。”说罢,他拿过瓷碗和针。
“你会么?”黎相忆怀疑地看着他。
“你夫君什么的都会,看仔细了。”骆应逑接着她下手的地方往下盖碗,一手捏着针往碗延边划,一圈一气哼成。
他的手很大,骨节也长,面皮在她手里占满手心,到他手里就是小小的一张。
他拿起调羹弄了点馅儿放在面皮中央,捏着两边合起,指尖勾着面皮一转,捏出三道花来。
“是不是比你包的还好看?”他将包好的饺子放在一旁,得意地看了她一眼。
黎相忆笑笑,没说话。
骆应逑继续包饺子,忽地又说了一句,“以前我没顾忌你的感受,之后的事,我会谨慎一些,尽量不伤害他,这下你放心了吗?”
“嗯。”没想到心思被看穿,黎相忆重重点了一下头。
他偏过头看她,玩心一起,弄了点面粉往她脸上抹,直把她糊成小花猫。
“啊,你这人真是小孩子。”她不甘示弱,抓了一把面粉往他脸上抹,不过他脸上不沾面粉,她抹上去的大部分面粉都掉了,落在他的衣衫上。
“你才是小孩子,这么矮一个。”他嫌弃地说,说完还叹气,“万一儿子像你便不好了。”
“你!”她气地伸手打他,“我不给你生了!混蛋!”
他拉住她的手往前一拉,她顺势跌进他怀里,只听他低头道:“原来夫人想给我生孩子。别生气,我喜欢你这么娇小。”
*
皇宫,御书房。
骆时遗看着刑部传上来的案卷,越看脸越黑,人证物证具在,人就是黎觉潜杀的,根本不存在什么栽赃嫁祸。
“啪”,他一把扣下案卷。
真不让人省心,黎相知才封后多久,他便做出这种事来,丢人。
他是皇帝,若是帮内,必定会引起都城百姓的反对之声,可他若是不帮,杀人偿命,黎觉潜没活路,黎曲那儿不好交代。
吐出一口气,骆时遗按着眉心为难,揪起那块凸起捏了捏。
“皇上,太后娘娘来了。”杨辉在外面说。
“嗯。”骆时遗起身,正了正衣衫道:“母后,你来御书房做什么?”
他面上不怎么好看,御书房是他批阅奏章处理政事之处,她如何能来,后宫不得干政,她莫不是觉得自己还是孩子。
云澜挥手示意杨辉关上房门,随后才转向他,“皇帝,你打算如何处置黎觉潜?”
闻言,骆时遗的脸更黑了,嘲讽道:“母后的消息倒是灵通,朕可才看到刑部的案卷。”
然而云澜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她只关心一件事,黎觉潜的下场。
骆时遗侧过身,厉声道:“朕乃一国之君,若是偏私,定叫天下百姓耻笑,更不配坐这位置。”
“真是好皇帝。”云澜走了两步,正对他道:“你别忘记,黎觉潜是谁的儿子,当初是谁一直站在你这边。”
一听这话,骆时遗心头更为反感。他是坐上了皇位,但没几件事是自己做主,不是问曹邺守便是问黎曲。
这样的皇帝,谁会当得痛快。
“母后,杀人偿命,何况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黎觉潜不过是太傅的儿子。母后竟要朕包庇他,此事传出去,丢的是谁的脸面?是皇家。”
这还是他第一次用强硬的语气跟她说话,云澜显然愣了一下,沉下脸道:“母后是为你好。”
“是么。”骆时遗冷嗤一声,“朕不觉得母后是为朕好,此事朕会妥善处理,还请母后少来御书房。杨辉,送太后回寝宫。”
第63章 。 突然 她走了,我不知道怎么办
云澜走后; 骆时遗狠狠拍向桌面,心中怒火“腾”地一下燃烧起来,烧得他脑中理智全碎。
怪他习惯了事事都先询问别人的意思,如今还真离不开他们了。
“皇上; 黎太傅求见。”外头响起太监尖细的声音。
骆时遗深吸一口气; 拍在案上的五指紧握成拳; 他用最短的时间内平复呼吸; 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才出声,“让他进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