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飞读中文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张公公退休后的日子 完结+番外-第5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东西买齐了,她直奔回府。
  她到家时,张和才正和下人一同收拾吹鹅的用具。
  乌江府紧贴着天府苏延,南方一带水重处家家喜吃鹅,吹撩打具一应常备,这家旧主人也一样,张和才没费什么劲就打仓房里掏了个半丈长的旧吹桶出来。
  见李敛回来,张和才吃了一惊,忙接了东西过来。
  “你怎么这一会儿就回了?”
  “也不算远。”
  李敛耸耸肩,抬袖擦去额角耳后的汗,迎着正午的光立着,笑。
  她只是笑。
  张和才呵了一声,东西递给使娘,拉过李敛就走。
  带着她回去天井,他打了几盆子井水,展开屏风道:“瞧你这个汗,赶紧洗洗,饭不急。”
  李敛哦了一声。
  也不等走回屏风后,她当着张和才径自解起腰扎。
  张和才叫她这个动作惊着,一时间愣在原地,李敛的视线打他的靴子摇上来,边解腰扎边抬眼道:“老头儿,你也洗?”
  “我、我洗个屁!”
  张和才猛醒过来,涨红着脸顿足转身,摔上门就走了。
  李敛在屋中笑得弯下腰去。
  笑够了,她吸着气盘上头,脱去衣袍。
  赤着身子走入屏风后,李敛弯腰洗了两把脸,抬脚跨入桶中。水色映出她的胸/乳,也映出她背上疫疹留下的斑,肩头被长鞭钢刺削走的肉,胸前身下,十年江湖。
  李敛本也不脏,只是身上汗涔涔的,略一泡洗,她出来擦净了身上,换了套衣物,四下里转悠。
  外宅虽说置下,张和才却坚持和她分开屋子住,李敛怎么撒赖使脾气,张和才也没妥协过。
  溜溜达达,她转到张和才的卧房处来,可到了李敛却并不走门,从缝里把窗抠开,她跳窗进去,仿若每一个窃蜜的宵小。
  宅子置下时间不长,张和才的东西多数还在王府里,屋中很干净,只朝东摆了一只佛像,佛旁搁着她送的那只玉蟾。
  李敛走过去垂头看,蟾口中慢慢在吐着烟,模糊地掩住它生白的脑袋。
  看了一会,李敛摸了摸它的头,转身走回窗前。
  两手撑着窗棂,外面慢慢吹来一阵夏末的暖风,风带起李敛微沁着湿的发梢,风里送来一缕吹鹅的味。
  李敛探出头去闻,吹鹅的味越来越浓,比笑意还要浓。
  垂下头,李敛看着窗外,墙根下有一排贴行的蚂蚁。
  一个排一个,一个排一个。
  一个排一个。
  “七娘——”
  “……”
  “上哪去了你?七娘——?”
  声音由远及近。
  张和才寻了一圈,四下里唤着推门而入,头一转,正见李敛斜睡在屋中。
  说睡,她却不是睡在榻上,而是环着臂叠着腿,歪头栖在那窗框上。
  院中吹鹅浓香,四下岑寂一片,偶有几声鸟鸣,不远处槐树随风沙沙微响。李敛蜷着的窗柩大敞着,外间日头正盛,光洒落进来,照得她面上一半晴一半阴。
  张和才放慢脚步,无声地走过去,垂眼看她。她面上晴明那一半在光下映出一圈轮廓,眸下睫羽低垂,根根似金。
  她在梦中。
  张和才慢慢将手笼进袖子里,靠住一旁的五斗柜,就这般立在那,静静望她。
  窗框子极窄,李敛却睡得很稳,也很沉。
  看着她的睡颜,张和才渐渐回想起来,初识她时,她便是这般寝在窄梁上,后来在王府时,他也常能在些古怪的地方见着李敛。
  她个子小,梁上檐下,枝头鸟窝,能歇脚的立锥之地,李敛似乎都能去了。
  哪儿都能去了,哪儿也都能就付。
  张和才忽觉得心窝一阵剧疼。
  轻出了口气,他前走两步,想伸手把李敛抱下来。
  指尖方触到李敛,她刹那便睁开双眼,眸中戾气如鹰视狼顾扑头而来,她三指成爪,猛地向上一送,掐住了张和才的咽喉。
  待看清了是他,李敛一愣,掐改成护,接着手往上递,胳膊揽住了张和才。
  打了个哈欠,她懒笑道:“老头儿,你走路怎么不出声啊。”
  她想把犯的这个错摩挲过去,张和才却没如她预想般发火。
  待平了咳喘,张和才长叹口气,把李敛的头揽入了怀里。他摸着她后脑的发,拍了拍她后背,停了停,又拍了拍。
  “……”
  “……”
  逐渐的,李敛不笑了。
  静默河水般缓慢滑过,屋中无人生言。
  可明明有什么问出了口,也明明有什么,已被回答了。
  仿若荒野被劈开,仿若夜雨雷鸣,天下倾盆,漆黑长巷中,亮起盏微弱的灯笼。
  同你这盏一般昏黄,一般无依,一般飘来荡去。
  可它亮起着,亮在暴雨中。
  你朝那慢慢走去,慢慢地,慢慢地走去,便逐渐能见着那灯笼后的长杆,见着和灯笼一同立在长夜中的人,他淋湿的袍角,还有微光中的神情。
  于是拨开他湿濡的发,李敛吻住了他。
  捧着张和才的头颅,她紧贴着他吻上去,边吻边进,将他推到了八仙桌旁。
  张和才双手扶住身后的桌子,片刻伸手向前来,揽住了李敛的腰,又欲推她,又不愿推她。
  那犹疑的意味加重这个吻。
  李敛四指扣得更紧,攥住了他的发,吻深而长,他们唇齿碰撞,口舌交缠,咬破了口内,血混着津液,接着又掺了几滴什么,因而那吻便先是甜,接着显出些苦。
  江湖的苦,人间的苦,活着的苦。
  苦。
  苦啊。
  激烈的纠缠渐缓下去,张和才逐渐沉溺在这吻里,后腰抵着桌沿,他抬臂拥搂李敛,越搂越紧,越搂越紧。
  他搂抱住她,搂抱住她的一生。
  他们如同吻在滂沱大雨之中。
  待一吻终了,李敛拉开些距离,盯着张和才的双眼片刻,笑了。
  她颊边还有泪痕,笑却浓妆艳抹,艳阳高挂在脸上。
  她哧哧地笑着,头抵了片刻他的胸膛,又抬起来凑到他耳边轻声道:“老头儿,你嘴唇肿了。”
  “啊?”
  张和才抬手摸了摸唇,先道:“不打紧。”
  顿了顿又道:“哎,待会怎么出这门儿啊。”
  接着就着姿势拍了她后腰一下,瞪着眼又道:“呵,您可真是我的姑奶奶。”
  李敛大笑出声。
  臂膀伸得更长,她朝前过去重新紧拥住他。
  头落在张和才肩上,李敛吸了吸鼻子,悄悄道:“老头儿。”
  “嗯?”
  张和才的声调柔和成融化的琥珀。
  “我饿了。”
  “……我也是。”


第五十二章 
  有的时候李敛会想; 张和才和自己是完全不同的两路人。
  但更多的时候,她无法解释那些复杂的心绪,那些夹藏在日子下的大雨与朦胧的灯。
  怎么是这个人。
  怎么会是这个人。
  怎么就非得是; 这个人了。
  李敛是个很简单的人,江湖也只教了她一件事; 一件事如果想不那么明白; 她便不去想。
  她于是只轻声地道,张和才; 我饿了。
  人若饿了,那么就去吃饭。
  这是很简单的事。
  张和才在宫里伺候过他干爹的饭,他做事很细,也用心,饭做得也好,他没做过李敛爱吃的那种绣吹鹅; 没做过的东西自然做不出做过的味道; 但他将那种用心放在李敛的身上; 鹅仍旧好食。
  非常的好。
  张和才一直是个奴才; 从宫里到家里; 他和人横眉拉阔,摆得也还是奴才的架子; 三十几年了; 他也只收了张林这一个儿子,这是他和同辈全不一样的地方。
  自己伺候人的; 看别人伺候人不到位,心里总是有疙瘩; 张和才不愿意心里憋着疙瘩吃饭。
  叫人把吹桶搬进院子中,他遣退了众人; 自己挽袖子拉开桶上的拉窗,抬手给李敛一个盘子,二人就着院中好阳光吃鹅。
  张和才片一片,李敛吃一口。
  一只鹅吃下小半边,张和才进屋取酸梅汤过来,伸手给李敛。
  “喝一点儿,别腻着喽,以后再吃不了了。”
  李敛举着油爪子唔的一声,就着他的手低头喝汤,露出来雪白的后颈,乖得像小猫一样。
  张和才垂眼看着,她后颈上有一条细细的疤,它随那雪色延伸到黑衣领子下,藏裹起那些他毫不知情的过往。
  他贪婪地望,望进她的躯体中。
  喝完汤,李敛抬起头,张和才的视线来不及收回去,与她猝然撞上,勾出一个笑。
  李敛笑得弯起眼。
  张和才教她笑得身上刺痒,动了动脖子,色厉内荏地尖声道:“笑什么!还吃不吃了?”
  李敛笑得更厉害了。
  她朝后仰头大笑,颈项咽喉露出来,毫不防备。
  张和才简直如芒在背。
  慢慢地,李敛压住笑意,从齿间吐了下舌头,她比了个像模像样的兰花指,忽然嗨呀一声唱道:“俏冤家呀——”
  张和才简直惊了。
  她指尖一掠张和才的鼻,留下一个闪亮的油印。
  “俏冤家,你可想杀我,今日方来到哟——喜孜孜,连衣儿搂抱,嗨呀呀,你浑身上下——都堆俏。搂一搂愁都散,抱一抱呀~闷都消。便不得共枕同床~我跟前——”李敛站起身来,飞了他个眼角:“站站儿也是好。”
  “……”
  民调中的淫曲艳词大开大合,臊得张和才僵在原地,嘴里半晌拉不开栓。
  “……你……你……”
  过了许久,他你了几个字,虚着嗓子,绊绊磕磕地道:“你……你个不知廉耻的小玩意儿……你……你上哪儿学得这些乱七八糟的……”
  李敛也不答,滑了一步贴到他身边,侧头瞧他。
  张和才垂着细溜溜的一双丹凤眼,只管盯着自己的鞋尖。
  “老头儿。”
  “……”
  “老头儿,你怎么不看我?”
  “……”
  过了好一会,张和才张开口,声音又细又低地道:“李敛,你能不能要点儿脸……”
  李敛笑了一声。
  “行,我不要脸。”她用肩膀顶了一下张和才的肩,也用又细又低的声音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