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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儿和碧玉住在这里,几乎算得上是与世隔绝,这个时候谁家的马车,会停在这?
我和青儿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我便立马从椅子上起身,迅速朝着外头走去。
青儿和碧玉见状,立马跟在我后头,等走到院子门口时,那里果然站着一个人,那人我并不认识,可他认识我,一瞧见我,便立马唤了句:“小姐。”
我拧眉看向他,满脸戒备的问:“你是谁?”
那人对于我这句话,他却并不回答,而是转身将后头的马车帘子给撩了起来,里头下来两个人,竟然是小鱼儿。
在看到小鱼儿那一刻,我又立马看向那人。
那人知道我有些没弄清楚情况,他并不言语,而是看了小鱼儿一眼,小鱼儿从里头慢吞吞走了出来,走到我面前,他唤了句:“母亲。”
他手上提着自己的行李。
我立马蹲在他面前,然后握住他的双肩问:“这怎么回事?”
我这句话刚问出来,下一秒,马车内又再次钻出来一个人,这次是穆家的丫鬟,丫鬟手上抱着一个熟睡的孩子。
我盯着那孩子看了许久,小鱼儿见我愣在那半晌都没有动,便说:“穆先生将淳儿找到了,他叫我们来这里找您。”
我缓慢从地下起身,然后看向那丫鬟,那丫鬟将手淳儿递给我说:“连夜赶路太累了,所以淳儿少爷睡了过去。”
我从那丫鬟手上接过熟睡中的孩子,我低眸一看,是淳儿不错,我几乎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这个时候青儿便见那两人还站在那,便知道他们肯定是还有什么事要找我们,青儿便立马从我手上接过熟睡中的淳儿,然后便对护送小鱼儿和淳儿过来的保镖问:“先生可是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
那保镖没有否认,甚至还问我们:“可否进里头说话?”
青儿见他如此问,自然是立马回了句:“好。”
接着,菊香还有碧玉便他们两人给请了进去。
等到达里头后,菊香立马上茶,让他们坐着歇息会,可两人却并没有坐下,而是对我说:“先生有几句话让我同小姐交代。”
那人说到着,竟然从口袋内拿出一样东西,是六张船票。
我不解看向那人。
青儿也很是不解,便抱着淳儿立马问:“这是什么意思?”
那人说:“这是六张船票,是送小姐,还有你们一同出海的,先生说了,这边已经不再安全,让你们两天后,立马整理好所有东西,离开这里。”
青儿第一反应便是来看向我,我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我盯着六张船票没有动。
那人又说:“先生还说,等你们到达国外后,会有人接应你们,让小姐切莫再回头,带着孩子尽早离开。”
青儿意识到这情况似乎是有些不对劲,她立马问:“可是金陵那边出什么事了?”
那人却并没有回答青儿的话,而是看向我说:“小姐,我要带的话就这些,孩子便全都交与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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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罪孽
那人将该交代的全都交代完,没有在这里多呆,便说了告辞离开了。
等那人走后,大厅内所有的人都没有说话,大约是对于这样的转变都有些回不过神来,没多久,青儿在我身后说了句:“小姐,咱们还是先让孩子们进屋休息吧,他们都累了。”
听青儿如此,我便从椅子上起身,然后从她手上接过了淳儿,青儿等我将淳儿抱稳后,手才收了回去。
很快她便对站在那的菊香说:“把东西收起来吧。”
菊香反应过来,便点了点头,立马伸出手将桌上的船票小心翼翼收了起来。
青儿牵着小鱼儿,我便抱着淳儿去了,几人便朝偏厅的房间走去。
淳儿累极了,在我们将他从大厅抱到房间这段时间,他也未被吵醒,依旧在那熟睡着,小鱼儿被菊香他们带去院后清洗身子了,我便坐在床边,望着淳儿熟睡的脸发着呆。
青儿也伴在我身边,同我一起望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青儿便在我身旁轻声问:“您怎么想的。”
她问的,自然是走不走这件事情。
这里天气极热,熟睡中的淳儿,满头都是汗,我拿着手帕替他擦拭着额头,一边擦拭,一边说:“你觉得我们有的选择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来这里由不得我选择,离开这里,更加由不得我择选,你如此问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
青儿说:“我们自然是听从先生的安排,只是容您考虑的时间不会太长,小姐,咱们这一走,想要再回来,是永生永世都不在可能,我们应该都清楚金陵那边突然来的决定意味着什么。”
青儿说到这时,大约也不想再将话说的遮遮掩掩,她也不再忌讳了,而是直接说:“纵然先生从金陵脱身,但我们都清楚,他的身子绝对撑不过明年,先如生今将小鱼儿少爷还有淳儿少爷送来这边,想必也是因为这点,他已经是个注定了的人,所以离与不离,对于他都没有多大的意义,重点全在您身上,想必先生这样的决定,不过是挡在金陵做最后一博,护您周全。”
青儿这个时候,跪在我面前说:“我知道,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资格来对您说任何的话,可青儿在这个时候还是不得不对您说,请您务必要听先生的指示彻底离开这里,两个孩子不能没有您。”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青儿这些话,我竟然有些想笑,我停下替淳儿拭汗的动作,然后偏头看向跪在那的青儿问:“你以为我会留在这陪穆镜迟共赴生死?”我笑着说:“青儿,你想太多了,我没那么伟大,更加不会因为他做出这种傻事情来,你大可不用担心我不肯走这件事情,如今小鱼儿和淳儿都到了我手上,我倒是比任何人都急着从着破地方离开,而且、”
我又沉默了几秒,又说:“我等这一天太久,只有他死,我所有的亲人,才能彻底安息。我比任何都高兴,他穆镜迟终于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我瞧着地下跪着的青儿,开心的笑了出来。
青儿没想到我会说出这番话来,她低头沉默着,也不知道她跪在那沉默了多久,没多久青儿又说:“我知道,您还在恨着先生,您也恨着我,当初在袁家——”
她的话还没完全说出口,我忽然对她怒斥了一声说:“你别跟我提袁家!”我冷冷看向青儿说:“你们的所作所为,我这一辈子都不会释怀,包括你。”
我冷硬着脸,将头别了过去,没有再看跪在地下的青儿。
袁家,袁家这两个字,承载了太多我不愿意想起的回忆,它就是我悲剧的开始,对穆镜迟恨意的开始,我再也不想听任何人提起袁家这两个字。
我坐在那,压下心间的情绪,便闭上了双眸。
青儿见我如此反应,她并没有立马停止这个话题,反而是将整个身子全都趴在地下,她说:“奴婢知道,奴婢所做的那些事情,对您是一种无法弥补的伤害,所以为了惩罚我自己,我在菩萨面前发过誓,将永生都不会嫁人生子,来偿还我的罪孽,好让您失去的那个孩子安息,我知道,您没有要奴婢的性命,是念着以前的那点情谊,您越是如此,青儿心里越是对您愧疚,可如果时间倒流,再次回当初先生,青儿还是会做相同的选择。”
我扭头看向青儿。
她趴在地下,声音哽咽着说:“其实奴婢一直未曾告诉您一件事情,先生当初或许是对您存在恨意的,可那个孩子,他让奴婢下手时,也并非是他真正的本意,先生在下决定的那一刻,奴婢从未见他如此难过过。”
我实在不明白她想和我说什么,我冷眼瞧着她。
青儿这时却抬头看向我,红着眼睛说:“小姐,先生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有子嗣,您知道吗?”
我不是很懂她这句话。
跪在那的青儿哭着说:“他身上所中的毒,毒性极强,那一次若不是韩医生他们极力保下先生的命,恐怕先生根本活不到现在,他能够活下来,并且活这么久,已经是个奇迹,更别说有自己的子嗣了,那次您姐姐给先生下的毒,已经彻底损伤了先生的根基,韩医生和赛医生都曾说过,先生的血液都是带毒,所以连同他生下的孩子,也不能幸免,当初那个孩子若是生下来,他所遭遇的一切,便会同先生一模一样,先生不让您生下来,便是不想让那孩子,同他一般,遭受这痛苦的一切,所以他才会让奴婢对您和那孩子下手的。”
我冷冷看着地下跪着的青儿问:“你在撒谎吗?如果他不能有子嗣,难道王芝芝的孩子是个假的不成?”
青儿哭着说:“王芝芝的孩子根本不是先生的。”
青儿这句话一出来,我目光猛然一闪,拧眉问她:“你说什么?”
青儿说:“其实先生不能有子嗣这件事情,周管家韩医生赛医生他们都清楚,他们之所以没有声张,是因为怕损伤穆家的声誉以及先生的面子,您应当知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偌大的穆家更加不可能没有子嗣,为了穆家能够有个孩子,和夫人同房的那一晚,其实并不是先生,同房的那天夫人被家里的客人们喂了许多的酒,回去的时候早就不省人事,晚上进入夫人房间的人,是先生身边的一个保镖,这件事情连夫人她自己都不知晓。”
我皱眉压抑不住自己语气里的惊讶问:“你说王芝芝她自己都不知晓?!”
青儿说:“对,夫人到现在都还以为风儿是先生的孩子,其实风儿并不是。”
我说:“那既然是如此,为什么孩子的月份会存在问题?”
青儿说:“是因为夫人并不清楚那天晚上有人同她同了房,她一直以为自己怀孕,是上一次她清醒的那次,所以韩医生她们干脆便顺着她以为的月份来的,孩子生下来后,自然而然根本不像个早产的孩子,可夫人并没有怀过孕,而她身边都是穆家的医生,她对孩子这方面也并不是很了解,穆家的医生怎样